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著鋼筆在筆記本上畫第三十三個螺旋，墨跡穿透紙張在咖啡漬上洇出紫羅蘭色。

百葉窗把陽光切成細密的金條，正落在對面工位周敏新買的香奈兒耳環上——那是用我的季度獎金買的。

"市場部要的是新中式！

不是北歐性冷淡！

"周敏尖利的聲音穿透磨砂玻璃。

她的紅色指甲敲擊著我三天前提交的提案封面，甲油剝落處露出蒼白的月牙。

中央空調出風口發出哮喘般的聲響，我數著格子間吊頂的熒光燈管。

第七根燈管右下角有塊霉斑，像極了周敏上周剽竊我創意時 PPT 上的水印。

"小林啊，"玻璃門突然推開，周敏踩著十公分細高跟晃進來，香水混著咖啡渣的味道撲面而來，"顧總要聽青瓷茶具的提案，你準備得怎么樣了？

"鋼筆尖在紙面劃出裂痕。

上周五下班前，我分明把策劃案鎖進了檔案柜。

"不是周總監親自負責這個項目嗎？

"我摘下防藍光眼鏡，看著她在我的辦公桌前俯身。

她鎖骨處的梵克雅寶四葉草墜子垂下來，在提案封面上投下搖晃的陰影。

"哎呀瞧我這記性，"她捂著涂了珊瑚色唇膏的嘴，"顧總說要看原始創意稿呢。

"染成栗色的發梢掃過我的鍵盤，指紋識別器亮起幽幽藍光。

我數著她轉身時裙擺晃動的次數。

三次。

每次她搶走我的案子去見客戶，那條 Theory 包臀裙都會在會議室門口擺出同樣的弧度。

茶水間的咖啡機發出尖銳鳴叫時，我正站在 28 層會議室外的消防通道里。

安全出口的綠光把提案上的修改日期照得清清楚楚——從三天前變成了十分鐘前。

"投影儀準備好了嗎？

"低沉的男聲混著雪松香從轉角傳來。

我貼著防火門看見半截深灰色西裝袖口，袖扣是暗藍色的，像暴雨前的海面。

周敏的笑聲像指甲刮過鋼琴鍵："顧總放心，我們市場部準備了三個方案......"我推開門的瞬間，中央空調的風正好掀起提案紙頁。

墨香混著鳶尾花調的香薰蠟燭味道，二十米長的胡桃木會議桌盡頭，男人指間的鉑金婚戒在射燈下閃過冷光。

"青瓷不該是博物館里的古董。

"鋼筆突然脫手滾向桌底，我蹲下時看見他擦得锃亮的牛津鞋尖，"當茶水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