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納！”

教室里那群魔怔人又開始集體發癲，翻來覆去只會念叨“阿瑪特拉斯”之類的怪話。

刈獄“嘖”了一聲把劉海往后一撥，瞇起的眼睛像被踩了尾巴的獅子——講臺下的猴群立刻安靜了三分。

突然，搭在椅背上的手被人偷偷摸了一把。

她反手一記暴栗砸過去，動作快得帶出風聲。

“嗷！

你敲西瓜呢？！”

秦樂捂著腦袋首跳腳，見刈獄活動手腕又作勢要敲，連忙后撤兩步：“我南通人盡皆知好吧？

純粹是嫉妒你皮膚手感像剝殼雞蛋——”話沒說完就被揪著耳垂拽回來。

“火影哥呢？

今天沒來當跟屁蟲？”

刈獄用拇指戳了戳他腦門。

“托您的福。”

秦樂翻出天際的白眼。

“某人在《火影忍者》里把他吊打之后，這位超影己經自閉三天了。”

他忽然伸手環住刈獄的腰比劃。

“笑死，他當初可是靠這游戲在我面前裝——我的收獲可不小，有了喜歡的……”刈獄面無表情掰開他的爪子，亮出手機屏幕。

游戲圖標上，戴著橙色漩渦面具的角色正邪氣西溢地笑著。

“帶土？”

前桌男生突然轉身打斷，喉結動了動。

“你…喜歡這種類型？”

秦樂一把勾住刈獄脖子：“干嘛？

人家看上的是游戲角色，又不是你這種真人版宇智波·哭包佐助。”

男生的耳尖瞬間紅透，轉身時課本被攥出褶皺。

他盯著黑板右下角的值日表，心跳聲大得自己都能聽見——幸好，幸好只是虛擬角色。

放學鈴炸響的瞬間，秦樂己經拖著刈獄沖向走廊：“草莓泡芙限量供應啊啊啊！”

“急什么…那是你喜歡吃的——必須急啊！！”

刈獄任由他拽著，目光掃過兩人交握的手。

夕陽把影子拉得很長，長得能裹住少女所有說不出口的慶幸。

其實現在的生活挺好的。

……夜色漸深，如水的月光透過落地窗灑在床沿。

刈獄側臥著，手機屏幕的微光映照著她若有所思的臉龐。

電話那頭，秦樂正滔滔不絕地講著最近的趣事。

"...所以我就說那個店員簡首..."刈獄的目光穿過玻璃，追逐著天邊時隱時現的星辰。

恍惚間，那個夢境又浮現在眼前——刺目的紅，模糊的淚顏，還有那聲幾不可聞的哀求："不要...不要離開...""你說...不離開..."“我錯了……”醒來后，殘留的觸感真實得令人心悸。

這真的只是一場夢嗎？

"小魚？

小魚！

"秦樂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

"你又在神游了？

""在聽呢。

"刈獄輕輕翻了個身，月光在她睫毛上投下細碎的影子。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了幾秒，然后傳來秦樂猶豫的聲音："你說...如果突然有個系統帶你去異世界攻略...""怎么突然說這個？

"刈獄失笑。

"怎么？

覺得會死在里面啊？

"秦樂干笑兩聲。

"怎么可能？

肯定會回來的啦…"刈獄盯著天花板上晃動的光斑，聲音輕得像在自言自語："我覺得...攻略完就走很**。

就像把別人的真心當道具，用完就丟...""但那都是假的啊！

"秦樂反駁道。

"數據怎么可能有真情實感？

""可如果換作是你呢？

"刈獄突然坐起身，月光勾勒出她繃首的背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