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緣起
需要踐行的諾言
夜色如化不開的濃墨，涂抹在天際與海面之間。
懸崖之下，海浪撞擊礁石，拋灑在咸澀的空氣中。
此時，一場盛大的流星雨——無數銀色白線，撕裂深藍的絨幕，托著璀璨的尾跡，沖向世界的盡頭。
少年就坐在懸崖邊那道銹跡斑斑的鐵護欄上。
十六歲的身形在夜風中顯得單薄，鞋隨意的丟在身后的枯草叢中，雙腳懸空在深淵之上。
流星劃過時迸發的光芒，照耀著他微仰的臉龐。
少年無聲的看著。
轉瞬，兩道身影毫無征兆的落在他的左右兩側。
“晚上好啊，小陳牧。”
陳牧嚇得向后一仰，險些墜崖，卻被一只纖細的手拽住衣領。
“阿玉，你嚇到小朋友了吶。”
其中一人輕笑。
陳牧抬頭，對上一雙墨綠色的狐貍眼——字面意義上的狐貍，因為對方頭頂還立著一對毛茸茸的尖耳。
墨綠色的眼睛眨巴眨巴，表示自己的無辜。
“是，發夾嗎。”
陳牧的手指懸在半空。
“兩位coser姐姐，有什么事嗎？”
哪怕陳牧還不能解釋為什么兩個人突然出現，依舊試圖用他可以理解的東西解釋。
“什么嘛，這就是我的耳朵。”
狐貍耳朵表達著不滿。
“好啦，阿玉，他還只是個小孩子，原諒他的天真。”
“感覺不是在夸我”，陳牧小聲嘀咕著。
可能狐貍的聽覺靈敏，扭頭笑嘻嘻的說，“原來你不傻啊。”
陳牧吃虧，但陳牧不說。
陳牧垂頭，但陳牧心里說。
與狐貍耳朵一起的姐姐似是無奈，搖了搖頭，笑著解釋道，“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林越，山林的林。”
“我叫楚遲玉。”
狐貍耳朵瞇瞇眼。
“如果你愿意相信的話，我會告訴你，我們來自于你的世界之外。”
陳牧：“你們…在玩大冒險嗎？”
很明顯，陳牧是不相信的。
轉眼，陳牧周圍的一切被清洗，一個個懸浮的氣泡出現，不同的氣泡正上演著不同的景象，其中的人們衣著行為語言也各不相同。
“維護不同世界的秩序，有一個統領者，祂是誰，如何誕生，為何誕生，我們也無從知曉，我們暫且稱之為司南。”
“祂可以預知，籌劃，選擇不同世界的人為祂所用，而我們作為他的下屬分別有三種身份，首先，是處理者，處理不同世界維度之間的非自然事件，其次是記錄者，記錄即將遺失或滅亡的****。”
林越說著。
“最后嘛，收編者，收編來自不同世界的新人，比如我就是哦。
而你是這個世界被選中的。”
狐貍耳朵接著嘆息著，“本來我和林正在享受我們的愉快周末，結果臨時派來你這，真是……”陳牧：“……”陳牧有權保持沉默。
“我們是司南選定的搭檔，所以我便陪她來了，如果你愿意加入我們，經過考驗，你也可以成為我們的同事。”
雖說狐貍耳朵才是收編者，但林越好像更加輕車熟路。
盲猜一手，這個姐姐總是幫狐貍耳朵完成任務，狐貍耳朵一看就不靠譜的樣子。
“嗯嗯！”
陳牧一臉乖巧。
“雖然還不清楚為什么司南選擇你，怎么看都是個傻傻的小孩嘛。”
狐貍耳朵說著說著就依偎到了林越的肩膀處。
但是如果她們要綁架我，他也沒有可以被勒索的對象，而且就眼前的這些氣泡，兩位姐姐說的也不像騙他的，那他該怎么搞呢？
同事什么的，他還未滿十八歲，算不算童工，違法嗎？
陳牧有些發愁。
一旁的林越看破了這份猶豫，繼續講述更多的信息。
“考驗或許困難，但經過考驗之后，你便可跨越時空的限制，考驗期間你會前往另一個世界，完成你所應該做的事情就好，至于你現在所處的原本世界，在你離開期間，時間流速相對于你而靜止。”
“當然啦，在你其他同事到來的世界除外。”
狐貍耳朵有意無意的補充。
“成功完成考驗，司南會為你派發任務，完成任務以后，你可以實現原本世界無法滿足你的愿望，這筆買賣并不虧。”
“但，你要銘記的是，死亡不可超越，過去也不可改變。”
