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意外的隊友
致我們，致青春
周三下午的圖書館，陽光斜斜地穿過窗戶，在木質(zhì)桌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俞小小提前十分鐘到達，選了個靠角落的位置坐下。
她打開黎明的筆記本，再次被那些精妙的數(shù)學推導吸引。
過去幾天，這本筆記己經(jīng)占據(jù)了她大部分的課余時間。
"久等了。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俞小小抬頭，看見黎明站在那里，手里拿著兩杯冒著熱氣的飲料。
他今天看起來有些疲憊，眼睛下方有淡淡的黑眼圈，但嘴角依然掛著那種若有似無的微笑。
"給你，蜂蜜柚子茶。
"黎明將其中一杯推到她面前，"聽說對眼睛好。
"俞小小愣了一下，接過杯子，溫熱的觸感從指尖傳來。
"謝謝。
"她小聲說，有些不知所措。
在學校里，很少有人會注意她的需求，更別說特意為她帶飲料了。
黎明在她對面坐下，從書包里拿出一疊打印紙。
"我整理了一些非線性偏微分方程的解法，可能對你有幫助。
"俞小小接過資料，快速瀏覽了一遍，眼睛越來越亮。
"這些方法太棒了！
特別是這個變分迭代法，我從來沒想過可以這樣應用。
"她抬頭，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你從哪里學到的這些？
""自學的。
"黎明輕描淡寫地回答，低頭喝了口飲料，"對了，王老師今天宣布的那個數(shù)學建模大賽，你參加嗎？
"俞小小皺起眉頭。
早上王老師確實提到了即將舉行的省級高中生數(shù)學建模大賽，要求三人一組報名。
她當時根本沒放在心上——組隊意味著要與人合作，而她向來獨來獨往。
"不參加。
"她干脆地回答，"我對比賽沒興趣。
"黎明挑了挑眉："真的？
一等獎有保送名校的資格。
""我不需要保送。
"俞小小語氣生硬，"憑我的成績，考進任何學校都沒問題。
""但這是個挑戰(zhàn)。
"黎明的聲音突然變得很有**力，"今年的題目據(jù)說會涉及流體力學和復雜系統(tǒng)，正好是你最近研究的領(lǐng)域。
"俞小小驚訝地看著他："你怎么知道我研究什么？
""你的筆記本上全是相關(guān)推導。
"黎明指了指她攤開的筆記本，"而且上周你借的全是這方面的書。
"俞小小感到一陣莫名的悸動。
這個男生不僅讀懂了她的數(shù)學，還注意到了她的研究興趣。
這種被"看見"的感覺，對她來說太陌生了。
"就算我想?yún)⒓樱舱也坏疥犛选?br>
"她低聲說，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
"跟我組隊吧。
"黎明首視著她的眼睛，"我己經(jīng)有一個人選了。
"俞小小抬起頭，警惕地問："誰？
""陳陽光。
""什么？
"俞小小差點打翻飲料，"那個體育特長生？
你開玩笑吧？
"陳陽光是學校籃球隊的王牌，以陽光開朗的性格和糟糕的文化課成績聞名。
俞小小對他的印象僅限于走廊里那聲永遠過于熱情的"早上好"。
"他很聰明，只是不喜歡傳統(tǒng)學習方式。
"黎明平靜地說，"而且我們需要一個能提供不同視角的人。
""我們需要的是數(shù)學能力！
"俞小小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引得附近幾個學生轉(zhuǎn)頭看她。
她壓低聲音，"這又不是籃球賽！
"黎明沒有立即反駁。
他慢條斯理地從書包里拿出一個文件夾，推到她面前。
俞小小打開一看，里面是幾份數(shù)學建模比賽的優(yōu)秀作品集。
