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死亡前，我都會在晚上的 11 點 15 分接到一個電話。

是一個座機的號碼，前綴是我所在的城市的區號。

奇怪的是前綴后的號碼只有 7 位，而 10 年前，我的城市電話號碼已經全部升級成了 8 位數字。

1 生日夜殤準備赴死是我生日那天，不過是高三里很普通的一個夜晚，一開始我只是想早點回家，做完家務盡快寫作業。

我所在的高中離家里很近，走路 10 分鐘就能到。

10 點下了晚自習，我忍著腹中饑餓，略過學校周邊的小吃攤，飛速奔跑，10 點 15 分就到了家門口。

對門準時傳來了張奶奶熟悉的聲音，帶著歡快的語調，“我的乖孫，放學回來啦。”

那是她在迎接自己的孫子張毅，和我同齡，也在上高三。

我回頭看去，金色的燈光從對面傾灑下來，照亮了張毅的臉，停在我的腳前。

對面很快關了門，樓頂的聲控燈壞了，我在黑暗里摸索著開了門。

我應該叫爸爸的男人躺在客廳的沙發上，鼾聲如雷。

地面上一片狼藉，到處是喝空的酒瓶、熄滅的煙頭和雜亂的衣物，甚至還有一條黑色的女式**。

白色的墻面上沾上了啤酒漬，斑斑點點。

自從 14 年前媽媽**去世后，他就總是這樣。

每天喝的醉醺醺的，隔三差五帶不同的女人回家。

我躡手躡腳地放下書包，像往常一樣開始整理房間。

不經意間碰到了腰上的傷口，我疼地倒吸了一口涼氣，可能是動靜太大，男人咕噥著翻了個身，嚇了我一跳。

我聽見他好像說的是“小**”。

我當作沒聽見，將衣服撿起來疊好，酒瓶丟進紙箱里以備回收，煙頭扔進垃圾桶。

收拾好后，已經 11 點多了。

我回到了房間，準備開始寫剩下的作業，卻發現地上滿是散落的硬幣和一些碎紙片。

我的小豬儲蓄罐碎了一地，里面的大額紙幣已經不翼而飛，只剩下零零碎碎的硬幣，大概是男人嫌棄面值太小，不惜的撿。

小豬儲蓄罐是媽媽在世時買的，里面的錢是我一點一滴存的，存了十幾年打算上大學用的，現下***也沒有了。

崩潰好像就在一瞬間席卷而來，昨天的作業沒完成早上在教室里被班主任當著全班痛罵的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