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涼堅硬的碎石硌著后背,清晨微涼的空氣裹著溪水的濕氣撲面而來。
他撐開沉重的眼皮,眼神還殘留著未散盡的混沌欲念。
頭痛欲裂。
破碎的畫面不受控制地沖撞著識海,冰冷刺骨的溪水,難以忍受的燥熱焚身,以及……一片令人窒息的柔軟溫香,帶著青草和一絲若有似無的奶甜味,成了那無邊煉獄里唯一的錨點。
那觸感如此真實,仿佛還纏繞在指尖。
“呵……”燼凰低啞地嗤笑一聲,撐著坐起身。
玄色衣袍破碎不堪地掛在身上,胸膛上幾道帶著血痕的抓撓印記刺目又曖昧。
他修長的手指撫過那印記,眼底寒芒閃爍。
堂堂魔尊,竟然被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妖下了套?
那杯敬酒里的“醉春風”……倒是好膽色。
敢對他用這種下三濫的催情毒。
但眼下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燼凰的目光掃過空蕩蕩的溪灘,除了凌亂的碎石和他自己,再無他人。
“吃完就跑?”
燼凰的嘴角扯出一個冰冷又帶著點玩味的弧度,眼神卻銳利如刀,“膽子挺肥。”
很好。
非常好。
他緩緩站起身,周身殘留的虛弱瞬間被一股凜冽森寒的魔氣取代。
那無形的威壓讓周遭的空氣都凝滯了幾分,連淙淙的溪水聲都仿佛小了下去。
“來人。”
聲音不大,卻穿透空間,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幾道黑色的魔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溪邊,單膝跪地,頭顱深深垂下,連呼吸都屏住了:“尊上!”
“查。”
燼凰的聲音冷得像冰。
“昨夜亥時至寅時,所有出現在這溪澗方圓十里內的生靈,尤其是……妖。
掘地三尺,給本尊找出來。
要活的。”
“是!”
魔影領命,瞬間消失。
很快,一道由魔尊燼凰親下的通緝令,如同無形的風暴,席卷了魔界邊緣的這個小鎮以及周邊的山林。
鎮口,告示牌前。
“聽說了嗎?
魔尊大人在找昨晚在落魂溪附近出現的妖怪!”
“哎喲,這么大的陣仗,那妖怪是偷了魔尊的寶貝還是捅了魔尊的老巢啊?”
“誰知道呢!
通緝令上只說‘形跡可疑’,死活不論……呸,是要活的!
賞金可豐厚了!”
“嘖嘖,能讓魔尊大人親自下令通緝,這妖怪也是能耐了……”人群議論紛紛,夾雜著敬畏和好奇。
白茸縮在人群最外圍,寬大的粗布斗篷**幾乎遮住了她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驚恐圓睜的眼睛。
她懷里緊緊抱著一個剛買的硬邦邦的粗面餅子,手指卻冰涼一片,止不住地發抖。
通緝令……落魂溪……活的……那人竟是魔尊燼凰。
“嗚……”一股強烈的恐懼沖上頭頂,白茸感覺頭頂的**猛地被頂起一點,兩只雪白的兔耳朵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在斗篷**的陰影里緊張地抖動著。
她慌忙用手死死按住**,用力往下壓,心臟在胸腔里狂跳得像要炸開。
委屈!
巨大的委屈瞬間淹沒了恐懼!
“明明是他先抓住我的!”
白茸咬著嘴唇,內心瘋狂吶喊,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他中了毒關我什么事!
我還好心幫了他!
累得半死,痛得要命,靈力半點沒漲!
怎么現在倒成了我的錯了?”
“還通緝我?
還要活的?”
白茸想到魔界那些關于魔尊燼凰狠辣手段的傳聞,什么剝皮抽筋、煉魂點燈……她的小臉瞬間煞白,仿佛己經看到自己變成了一鍋香噴噴的紅燒兔肉,或者被串在魔火上烤得滋滋冒油。
“不行!
絕對不行!
打死也不能承認!”
白茸用力吸了吸鼻子,把眼淚憋回去,耳朵在**里艱難地***想縮回去,“跑……必須跑得遠遠的……”可是,天下之大,她一只靈力低微的半妖兔子,能跑到哪里去?
魔尊的勢力遍布魔界邊緣,人界也未必安全。
就在她六神無主,抱著硬邦邦的餅子像只受驚的鵪鶉時,鎮中心廣場傳來一陣喧嘩。
“魔宮招雜役!
待遇優厚!
包吃住!
月俸三塊下品魔晶!
名額有限,速來報名!”
一個粗嘎的聲音用擴音法術喊著。
白茸耳朵一豎,包吃住?
月俸?
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撥開人群擠了過去。
只見廣場中央搭了個簡易的棚子,一個穿著管事服飾,身材滾圓的胖蛤蟆魔修正唾沫橫飛地吆喝著。
他面前己經排起了長長的隊伍,清一色都是年輕的男女,尤以女魔修居多,個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眼波流轉間滿是興奮和期待。
“擠什么擠!
排隊!
都給我排好隊!”
胖蛤蟆主事揮舞著胖手,不滿地呵斥著。
白茸趕緊排到隊伍末尾,豎起耳朵聽前面的議論。
“聽說這次招的是能在內苑外圍活動的雜役,說不定有機會遠遠看到魔尊大人呢!”
“魔尊大人!
天哪!
聽說他俊美得能讓日月失色!
要是能被他看一眼……別做夢了!
魔尊大人何等身份,會看你一個雜役?
不過萬一呢?
萬一走了大運呢?”
“聽說魔尊大人不近女色,但萬一他就喜歡我這種**不做作的呢……嗤,就你?
魔尊大人喜歡的肯定是實力強大的女魔君!”
聽著這些花癡又大膽的議論,白茸藏在**下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內心的小劇場瞬間開演:俊美?
是挺俊美的……那臉,那身材……嘖。
技術?
呵呵!
白茸內心翻了個巨大的白眼,好看頂什么用!
技術是真的差!
痛死了都!
還雙修漲靈力?
騙子!
天字第一號大騙子!
她越想越氣,抱著硬面餅子的手都緊了緊,仿佛那餅子就是某個魔尊的臉。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撿了魔尊后,我靠雙修保命》是搞一個空調祭的小說。內容精選:“幫……我……”眼前這個俊美無儔的男人發出痛苦壓抑的低吟,聲音沙啞。倏地伸出滾燙而又修長好看的手,死死攥住了白茸纖細的手腕。“啊——!” 白茸尖叫卡在喉嚨里,只剩下短促的吸氣聲。冰冷的溪水瞬間浸透了她單薄的衣衫,刺骨的寒意和手腕上那灼人的溫度形成了怪異的觸感。她低頭,對上了一雙燃燒著赤紅欲焰的眼睛。白茸:嗯?還有這好事?就在幾息之前——月黑風高,哦不,是月明星稀。清凌凌的山澗溪水泛著碎銀子般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