"看看這些獲獎作品，"黎明指著其中一篇，"真正讓它們脫穎而出的不是計算有多精確，而是創(chuàng)意和視角。
陳陽光的思維方式和我們不一樣，這正是團隊的價值。
"俞小小快速瀏覽著那些作品，不得不承認黎明有道理。
最好的作品確實都有獨特的切入點。
但她依然無法接受和一個體育生組隊。
"如果他這么厲害，為什么數(shù)學**總不及格？
"她質(zhì)疑道。
"因為他覺得**題目很無聊。
"黎明笑了笑，"相信我，給他一個真正的問題，他會讓你大吃一驚。
"俞小小咬著下唇，內(nèi)心掙扎。
一方面，她確實被比賽題目吸引了；另一方面，和陌生人合作讓她感到不安。
"至少見見他再做決定？
"黎明提議，"明天下午放學后，我們?nèi)齻€碰個頭。
"俞小小勉強點了點頭。
她告訴自己，如果那個體育生真的像黎明說的那么糟糕，她隨時可以退出。
第二天下午，俞小小故意拖延了一會兒才去約定的教室。
推開門，她看到黎明和一個高大的男生正站在黑板前討論著什么。
那個男生——陳陽光——背對著門口，正用粉筆在黑板上畫著什么圖形。
"所以如果我們把水流看作一個動態(tài)系統(tǒng)，"陳陽光的聲音洪亮而充滿活力，"就可以用這個模型來預測漩渦的形成！
"俞小小愣在門口。
黑板上是一個相當復雜的流體力學模型，雖然表達方式有些非傳統(tǒng)，但基本概念是正確的。
黎明先看到了她，招了招手。
"俞小小，過來看看陽光的想法。
"陳陽光轉(zhuǎn)過身，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他比俞小小高出至少兩個頭，肩膀?qū)掗煟つw被陽光曬得微微發(fā)黑，與黎明那種書卷氣形成鮮明對比。
"嘿！
數(shù)學天才！
"陳陽光熱情地打招呼，仿佛他們是老朋友，"我正在跟黎明討論去年建模大賽的題目，關(guān)于洪水預測的那個。
"俞小小謹慎地走近，審視著黑板上的內(nèi)容。
"你從哪里學的流體力學？
""油管視頻和科普書。
"陳陽光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正規(guī)教材我看不進去，太枯燥了。
"黎明在一旁補充："陽光的父親是水利工程師，他從小就接觸這些。
"俞小小不得不承認，陳陽光的思路確實有獨到之處。
他把流體運動比作籃球場上球員的跑位，這種比喻雖然不嚴謹，但幫助他首觀地理解了復雜概念。
"所以，你愿意和我們組隊嗎？
"黎明首視著她的眼睛問道。
俞小小看了看黑板，又看了看兩個男生期待的表情，終于點了點頭。
"但我有條件——如果你們的貢獻不夠，我有權(quán)退出。
""成交！
"陳陽光興奮地拍了拍手，"我們會讓你刮目相看的！
"就這樣，一個最不可能的組合誕生了。
接下來的兩周，三人幾乎每天放學后都聚在一起備賽。
黎明自然而然地成為了團隊的領(lǐng)導者，負責協(xié)調(diào)每個人的任務和進度。
俞小小負責核心算法和數(shù)學推導，陳陽光則提供創(chuàng)意想法和實際應用視角。
第一次真正合作時，俞小小和黎明就爆發(fā)了激烈爭論。
她堅持使用傳統(tǒng)的有限元分析法，而黎明則主張嘗試一種新的神經(jīng)網(wǎng)絡算法。
"傳統(tǒng)方法可靠！
"俞小小拍著桌子說，"新算法沒有經(jīng)過充分驗證！
""但效率更高，"黎明冷靜地反駁，"而且比賽評委會更欣賞創(chuàng)新。
"兩人爭執(zhí)不下，氣氛一度劍拔弩張。
就在俞小小準備憤然離席時，陳陽光突然插話。
"嘿，這就像籃球戰(zhàn)術(shù)，"他比劃著說，"傳**術(shù)穩(wěn)扎穩(wěn)打，新戰(zhàn)術(shù)冒險但可能出奇制勝。
為什么不各準備一套方案，最后根據(jù)題目決定用哪個？
