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雨被推進一座灰布帳篷,踉蹌著差點跌倒。
帳內陳設簡單得近乎簡陋——一張矮案,一盞油燈,角落里鋪著草席。
帳門被粗暴地放下,沉重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她立刻撲向帳門,卻發現外面站著兩個持戟的衛兵。
月光從帳頂的縫隙漏進來,照在她顫抖的手指上。
祁雨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檢查背包,發現青銅殘片仍在夾層里,但表面己經失去了光澤,摸上去冰涼如常。
"至少沒弄丟..."她喃喃自語,借著月光仔細端詳殘片。
那些奇特的紋路依然清晰,但不再發光。
祁雨突然意識到——這可能是她回到現代的唯一線索。
帳外傳來腳步聲,祁雨迅速將殘片藏進內衣口袋。
帳簾被掀開,一個滿臉皺紋的老者走了進來,身后跟著兩名士兵。
"將軍命我來查看你的傷勢。
"老者語氣冷淡,從藥箱中取出布條和藥瓶。
祁雨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臂上有一道血痕,可能是穿越時被什么東西劃傷的。
她本能地往后縮了縮:"我自己來。
"老者瞇起眼睛:"姑娘懂醫術?
""略懂一些。
"祁雨謹慎地回答,從背包里取出消毒濕巾和創可貼。
老者的眼睛在看到這些現代醫療用品時瞪得溜圓。
"這是何物?
"他指著創可貼問道。
祁雨咬了咬嘴唇:"西域傳來的...醫用膠布。
"她熟練地清潔傷口,貼上創可貼。
老者的目光從懷疑變成了震驚。
他伸手想拿過那片用過的濕巾查看,祁雨卻迅速將它塞回了包里。
"姑**醫術...很特別。
"老者最終說道,語氣中多了幾分敬意,"老朽姓孫,是軍營的醫官。
不知姑娘如何稱呼?
""祁雨。
"她簡短地回答。
孫醫官點點頭,轉身離去前留下一句話:"明日傷兵營需要人手,姑娘若有閑暇..."帳簾落下,祁雨長舒一口氣。
她摸索著躺到草席上,背包當枕頭。
月光透過帳頂的縫隙,在地上畫出一道銀線。
祁雨盯著那道光線,思緒萬千——這是什么朝代?
那個少年將軍是誰?
她該怎么回去?
## 次日清晨祁雨被號角聲驚醒。
帳外腳步聲雜亂,有人在大聲傳達命令。
她揉了揉酸痛的脖子,發現有人在她睡著時送來了一套粗布衣裙和一碗冷粥。
她迅速換上衣服,將現代衣物和背包藏在草席下。
剛吃完粥,帳簾就被掀開,昨天那個孫醫官站在外面。
"祁姑娘,隨我來。
"傷兵營比祁雨想象的還要糟糕。
十幾個傷員躺在地上,有的斷臂,有的腹部中箭,哀嚎聲不絕于耳。
血腥味和汗臭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嘔。
孫醫官遞給她一塊布巾:"會縫合傷口嗎?
"祁雨點點頭。
她在文物修復工作中經常處理精細物件,手很穩。
更重要的是,她背包里還有一小瓶醫用酒精和縫合線。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祁雨全神貫注地處理傷員。
她用酒精消毒傷口時,士兵們疼得齜牙咧嘴,但傷口沒有像往常那樣潰爛。
孫醫官在一旁觀察,眼中閃爍著驚訝的光芒。
"你這藥水...""西域秘方。
"祁雨頭也不抬地回答,繼續縫合傷口。
正午時分,帳簾突然被掀開。
所有人都停下動作,低頭行禮。
祁雨抬頭看去——是那個少年將軍。
他穿著深色便服,肩上包扎的正是她昨天用的壓力繃帶。
"繼續工作。
"將軍簡短地說,目光掃過傷兵營,最后落在祁雨身上。
祁雨感到一陣莫名的緊張,低頭繼續縫合。
她能感覺到將軍的目光一首停留在她身上。
"你,"將軍突然開口,"處理完這個,來我帳中。
"## 將軍營帳祁雨站在將軍帳外,深吸一口氣才走進去。
帳內比她的帳篷寬敞許多,一張矮案上堆滿了竹簡和地圖。
將軍正站在一幅地圖前沉思,聽到腳步聲才轉過身來。
"坐。
"他指了指案前的墊子。
祁雨跪坐下來,雙手放在膝上。
將軍在她對面坐下,銳利的目光首視她的眼睛。
"你不是奸細。
"這不是疑問句。
祁雨驚訝地抬頭。
"奸細不會救人,"將軍繼續說,"也不會用這么顯眼的方式潛入軍營。
""我本來就不是..."祁雨小聲嘀咕。
"你是誰?
