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飄在獄門疆里，感覺不到時間流逝。

"五條老師——"虎杖的聲音突然響起，帶著幾分戲謔，"猜猜現在誰是咒術總監？

"這話一出，我就知道事情不對勁了。

不是因為這句沒頭沒尾的問題本身，而是因為緊接著傳來夏油的笑聲。

可那笑聲不對！

我閉著眼都能想象夏油笑起來是什么樣子，那種帶點嘲諷又帶著點無奈的輕笑。

可這次的笑聲不一樣，帶著電音混響，像是從什么奇怪的電子設備里傳出來的。

"杰，你瘋了嗎？

"我下意識開口，但話剛出口就愣住了。

我聽到的是自己的聲音，卻帶著一絲顫抖。

笑話，我五條悟會害怕？

開什么玩笑。

可不知為何，胸口堵得慌。

"五條悟啊。

"那聲音又響起來，還是夏油的口吻，但語氣怪異得讓人起雞皮疙瘩，"你不是一首想知道當年的事嗎？

"虎杖在旁邊輕笑："五條老師，要不要聽我講個故事？

"我沉默著，沒有回答。

"從前有個傻子，以為自己是世界上最聰明的人。

"虎杖繼續說，"結果呢？

被人賣了還在幫人數錢。

""你以為是誰？

"我冷聲問。

"還能是誰？

"虎杖的聲音忽然靠近，"當然是""是我啊！

"那個假夏油的聲音搶著說。

我猛地睜開眼，卻發現什么都看不見。

這該死的獄門疆，把我困在這無盡的黑暗里。

"虎杖悠仁，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問道。

"我想讓五條老師體驗前所未有的快樂啊。

"虎杖笑著說。

我冷笑："就憑你？

""別小看我。

"虎杖說，"你知道嗎？

剛才和你說話的夏油，其實是我用宿儺的力量模擬出來的。

"我心頭一震。

難怪那個笑聲不對勁。

"五條老師，你是不是很生氣？

"虎杖問道，語氣里帶著幾分得意。

我沒說話。

"其實吧，"虎杖繼續說，"我覺得你應該感謝我。

要不是我，你都不知道原來自己這么容易上當。

""虎杖悠仁！

""你們……"一股強大的咒力波動打斷了我的話。

"小心！

"虎杖喊道。

下一秒，我被什么東西重重撞了一下，整個人向后飛去。

等我穩住身形，發現身邊多了一個人。

"伏黑？

""老師。

"伏黑平靜地說，"我們來救你了。

""就憑你們？

"我嗤笑，"你們連獄門疆都打不開。

""是嗎？

"伏黑說，"那你覺得是誰把你撞開的？

"我愣住了。

"五條老師，"虎杖的聲音又響起來，"你以為剛才那一撞是誰干的？

""你這個**！

"我怒吼，"別再裝神弄鬼了！

""我可沒裝。

"虎杖說，"不信你問問伏黑。

"我轉頭看向伏黑。

"確實是虎杖。

"伏黑點頭。

"不可能，他明明在外面！

""你以為我是怎么進來的？

"虎杖笑著問。

我正要反駁，突然感覺到一股熟悉的咒力。

是宿儺的。

"你瘋了嗎，你居然敢把宿儺的力量帶進來！

""別激動嘛。

"虎杖說，"我只是借了一點點而己。

""一點點？

"我咬牙切齒，"你知不知道這樣有多危險！

""我知道。

"虎杖說，"但我相信五條老師一定會救我的。

"我一時語塞。

"你……""五條老師，"虎杖打斷我，"其實我一首想問你一個問題。

""什么問題？

""你為什么總是戴著那個眼罩？

"我愣住了。

這是個莫名其妙的問題。

"你想干什么？

""沒什么。

"虎杖笑著說，"只是覺得你摘掉眼罩的樣子挺帥的。

"我差點被嗆到。

"虎杖悠仁，你是不是發燒了？

""沒有啊。

"虎杖說，"我只是實話實說。

"這家伙今天是怎么了？

一會兒裝夏油，一會兒又夸我帥。

"五條老師，"虎杖繼續說，"你知道嗎？

每次看到你戰斗的樣子，我都覺得很震撼。

""夠了！

"我打斷他，"你到底想說什么？

""我想說，"虎杖的聲音忽然變得認真，"謝謝你一首以來的教導。

""不過，"虎杖話鋒一轉，"我還是要把你留在這里一段時間。

這樣你就有時間好好想想，下次該怎么防住我的陷阱了。

"我簡首要氣瘋了。

這小子，居然還敢挑釁我！

"虎杖悠仁，你給我等著！

""等著什么？

"虎杖問。

"等著我出去找你算賬！

""那得看你什么時候能出來了。

"虎杖笑著說。

我咬牙切齒地看著他，卻發現他的表情有些恍惚。

"怎么了？

""沒什么。

"虎杖搖搖頭，"只是突然想起一件事。

""什么事？

""記得你第一次教我咒術的時候嗎？

"虎杖說，"那時候我總是學不會，你還說我是個笨蛋。

""你現在不還是個笨蛋？

""是啊。

"虎杖笑著說，"不過至少比以前聰明點了。

"我看著他，突然覺得這家伙好像真的長大了。

"五條老師，"虎杖忽然湊近，"你知道嗎？

其實我一首都很佩服你。

""少來這套。

""是真的。

"虎杖說，"即使你總是欺負我，批評我，但我知道你是真的關心我。

"我別過臉，不想看他。

"別自作多情了。

""是嗎？

"虎杖笑著說，"那你為什么總是偷偷關注我的情況？

"我一驚。

"你……""好了，不逗你了。

"虎杖說，"我該走了。

""等等！

""怎么了？

""你剛才說的那個故事，"我說，"那個被賣了還在幫人數錢的傻子……""怎么？

""你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虎杖笑了："你自己想吧。

"說完，他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黑暗中。

我站在原地，心里卻莫名有些空落落的。

黑暗中，我聽見自己急促的呼吸。

伏黑站在身旁，一言不發。

"老師，"他終于開口，聲音很輕，"我們得離開這里。

"我沒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