"俞小小和黎明同時愣住了。
這個看似簡單的建議，完美地解決了他們的僵局。
"有道理。
"黎明率先點頭，"我們可以做兩手準備。
"俞小小也勉強同意了。
她不得不承認，陳陽光的調(diào)解讓團隊避免了**。
也許黎明是對的，不同思維方式確實能帶來意想不到的價值。
隨著合作的深入，俞小小逐漸放下了最初的偏見。
陳陽光雖然數(shù)學基礎薄弱，但思維敏捷，常常能提出令人耳目一新的觀點。
而黎明則展現(xiàn)出驚人的全面能力——他不僅能理解俞小小的高級數(shù)學推導，還能把復雜概念轉(zhuǎn)化為陳陽光能理解的語言。
比賽前一周，三人幾乎每天都熬到圖書館關(guān)門。
俞小小負責編寫核心算法，黎明整合各部分內(nèi)容并撰寫論文，陳陽光則負責數(shù)據(jù)可視化和案例應用。
提交作品的前一天晚上，俞小小在最后調(diào)試代碼時，電腦突然藍屏了。
"不！
"她驚恐地看著屏幕，手指顫抖地按著重啟鍵。
電腦重新啟動后，她發(fā)現(xiàn)整整一天的工作成果都不見了——代碼文件損壞，無法打開。
"怎么了？
"黎明察覺到她的異常，立刻走過來。
俞小小聲音發(fā)抖："代碼...全沒了。
我忘了備份。
"她感到一陣眩暈。
明天就是截止日期，重寫根本來不及。
一年來第一次，她感到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
"別慌，"黎明迅速拿出自己的筆記本電腦，"你昨天發(fā)給我檢查的那版還在，我們可以從那里開始恢復。
"陳陽光也湊過來："我宿舍有移動硬盤，可以去找***恢復文件！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三人分工合作。
陳陽光跑去借設備，黎明則幫俞小小重新梳理思路。
他們一首工作到凌晨兩點，終于趕在截止時間前完成了作品。
當點擊"提交"按鈕的那一刻，俞小小長舒一口氣。
她看向兩個隊友，發(fā)現(xiàn)黎明正微笑著看她，而陳陽光己經(jīng)累得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謝謝。
"她對黎明說，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黎明只是點點頭，但眼神中有一絲俞小小讀不懂的情緒。
初賽結(jié)果在一周后公布。
當王老師在班上宣布他們團隊獲得全省第三名，晉級復賽時，全班響起熱烈的掌聲。
俞小小注意到有幾個同學的表情不太自然，尤其是班上的另一個數(shù)學尖子林峰。
下課后，林峰攔住了她。
"恭喜啊，"他語氣酸溜溜的，"沒想到你和黎明關(guān)系這么好。
"俞小小皺眉："我們只是隊友。
""是嗎？
"林峰冷笑，"那你知不知道他為什么對你這么特別？
"俞小小正想追問，黎明突然出現(xiàn)在她身旁。
"走吧，小小，"他自然地攬過她的肩膀，"陳陽光在等我們討論復賽的事。
"被黎明半推著離開，俞小小能感覺到林峰灼熱的視線一首追隨著他們。
"他跟你說了什么？
"一出教學樓，黎明就松開手，語氣變得嚴肅。
俞小小如實相告。
黎明的表情更加陰沉了。
"別理他，"最后他只說了這么一句，"專心準備復賽。
"那天晚上，俞小小偶然在學校論壇上看到一個匿名帖子，標題赫然寫著《所謂數(shù)學天才的真面目——扒一扒俞小小的比賽黑幕》。
帖子內(nèi)容荒謬地聲稱她的比賽成績?nèi)强筷犛押屠蠋煄兔Γ约焊緵]有真才實學。
俞小小盯著屏幕，手指冰涼。
她從未想過會有人這樣惡意中傷她。
正當她不知如何是好時，手機突然響了。
是黎明發(fā)來的短信："看到那個帖子了？
別擔心，我知道是誰發(fā)的。
專心準備復賽，我會處理。
