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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 章 李知夏

前夫出軌后,年下弟弟說娶我

聽見這個名字,趙荔寧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她死死攥著蛋糕盤,指甲縫里滲進奶油,強忍住把這甜膩玩意兒糊在那張虛偽面孔上的沖動。

這半個月,她像個提線木偶,麻木地扮演著賢妻角色。

離婚的念頭在心里轉了無數遍,可每月兩千五的工資,還是在王志文當主任的小學附屬***掙來的,根本撐不起外面的房租水電。

今天試探母親的態度,更是讓她明白,自己連個能回的娘家都沒有,只能偷偷盤算著離婚后的出路。

楊芳滿臉堆笑地接過秦哲手里的禮盒,忙不迭地招呼他坐下。

一米八二的男人戴著金絲眼鏡,白襯衫熨得筆挺,任誰看都是副斯文模樣。

只有趙荔寧知道,這副皮囊下藏著怎樣的腌臜。

“小寧愣著做什么,給你老公拿副碗筷啊!”

她機械地應了聲,轉身往廚房走。

身后傳來王志文刻意壓低的討好聲:“聽小寧說你出差?”

“特意趕回來的,岳母生日我缺席不好。”

秦哲推了推眼鏡,笑容得體得讓人作嘔。

楊芳笑得合不攏嘴,王志文拍著他肩膀稱兄道弟,連王天宇都停下吃蛋糕的手,纏著要去游樂園。

透過廚房玻璃,趙荔寧看著這其樂融融的場景,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這溫馨假象,是用她的血淚換來的。

自從父親走后,她跟著母親踏進王家,就像住進了牢籠。

母親整日哭訴寄人籬下的委屈,而弟弟出生后,這個家徹底沒了她的容身之地。

讀書時拼命申請住宿,畢業后又躲在實習單位,可終究躲不過這場噩夢般的婚姻。

“阿寧怎么那么久,磨磨唧唧的。”

楊芳的聲音裹著不耐煩。

趙荔寧攥著碗的指尖因用力而泛起青白,喉頭滾動咽下酸澀,勉強扯出個笑,朝著那層虛偽的和睦迎了上去。

晚飯過后,趙荔寧捏著母親塞來的咸菜袋,與秦哲一前一后往樓道深處走去。

這腌菜母親每次都要塞,秦哲卻總嫌氣味沖,碰都不肯碰。

她不愿掃母親的興,面上應著收下,實則都默默咽進了自己肚里。

昏暗的樓道里,聲控燈忽明忽暗,老舊的墻皮剝落得斑斑駁駁。

趙荔寧盯著手中泛著酸腐氣息的咸菜,那些被嫌棄的過往突然翻涌上來。

秦哲單手挎著西裝外套走在前面,皮鞋踏在臺階上發出“噠噠”的聲響,她只能亦步亦趨地跟著。

冷不丁秦哲猛地轉身,她猝不及防撞上丈夫胸口,額頭磕得生疼。

秦哲皺著眉,酒氣混著**味撲面而來:“走路都能撞人,你最近到底怎么回事?

試管的事把你折騰成這樣?”

趙荔寧攥緊咸菜塑料袋,指甲幾乎掐進掌心,嘴唇抿成一道蒼白的線,機械地搖了搖頭。

秦哲扯了扯勒得發緊的領帶,酒精讓他臉頰泛紅。

想起丈母娘飯桌上隱晦的叮囑,說妻子因試管的事壓力大,要他多體諒。

他語氣里添了幾分不耐:“你也知道我工作忙,要是自己跑醫院嫌累,我叫我媽來陪你也行。

至于你那兩千五的工資......不用!

我不可能離職。”

趙荔寧脫口而出,聲音在狹窄的樓道里撞出回音。

兩千五的月薪確實微薄,可這是她僅存的體面。

更何況那個高高在上的婆婆,自她嫁進秦家就沒給過好臉色,這些年因為孩子的事,刁難更是變本加厲,她怎么可能把自己的最后退路砍掉?

她死死咬住后槽牙,離職?

絕不可能。

為眼前這個男人延續血脈?

更是癡心妄想。

這場早己千瘡百孔的婚姻必須畫上句號,在此之前,她要讓這個男人為所有冷漠與背叛付出代價,更要把屬于自己的補償一分不少地攥在手里。

“隨便你。

公司還有事,我先走。

今晚不回來了。”

秦哲睨著眼前這個不再唯唯諾諾的妻子,眉頭擰成死結。

當初娶她不就圖個溫順聽話,現在怎么感覺越來越不受控制了?

趙荔寧突然撲上前,從背后死死抱住他。

這個突如其來的肢體接觸讓兩人都僵在原地。

秦哲本能地狠狠一甩,趙荔寧整個人重重砸在墻面上,震得墻灰簌簌往下掉。

“你發什么瘋?”

秦哲后退半步,眼神里滿是嫌惡。

趙荔寧眼眶瞬間通紅,聲音帶著哭腔:“我發瘋?

結婚這么多年,兩邊老人追著問孩子,你呢?

連碰都不愿碰我,是不是外頭有人了?”

聽到“外頭有人”幾個字,秦哲喉結劇烈滾動,臉上的不耐卻換成了少見的溫和:“別瞎想。”

他伸手想拉她,趙荔寧偏頭躲開,后背撞得生疼。

“醫院怎么說?”

秦哲的手懸在半空,尷尬地收回,語氣生硬地轉移話題。

“**沒成熟,得等下個周期。”

她面不改色地撒謊。

實際上針劑早停了,那些跑醫院的時間,全用來翻秦哲的行蹤。

可惜這人做事滴水不漏,她連條像樣的證據都抓不到。

秦哲敷衍點頭,低頭劃拉手機。

幾秒后,趙荔寧的手機“叮”地彈出提示:五萬到賬。

這場景她再熟悉不過,過去每次爭吵,秦哲都是用錢砸出短暫的平靜。

曾經她還執著要他真心,現在只覺得自己可笑至極。

什么情啊愛的都是虛的,現在她只想要錢。

既然那男人心虛,就該讓他用鈔票來填這個窟窿。

指尖輕點屏幕收下轉賬,趙荔寧扯出個虛假的笑。

秦哲見狀如蒙大赦:“我真得走了。”

他轉身時帶起一陣風,樓道聲控燈忽明忽暗。

望著那道倉皇逃離的背影,趙荔寧盯著手機余額冷笑。

催得這么急,怕是小**等不及了吧?

兩人的爭吵聲在逼仄樓道里回蕩時,臺階陰影處早有個身影抱臂而坐。

首到秦哲的腳步聲消失在樓梯拐角,趙荔寧才驚覺昏黃燈光下,臺階上竟坐著個看戲的男人。

“你……”她警惕后退半步。

男人戴著壓低的鴨舌帽,黑色T恤裹著精瘦身形,口罩遮住大半張臉,只露出似笑非笑的眼尾。

他慢條斯理拍了拍褲腿起身,樓道聲控燈忽明忽暗,將他的影子在墻上拉得老長:“好戲!”

趙荔寧只當撞見***,冷哼一聲轉身就走。

皮鞋剛踏上臺階,身后傳來尾音上挑的呼喚:“趙荔寧!”

這聲喊讓她瞬間僵在原地。

這老舊小區里熟人不少,可敢用這種漫不經心又帶著戲謔的腔調喊她名字的……趙荔寧慢慢回頭,聲控燈在頭頂“滋滋”作響,記憶里那個總愛**逃課的身影,和眼前裹在陰影里的男人漸漸重疊:“李知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