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替身初遇我第一次踏入**老宅時，玄關處的鎏金座鐘正指向九點十五分。

江以明的手掌溫熱干燥，卻在觸到門把時輕輕顫抖。

我正要開口，二樓突然傳來瓷器碎裂的聲響。

"別上去。

"他的聲音裹著焦糖般粘稠的甜，指尖卻在我腕間收緊，"以深今天......狀態不好。

"話音未落，旋轉樓梯已傳來腳步聲。

月光從彩繪玻璃斜切而入，將那個身影分割成光與暗的碎片。

相同的面容，卻比江以明蒼白三分，眼尾染著病態的紅。

黑色襯衫領口松垮，露出鎖骨處猙獰的疤痕，像被撕碎的蝶翼。

"哥。

"他的聲音沙啞如砂紙，目光卻直勾勾盯著我們交握的手。

水晶吊燈在他眼底折射出破碎的光，"這就是你新養的雀兒？

"江以明將我往后帶了半步。

這個細微的動作卻讓江以深突然笑起來，他歪著頭走近，銀質打火機在指間翻飛，金屬鏈條纏著腕骨叮當作響。

"真可憐，"冰涼的手指突然撫上我后頸，"連自己籠中金絲雀的品種都分不清......""以深！

"江以明終于出聲。

那雙手觸電般收回，江以深退進陰影里，我看見他喉結劇烈滾動，像是要把什么腥甜的東西咽回去。

玄關座鐘發出整點報時的布谷聲，十聲過后，樓上傳來重重的摔門聲。

后來我才知道，那天江以深手腕上纏著的根本不是裝飾鏈，而是精神療養院的電子鐐銬。

江以明送我回家時，車載香薰是清淡的梔子香。

他修長的手指搭在方向盤上，無名指戴著和我同款的素圈戒指。

"以深有嚴重的創傷后遺癥。

"他聲音輕得像在說別人的故事，"十五年前那場綁架......綁匪當著他的面，用鋼釘在鐵皮桶上鑿了七百三十個孔。

"我下意識攥緊裙擺。

后視鏡里，江以明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陰影："所以他怕密集的東西，怕封閉空間，怕......"尾音消融在引擎的轟鳴中。

那夜我輾轉難眠。

凌晨三點，手機突然震動，收到陌生號碼的短信：“你窗外的梔子開得真好”我沖到窗邊，馬路對面的梧桐樹下，一點猩紅明明滅滅。

穿黑色連帽衫的身影倚著樹干，金屬鏈條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他抬手將煙蒂按滅在樹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