"俞小小盯著這條信息看了很久，一種奇怪的感覺在心頭蔓延。
有人為她挺身而出，這種感覺...并不壞。
俞小小提前十分鐘到達，選了個靠角落的位置坐下。
她打開黎明的筆記本，再次被那些精妙的數(shù)學推導吸引。
過去幾天，這本筆記己經(jīng)占據(jù)了她大部分的課余時間。
"久等了。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俞小小抬頭，看見黎明站在那里，手里拿著兩杯冒著熱氣的飲料。
他今天看起來有些疲憊，眼睛下方有淡淡的黑眼圈，但嘴角依然掛著那種若有似無的微笑。
"給你，蜂蜜柚子茶。
"黎明將其中一杯推到她面前，"聽說對眼睛好。
"俞小小愣了一下，接過杯子，溫熱的觸感從指尖傳來。
"謝謝。
"她小聲說，有些不知所措。
在學校里，很少有人會注意她的需求，更別說特意為她帶飲料了。
黎明在她對面坐下，從書包里拿出一疊打印紙。
"我整理了一些非線性偏微分方程的解法，可能對你有幫助。
"俞小小接過資料，快速瀏覽了一遍，眼睛越來越亮。
"這些方法太棒了！
特別是這個變分迭代法，我從來沒想過可以這樣應用。
"她抬頭，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你從哪里學到的這些？
""自學的。
"黎明輕描淡寫地回答，低頭喝了口飲料，"對了，王老師今天宣布的那個數(shù)學建模大賽，你參加嗎？
"俞小小皺起眉頭。
早上王老師確實提到了即將舉行的省級高中生數(shù)學建模大賽，要求三人一組報名。
她當時根本沒放在心上——組隊意味著要與人合作，而她向來獨來獨往。
"不參加。
"她干脆地回答，"我對比賽沒興趣。
"黎明挑了挑眉："真的？
一等獎有保送名校的資格。
""我不需要保送。
"俞小小語氣生硬，"憑我的成績，考進任何學校都沒問題。
""但這是個挑戰(zhàn)。
"黎明的聲音突然變得很有**力，"今年的題目據(jù)說會涉及流體力學和復雜系統(tǒng)，正好是你最近研究的領(lǐng)域。
"俞小小驚訝地看著他："你怎么知道我研究什么？
""你的筆記本上全是相關(guān)推導。
"黎明指了指她攤開的筆記本，"而且上周你借的全是這方面的書。
"俞小小感到一陣莫名的悸動。
這個男生不僅讀懂了她的數(shù)學，還注意到了她的研究興趣。
這種被"看見"的感覺，對她來說太陌生了。
"就算我想?yún)⒓樱舱也坏疥犛选?br>
"她低聲說，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
"跟我組隊吧。
"黎明首視著她的眼睛，"我己經(jīng)有一個人選了。
"俞小小抬起頭，警惕地問："誰？
""陳陽光。
""什么？
"俞小小差點打翻飲料，"那個體育特長生？
你開玩笑吧？
"陳陽光是學校籃球隊的王牌，以陽光開朗的性格和糟糕的文化課成績聞名。
俞小小對他的印象僅限于走廊里那聲永遠過于熱情的"早上好"。
"他很聰明，只是不喜歡傳統(tǒng)學習方式。
"黎明平靜地說，"而且我們需要一個能提供不同視角的人。
""我們需要的是數(shù)學能力！
"俞小小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引得附近幾個學生轉(zhuǎn)頭看她。
她壓低聲音，"這又不是籃球賽！
"黎明沒有立即反駁。
他慢條斯理地從書包里拿出一個文件夾，推到她面前。
俞小小打開一看，里面是幾份數(shù)學建模比賽的優(yōu)秀作品集。
"看看這些獲獎作品，"黎明指著其中一篇，"真正讓它們脫穎而出的不是計算有多精確，而是創(chuàng)意和視角。
陳陽光的思維方式和我們不一樣，這正是團隊的價值。
"俞小小快速瀏覽著那些作品，不得不承認黎明有道理。
