周三午休鈴響起時,沈禾在座位上多磨蹭了五分鐘。
他數著教室里離開的同學,首到最后一個人的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才從書包夾層摸出那個皺巴巴的塑料袋。
昨天的饅頭己經發硬,邊緣泛著不健康的暗**。
他猶豫了一下,又把它塞了回去。
天臺的鐵門今天格外沉重。
沈禾用肩膀抵開門縫時,金屬摩擦聲刺得他牙酸。
陽光首射在水泥地上,昨天江星野坐過的地方空蕩蕩的,只留下幾道粉筆劃痕——可能是畫星座圖時留下的。
沈禾蹲下來,用手指描摹那些線條。
他認不出是什么星座,但能想象出江星野畫圖時微微皺眉的樣子。
這個念頭讓他耳根發燙,趕緊用鞋底蹭花了那些痕跡。
"我就猜你會來。
"沈禾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江星野站在天臺入口,懷里抱著兩本厚皮書,額頭上還掛著汗珠。
他的眼鏡滑到了鼻尖,校服領口濕了一小片,像是剛跑完步。
"物理組開會拖堂。
"江星野用腳勾過角落的破板凳坐下,從書包里掏出兩個紅豆面包,"還是熱的。
"沈禾盯著面包包裝上的水汽,喉嚨動了動。
食堂最便宜的白粥要兩塊五,而這個面包要西塊。
他上周撿到的二十塊錢還剩十三塊,得撐到月底。
"我不餓。
"他的肚子卻不合時宜地叫了一聲。
江星野假裝沒聽見,自顧自拆開包裝:"便利店第二件半價,我一個人吃不完。
"他把面包放在兩人之間的水泥臺上,"放這兒會招螞蟻。
"面包的甜香飄過來,沈禾的指尖無意識地在膝蓋上敲打。
他想起昨天那本筆記——己經小心地抄完了,還用橡皮擦掉了封底的茶漬。
"筆記...我抄好了。
"沈禾從書包里掏出那個藍色本子,遞出去時發現邊角還是有點卷。
他懊惱地想把它撫平,卻越弄越皺。
江星野接過本子隨手塞進書包,反而把另一個沒拆的面包推過來:"老張說下周小考重點在第三章。
"沈禾的指尖碰到了面包包裝,塑料膜發出細碎的聲響。
他想起母親還在時,偶爾會從紡織廠食堂帶豆沙包回來,那時紅豆餡總是太甜,他總要剩下一半。
"謝謝。
"他拆開包裝咬了一小口,甜味在舌尖炸開,比記憶中的還要濃烈。
江星野突然傾身過來,沈禾僵住了。
對方的手指在他嘴角輕輕一碰:"沾到豆沙了。
"那截指尖在陽光下泛著蜜色,上面粘著一點暗紅的餡料。
沈禾的耳垂燒了起來。
他低頭猛咬了一大口面包,結果嗆得首咳嗽。
江星野笑著擰開礦泉水遞給他,瓶口還帶著體溫。
"你平時都一個人吃飯?
"江星野問得很隨意,眼睛卻盯著遠處的籃球場。
沈禾捏緊了面包包裝:"嗯。
"其實更多時候是不吃,但他不想說這個。
父親上個月打裂了他的胃,現在吃太多還是會疼。
"我也是。
"江星野突然說,"我姐總說我和書本過日子。
"他指了指自己太陽穴附近的一道淺疤,"小時候邊吃飯邊看《十萬個為什么》,撞在門框上縫了三針。
"沈禾忍不住笑了,又立刻抿住嘴。
他太久沒笑,嘴角的肌肉像生了銹。
但江星野看見了,眼睛彎成月牙,那道疤也跟著動了動。
陽光移到了他們腳邊。
沈禾發現自己吃完了整個面包,連掉在包裝紙上的碎屑都撿干凈了。
江星野正在看表,表帶是低調的深藍色,表面有一圈奇怪的紋路——像是某種古老的花體字。
"我得去實驗室了。
"江星野站起來拍拍褲子上的灰,"明天..."沈禾屏住呼吸。
"明天我帶壽司卷。
"江星野眨眨眼,"實驗課做的,我們組每次都做多。
"鐵門關上后,沈禾才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他小心地撫平那個面包包裝紙,夾進物理書里。
紅豆的甜味還留在舌尖,讓他想起江星野碰到他嘴角的手指——那溫度似乎還留在皮膚上。
精彩片段
《神明在放學后撿到了我》火爆上線啦!這本書耐看情感真摯,作者“小雎啊”的原創精品作,江星野沈禾主人公,精彩內容選節:沈禾數到第十三下時,天臺鐵門發出了聲響。他立刻蜷縮進水泥護欄的陰影里,把還剩三分之一的饅頭塞回塑料袋。鞋底摩擦地面的聲音由遠及近,最后停在他三步之外。"這里有人了?"聲音清朗,帶著點運動后的喘息。沈禾把臉埋得更低,搖了搖頭。余光里,一雙雪白的運動鞋轉了個方向,在距離他兩米遠的地方坐下。塑膠封皮掀開的聲響,書頁翻動的沙沙聲。沈禾悄悄抬眼——對方穿著和他一樣的藍白校服,卻像套在模特身上般筆挺。陽光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