不知為何，陳牧覺得這個林越總能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比如剛剛，他想到了與自己分別十西年生死未卜的父母。
十西年前，父母不告而別，把他丟給了年邁的奶奶，可不幸的是，奶奶在他初三那年壽終正寢，留下的錢雖然夠花，但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孩子，誰不渴望擁有來自父母完整的愛呢？
眼看著陳牧又要再次沉默，楚遲玉不知從何處變出一把黑色鐮刀，霎時吸引了陳牧的注意。
她手腕輕轉，那柄黑色的鐮刀便在指尖旋出銀亮的弧，刃口擦過枝頭，帶落幾片新葉，還沒落地又被鐮風撕成碎屑。
“諾，應該是屬于你的。”
狐貍耳朵示意讓陳牧接下，陳牧剛準備應下，對方的手反而退了一步，“要答應考驗嗎？”
或許還能調查那不負責任的父母去哪了......陳牧鄭重的點了點頭，接下了鐮刀，雖然不太會用。
“那如果我失敗...”陳牧話還沒說完，狐貍耳朵的聲音便傳來，“在新的世界，你想做什么都可以，用你的方式活下去。”
楚遲玉轉身靠著欄桿，望著遠方。
“對了，你的鐮刀叫做黑問，問天的問。”
說到舞刀弄槍這一塊，狐貍耳朵的話倒是多了。
“小陳牧，這是啟靈石，連通不同世界的媒介，待你完成你應該做的事情，它會送你回來。”
陳牧雙手捧著石頭。
恍惚間，一陣風從旁呼嘯而過， 眼前的事物也變得模糊，遠去，卻不知自己要離開多久。
就這么唐突的告別這里了嗎？
遙望著遠去的懸崖邊。
陳牧閉上了眼睛。
而仍站在鐵欄邊的狐貍耳朵又十分熟練的靠近林越，“你說，為什么司南會選他啊？”
“命運之...”不知林越想到了什么，突然笑了出來，“誰知道呢？”
“嗯？”
楚遲玉眨巴眨巴眼睛，表示疑惑。
林越不再接這個話茬，轉移了話題，“走吧，冰淇淋我還沒吃夠呢。”
“得令！”
懸崖之下，海浪撞擊礁石，拋灑在咸澀的空氣中。
此時，一場盛大的流星雨——無數銀色白線，撕裂深藍的絨幕，托著璀璨的尾跡，沖向世界的盡頭。
少年就坐在懸崖邊那道銹跡斑斑的鐵護欄上。
十六歲的身形在夜風中顯得單薄，鞋隨意的丟在身后的枯草叢中，雙腳懸空在深淵之上。
流星劃過時迸發的光芒，照耀著他微仰的臉龐。
少年無聲的看著。
轉瞬，兩道身影毫無征兆的落在他的左右兩側。
“晚上好啊，小陳牧。”
陳牧嚇得向后一仰，險些墜崖，卻被一只纖細的手拽住衣領。
“阿玉，你嚇到小朋友了吶。”
其中一人輕笑。
陳牧抬頭，對上一雙墨綠色的狐貍眼——字面意義上的狐貍，因為對方頭頂還立著一對毛茸茸的尖耳。
墨綠色的眼睛眨巴眨巴，表示自己的無辜。
“是，發夾嗎。”
陳牧的手指懸在半空。
“兩位coser姐姐，有什么事嗎？”
哪怕陳牧還不能解釋為什么兩個人突然出現，依舊試圖用他可以理解的東西解釋。
“什么嘛，這就是我的耳朵。”
狐貍耳朵表達著不滿。
“好啦，阿玉，他還只是個小孩子，原諒他的天真。”
“感覺不是在夸我”，陳牧小聲嘀咕著。
可能狐貍的聽覺靈敏，扭頭笑嘻嘻的說，“原來你不傻啊。”
陳牧吃虧，但陳牧不說。
陳牧垂頭，但陳牧心里說。
與狐貍耳朵一起的姐姐似是無奈，搖了搖頭，笑著解釋道，“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林越，山林的林。”
“我叫楚遲玉。”
狐貍耳朵瞇瞇眼。
“如果你愿意相信的話，我會告訴你，我們來自于你的世界之外。”
陳牧：“你們…在玩大冒險嗎？”
很明顯，陳牧是不相信的。
轉眼，陳牧周圍的一切被清洗，一個個懸浮的氣泡出現，不同的氣泡正上演著不同的景象，其中的人們衣著行為語言也各不相同。