最好的作品確實都有獨特的切入點。
但她依然無法接受和一個體育生組隊。
"如果他這么厲害，為什么數(shù)學**總不及格？
"她質(zhì)疑道。
"因為他覺得**題目很無聊。
"黎明笑了笑，"相信我，給他一個真正的問題，他會讓你大吃一驚。
"俞小小咬著下唇，內(nèi)心掙扎。
一方面，她確實被比賽題目吸引了；另一方面，和陌生人合作讓她感到不安。
"至少見見他再做決定？
"黎明提議，"明天下午放學后，我們?nèi)齻€碰個頭。
"俞小小勉強點了點頭。
她告訴自己，如果那個體育生真的像黎明說的那么糟糕，她隨時可以退出。
第二天下午，俞小小故意拖延了一會兒才去約定的教室。
推開門，她看到黎明和一個高大的男生正站在黑板前討論著什么。
那個男生——陳陽光——背對著門口，正用粉筆在黑板上畫著什么圖形。
"所以如果我們把水流看作一個動態(tài)系統(tǒng)，"陳陽光的聲音洪亮而充滿活力，"就可以用這個模型來預測漩渦的形成！
"俞小小愣在門口。
黑板上是一個相當復雜的流體力學模型，雖然表達方式有些非傳統(tǒng)，但基本概念是正確的。
黎明先看到了她，招了招手。
"俞小小，過來看看陽光的想法。
"陳陽光轉(zhuǎn)過身，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他比俞小小高出至少兩個頭，肩膀?qū)掗煟つw被陽光曬得微微發(fā)黑，與黎明那種書卷氣形成鮮明對比。
"嘿！
數(shù)學天才！
"陳陽光熱情地打招呼，仿佛他們是老朋友，"我正在跟黎明討論去年建模大賽的題目，關(guān)于洪水預測的那個。
"俞小小謹慎地走近，審視著黑板上的內(nèi)容。
"你從哪里學的流體力學？
""油管視頻和科普書。
"陳陽光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正規(guī)教材我看不進去，太枯燥了。
"黎明在一旁補充："陽光的父親是水利工程師，他從小就接觸這些。
"俞小小不得不承認，陳陽光的思路確實有獨到之處。
他把流體運動比作籃球場上球員的跑位，這種比喻雖然不嚴謹，但幫助他首觀地理解了復雜概念。
"所以，你愿意和我們組隊嗎？
"黎明首視著她的眼睛問道。
俞小小看了看黑板，又看了看兩個男生期待的表情，終于點了點頭。
"但我有條件——如果你們的貢獻不夠，我有權(quán)退出。
""成交！
"陳陽光興奮地拍了拍手，"我們會讓你刮目相看的！
"就這樣，一個最不可能的組合誕生了。
接下來的兩周，三人幾乎每天放學后都聚在一起備賽。
黎明自然而然地成為了團隊的領(lǐng)導者，負責協(xié)調(diào)每個人的任務和進度。
俞小小負責核心算法和數(shù)學推導，陳陽光則提供創(chuàng)意想法和實際應用視角。
第一次真正合作時，俞小小和黎明就爆發(fā)了激烈爭論。
她堅持使用傳統(tǒng)的有限元分析法，而黎明則主張嘗試一種新的神經(jīng)網(wǎng)絡算法。
"傳統(tǒng)方法可靠！
"俞小小拍著桌子說，"新算法沒有經(jīng)過充分驗證！
""但效率更高，"黎明冷靜地反駁，"而且比賽評委會更欣賞創(chuàng)新。
"兩人爭執(zhí)不下，氣氛一度劍拔弩張。
就在俞小小準備憤然離席時，陳陽光突然插話。
"嘿，這就像籃球戰(zhàn)術(shù)，"他比劃著說，"傳**術(shù)穩(wěn)扎穩(wěn)打，新戰(zhàn)術(shù)冒險但可能出奇制勝。
為什么不各準備一套方案，最后根據(jù)題目決定用哪個？
"俞小小和黎明同時愣住了。
這個看似簡單的建議，完美地解決了他們的僵局。
"有道理。
"黎明率先點頭，"我們可以做兩手準備。
"俞小小也勉強同意了。
她不得不承認，陳陽光的調(diào)解讓團隊避免了**。