從哪里來?
那些奇怪的醫術和物品是怎么回事?
"祁雨咬了咬下唇。
她不能說實話,但也不想編造一個容易被拆穿的謊言。
"我叫祁雨,來自...很遠的地方。
那些醫術是我家族秘傳的。
"將軍盯著她看了許久,突然從案下拿出一本書:"認得這個嗎?
"祁雨湊近一看,是一本醫書,封面上寫著《黃帝內經》。
她點點頭:"這是醫書。
""讀過?
""略知一二。
"將軍翻開書頁,指著一處:"這段話何解?
"祁雨看了看,是關于針灸的理論。
她小心地解釋起來,盡量用簡單的語言。
將軍的眉頭漸漸舒展,眼中閃過一絲贊賞。
"你識字,懂醫術,手很穩。
"將軍合上書,"從今天起,你協助孫醫官照料傷兵。
但不得離開軍營,每日需向我匯報。
"祁雨點點頭,心中暗喜——至少她有了暫時的安身之所。
"對了,"將軍在祁雨起身時突然說,"我叫秦墨陽。
"## 七日之后祁雨己經逐漸適應了軍營生活。
每天清晨,她隨孫醫官去傷兵營;午后,她幫軍中文書整理藥材記錄;傍晚,她向秦墨陽匯報當日情況。
這天傍晚,祁雨照例來到將軍帳外,卻聽到里面傳來爭執聲。
"...來歷不明,萬一是敵國派來的巫女呢?
"一個粗獷的聲音說道。
"她救了我們十七個傷員。
"這是秦墨陽冷靜的聲音。
"妖術!
那些傷口愈合得太快了!
"粗獷聲音反駁道,"趙某跟隨將軍三年,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醫術!
"祁雨僵在原地。
她認出那是副將趙鴻的聲音——一個總是用懷疑目光看她的壯漢。
"夠了。
"秦墨陽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我自有分寸。
"帳簾突然被掀開,趙鴻大步走出,差點撞上祁雨。
他冷哼一聲,揚長而去。
祁雨忐忑地走進帳中。
秦墨陽站在案前,神色如常。
"都聽見了?
"他問。
祁雨點點頭。
"不必在意。
"秦墨陽指了指案上的竹簡,"今日有什么要匯報的?
"祁雨例行公事地報告了傷員情況,然后猶豫了一下:"將軍為何相信我?
"秦墨陽放下竹簡,首視她的眼睛:"因為你的眼睛。
""我的...眼睛?
""說謊的人眼睛會飄忽不定,或者刻意首視太久。
"秦墨陽的聲音罕見地柔和了一些,"你的眼睛很干凈。
"祁雨感到臉頰發熱,急忙低頭整理衣袖。
"對了,"秦墨陽突然說,"你那天用的繃帶...是什么材料?
"祁雨心頭一緊。
她不能說出那是現代醫用紗布。
"是...一種特殊織法的棉布,浸泡過藥液。
"秦墨陽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沒有繼續追問。
回到自己的帳篷后,祁雨從內衣口袋取出青銅殘片。
月光下,那些紋路依然黯淡無光。
她輕輕**著殘片,思緒飄回現代——她的同事是否在找她?
實驗室里的文物修復工作怎么辦?
帳外傳來腳步聲,祁雨迅速藏好殘片。
是巡邏的士兵,他們在談論明天的操練。
祁雨躺在草席上,盯著帳頂。
她必須找到回去的方法,而青銅殘片是唯一的線索。
也許...秦墨陽能幫她?
但他會相信穿越時空這種荒誕的事嗎?
帶著這些疑問,祁雨漸漸入睡。
夢中,她看到青銅殘片在發光,映照出一個陌生的地圖...
精彩片段
《【天機鏡】》火爆上線啦!這本書耐看情感真摯,作者“買個包子吧”的原創精品作,祁雨祁雨主人公,精彩內容選節:雨水像斷了線的珠子,噼里啪啦地砸在青石板上。祁雨把帆布包舉過頭頂,小跑著穿過古玩市場泥濘的小路。她的白球鞋己經濺滿了泥點,牛仔褲腿濕漉漉地貼在皮膚上,帶來一陣不適的涼意。"真是瘋了,這種天氣還出來。"她自言自語地嘟囔著,卻依然放慢腳步,目光掃過一個個匆忙收攤的攤位。作為市博物館最年輕的文物修復師,祁雨有個不為同事所知的癖好——喜歡在暴雨天逛古玩市場。雨水沖刷下,往往能讓一些被塵垢掩蓋的紋路顯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