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7床，劑量加倍。

"護士的針管折射著冷光，丈夫與**的獰笑在藥液里浮沉。

掌心攥緊的紙團洇出血跡，潦草字跡刺破黑暗——"活下去"。

"這里關的都是擋路的正常人。

"隔壁床老太的耳語裹著腐朽氣息，"小心王坤，他不是人。

"1 地獄開局，代號“活下去”意識撕開黑暗。

消毒水，濃得發臭，嗆進肺里，咳嗽停不下來。

喉嚨像被砂紙磨過，火燒火燎。

身體是散架的，每一塊肌肉，每一根骨頭都在叫疼。

眼睛勉強睜開一條縫。

慘白的天花板，晃眼。

手腕，腳腕，冰涼的皮革束縛帶勒得很緊，嵌進肉里。

動一下，皮肉摩擦，生疼。

旁邊有臺舊儀器，屏幕幽幽發光，發出單調的“滴答…滴答…”聲。

聲音不大，卻一下下砸在耳膜上，鉆進腦子里，攪得人發瘋。

門開了，腳步聲。

一個穿白大褂的女人進來，不高，微胖，臉上沒什么表情，眼神掃過我，像看一張用舊的床單。

“307床，醒了？”

她聲音平板，帶著明顯的不耐煩，“又開始了？

被害妄想？

省省吧。”

她走到床邊，拿起桌上的金屬盤，里面放著針筒。

熟練地抽吸藥液。

“劑量加倍。”

她對門外喊了一聲，沒回頭，“讓她徹底安靜點。”

針筒里的液體是渾濁的。

腦子里炸開畫面。

陸鳴那張扭曲的臉，眼睛里全是暴戾。

雨點一樣的拳頭落在身上。

還有顧歡，站在旁邊，笑著，聲音淬了毒：“晴晴，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就是個瘋子。

瘋子就該去瘋子該去的地方。”

我想喊，想罵，想撕碎他們。

張開嘴，喉嚨里只擠出漏風一樣的“嗬嗬”聲。

冰冷的針頭刺進胳膊。

藥力很快上來，像潮水淹沒意識，四肢變得沉重，眼皮往下掉。

世界在旋轉，模糊。

最后看見的，是護士那張毫無波動的臉。

再次醒來，不知道過了多久。

束縛帶還在，只是稍微松了一點。

一個戴眼鏡的男醫生站在床邊，手里拿著病歷夾。

他推了推眼鏡，公事公辦的語氣：“蘇晴女士，根據診斷，你患有重度抑郁，伴隨嚴重的被害妄想癥狀，存在自傷和傷害他人的傾向。

需要接受強制治療。”

他翻開一頁紙，遞到我眼前。

“這是你自愿入院的申請書，有你的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