“維護不同世界的秩序，有一個統領者，祂是誰，如何誕生，為何誕生，我們也無從知曉，我們暫且稱之為司南。”
“祂可以預知，籌劃，選擇不同世界的人為祂所用，而我們作為他的下屬分別有三種身份，首先，是處理者，處理不同世界維度之間的非自然事件，其次是記錄者，記錄即將遺失或滅亡的****。”
林越說著。
“最后嘛，收編者，收編來自不同世界的新人，比如我就是哦。
而你是這個世界被選中的。”
狐貍耳朵接著嘆息著，“本來我和林正在享受我們的愉快周末，結果臨時派來你這，真是……”陳牧：“……”陳牧有權保持沉默。
“我們是司南選定的搭檔，所以我便陪她來了，如果你愿意加入我們，經過考驗，你也可以成為我們的同事。”
雖說狐貍耳朵才是收編者，但林越好像更加輕車熟路。
盲猜一手，這個姐姐總是幫狐貍耳朵完成任務，狐貍耳朵一看就不靠譜的樣子。
“嗯嗯！”
陳牧一臉乖巧。
“雖然還不清楚為什么司南選擇你，怎么看都是個傻傻的小孩嘛。”
狐貍耳朵說著說著就依偎到了林越的肩膀處。
但是如果她們要綁架我，他也沒有可以被勒索的對象，而且就眼前的這些氣泡，兩位姐姐說的也不像騙他的，那他該怎么搞呢？
同事什么的，他還未滿十八歲，算不算童工，違法嗎？
陳牧有些發愁。
一旁的林越看破了這份猶豫，繼續講述更多的信息。
“考驗或許困難，但經過考驗之后，你便可跨越時空的限制，考驗期間你會前往另一個世界，完成你所應該做的事情就好，至于你現在所處的原本世界，在你離開期間，時間流速相對于你而靜止。”
“當然啦，在你其他同事到來的世界除外。”
狐貍耳朵有意無意的補充。
“成功完成考驗，司南會為你派發任務，完成任務以后，你可以實現原本世界無法滿足你的愿望，這筆買賣并不虧。”
“但，你要銘記的是，死亡不可超越，過去也不可改變。”
不知為何，陳牧覺得這個林越總能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比如剛剛，他想到了與自己分別十西年生死未卜的父母。
十西年前，父母不告而別，把他丟給了年邁的奶奶，可不幸的是，奶奶在他初三那年壽終正寢，留下的錢雖然夠花，但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孩子，誰不渴望擁有來自父母完整的愛呢？
眼看著陳牧又要再次沉默，楚遲玉不知從何處變出一把黑色鐮刀，霎時吸引了陳牧的注意。
她手腕輕轉，那柄黑色的鐮刀便在指尖旋出銀亮的弧，刃口擦過枝頭，帶落幾片新葉，還沒落地又被鐮風撕成碎屑。
“諾，應該是屬于你的。”
狐貍耳朵示意讓陳牧接下，陳牧剛準備應下，對方的手反而退了一步，“要答應考驗嗎？”
或許還能調查那不負責任的父母去哪了......陳牧鄭重的點了點頭，接下了鐮刀，雖然不太會用。
“那如果我失敗...”陳牧話還沒說完，狐貍耳朵的聲音便傳來，“在新的世界，你想做什么都可以，用你的方式活下去。”
楚遲玉轉身靠著欄桿，望著遠方。
“對了，你的鐮刀叫做黑問，問天的問。”
說到舞刀弄槍這一塊，狐貍耳朵的話倒是多了。
“小陳牧，這是啟靈石，連通不同世界的媒介，待你完成你應該做的事情，它會送你回來。”
陳牧雙手捧著石頭。
恍惚間，一陣風從旁呼嘯而過， 眼前的事物也變得模糊，遠去，卻不知自己要離開多久。
就這么唐突的告別這里了嗎？
遙望著遠去的懸崖邊。
陳牧閉上了眼睛。
而仍站在鐵欄邊的狐貍耳朵又十分熟練的靠近林越，“你說，為什么司南會選他啊？”
“命運之...”不知林越想到了什么，突然笑了出來，“誰知道呢？”
“嗯？”
楚遲玉眨巴眨巴眼睛，表示疑惑。
林越不再接這個話茬，轉移了話題，“走吧，冰淇淋我還沒吃夠呢。”
“得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