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白大褂與刺青師霧河市人民醫院凌晨三點的急診室泛著消毒水的冷光，林小羽攥著掛號單的手指節發白。

走廊盡頭，周森渺的白大褂掃過墻角，口袋里的鋼筆在病歷上洇開墨點 —— 他永遠習慣用老式鋼筆，就像永遠習慣在她噩夢發作時準時出現。

"又夢見穿黑色風衣的男人了？

" 周森渺的指尖掠過她手腕，那里有道三厘米長的疤痕，"小羽，你知道心理醫生怎么說的，當年便利店**案的創傷...""這次不一樣。

" 林小羽打斷他，從帆布包里翻出皺巴巴的便利貼，上面歪扭的字跡重復著同一句話："第七個，在凌晨兩點十七分。

" 三天前開始，她每天都會在固定時間 "看見" 陌生人死亡的場景，第一個是地鐵口賣烤紅薯的老人，第二個是公司樓下的喂流浪貓的小女孩，直到昨晚，她 "看見" 在周森渺這的實習生小林在值班室意外觸電的場景。

消毒水的氣味突然變得越來越刺鼻，林小羽只感覺自己的視線變的模糊成藍白色的噪點了。

等她回過神，發現自己正緊緊抓著周森渺醫生的手腕，指甲幾乎快掐進他的皮膚里了："昨天晚上小林是不是值夜班？

他是不是碰桌上的咖啡機了！

"你突然蹦出這句話。

周森渺的瞳孔驟縮。

作為心外科主治醫師，他從不相信所謂的 "預知夢"，但小林確實在十分鐘前因為咖啡機短路被送進搶救室。

更詭異的是，小林床頭的值班表上，原本寫著的值班時間正是凌晨兩點十七分。

后巷刺青店的霓虹在雨幕中明滅，"墮天使" 三個字像凝固的血珠。

陸沉正在給最后一位客人紋鎖骨鏈，銀制紋身機游走時滲出的血珠混著黑色油墨，在皮膚表面勾勒出展翅的烏鴉，喙部恰好停在跳動的鎖骨下方。

"陸哥，有人找。

" 學徒小川敲了敲隔板。

簾子掀開的瞬間，紋身機的震動聲突然變調 —— 林小羽站在陰影里，校服外套滴著水，半截手腕的疤痕在霓虹下忽明忽暗，像條蟄伏的白蛇。

"十年了，你還是喜歡闖后巷。

" 陸沉扯下乳膠手套，抽屜里的草莓硬糖包裝紙還停留在 2013 年，糖體早已泛黃，"周醫生又給你開了什么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