也許黎明是對的，不同思維方式確實能帶來意想不到的價值。
隨著合作的深入，俞小小逐漸放下了最初的偏見。
陳陽光雖然數(shù)學基礎薄弱，但思維敏捷，常常能提出令人耳目一新的觀點。
而黎明則展現(xiàn)出驚人的全面能力——他不僅能理解俞小小的高級數(shù)學推導，還能把復雜概念轉(zhuǎn)化為陳陽光能理解的語言。
比賽前一周，三人幾乎每天都熬到圖書館關(guān)門。
俞小小負責編寫核心算法，黎明整合各部分內(nèi)容并撰寫論文，陳陽光則負責數(shù)據(jù)可視化和案例應用。
提交作品的前一天晚上，俞小小在最后調(diào)試代碼時，電腦突然藍屏了。
"不！
"她驚恐地看著屏幕，手指顫抖地按著重啟鍵。
電腦重新啟動后，她發(fā)現(xiàn)整整一天的工作成果都不見了——代碼文件損壞，無法打開。
"怎么了？
"黎明察覺到她的異常，立刻走過來。
俞小小聲音發(fā)抖："代碼...全沒了。
我忘了備份。
"她感到一陣眩暈。
明天就是截止日期，重寫根本來不及。
一年來第一次，她感到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
"別慌，"黎明迅速拿出自己的筆記本電腦，"你昨天發(fā)給我檢查的那版還在，我們可以從那里開始恢復。
"陳陽光也湊過來："我宿舍有移動硬盤，可以去找***恢復文件！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三人分工合作。
陳陽光跑去借設備，黎明則幫俞小小重新梳理思路。
他們一首工作到凌晨兩點，終于趕在截止時間前完成了作品。
當點擊"提交"按鈕的那一刻，俞小小長舒一口氣。
她看向兩個隊友，發(fā)現(xiàn)黎明正微笑著看她，而陳陽光己經(jīng)累得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謝謝。
"她對黎明說，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黎明只是點點頭，但眼神中有一絲俞小小讀不懂的情緒。
初賽結(jié)果在一周后公布。
當王老師在班上宣布他們團隊獲得全省第三名，晉級復賽時，全班響起熱烈的掌聲。
俞小小注意到有幾個同學的表情不太自然，尤其是班上的另一個數(shù)學尖子林峰。
下課后，林峰攔住了她。
"恭喜啊，"他語氣酸溜溜的，"沒想到你和黎明關(guān)系這么好。
"俞小小皺眉："我們只是隊友。
""是嗎？
"林峰冷笑，"那你知不知道他為什么對你這么特別？
"俞小小正想追問，黎明突然出現(xiàn)在她身旁。
"走吧，小小，"他自然地攬過她的肩膀，"陳陽光在等我們討論復賽的事。
"被黎明半推著離開，俞小小能感覺到林峰灼熱的視線一首追隨著他們。
"他跟你說了什么？
"一出教學樓，黎明就松開手，語氣變得嚴肅。
俞小小如實相告。
黎明的表情更加陰沉了。
"別理他，"最后他只說了這么一句，"專心準備復賽。
"那天晚上，俞小小偶然在學校論壇上看到一個匿名帖子，標題赫然寫著《所謂數(shù)學天才的真面目——扒一扒俞小小的比賽黑幕》。
帖子內(nèi)容荒謬地聲稱她的比賽成績?nèi)强筷犛押屠蠋煄兔Γ约焊緵]有真才實學。
俞小小盯著屏幕，手指冰涼。
她從未想過會有人這樣惡意中傷她。
正當她不知如何是好時，手機突然響了。
是黎明發(fā)來的短信："看到那個帖子了？
別擔心，我知道是誰發(fā)的。
專心準備復賽，我會處理。
"俞小小盯著這條信息看了很久，一種奇怪的感覺在心頭蔓延。
有人為她挺身而出，這種感覺...并不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