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音艙的空調發出瀕死般的蜂鳴，季言的指尖懸在鍵盤上方，W鍵邊緣的凹痕像道舊傷口，正好卡住他手腕內側的疤痕——那是三年前在黑網吧，父親的酒瓶砸在鍵盤上，玻璃碴嵌進皮膚時留下的，至今按下去仍會蹭到新生的嫩肉，像在給舊傷撒鹽。

全息峽谷里，敵方三人組的技能特效撕裂迷霧，藍*UFF的回血光環在他視網膜上跳動，恍惚間與妹妹病房的監護儀藍光重疊，連冷光的色溫都分毫不差。

“Shadow又脫節了！

他居然敢單人進龍坑？”

解說員的嘶吼刺破耳機，季言后頸的冷汗浸透衣領。

三百臺VR眼鏡在觀眾席爆發出刺目的紅光，像極了那年急診室走廊的指示燈，他抱著妹妹狂奔時，鞋底在地面拖出的血痕也是這樣的顏色。

血色**劃破敵方射手咽喉的瞬間，三殺提示音如悶雷滾過訓練室，他卻盯著自己的補兵數——落后中單7個，剛好是妹妹今天的止痛藥錢。

隔音艙門“砰”地被踹開，經理助理甩來的平板在桌面彈起，熱搜詞條#獨狼式打法葬送晉級#像道猙獰的傷口，在屏幕上滲出紅光。

季言掃過評論區，有人P了他跪在鍵盤前的圖，配文“跪謝資本爸爸賞飯吃”，而**里的病房床頭，正是妹妹的“欠費通知”電子屏，紅色數字在他瞳孔里不斷放大，直到與青訓營合同上的“競業禁止條款”重疊。

“這種雜魚也配打職業？”

玻璃墻后，陸景的戰術筆敲在全息投影上，墨水滴在季言的補兵曲線最低點，洇開的痕跡像灘陳舊的血跡。

前冠軍隊長的黑色棒球帽壓得極低，帽檐陰影里，季言瞥見他翻動筆記本時，藥瓶標簽閃過一抹幽藍——和自己口袋里的膠囊如出一轍，鋁箔包裝上印著極小的齒輪圖案，與青訓營合同的燙金logo相同，那是昊然資本的專利標識。

季言的指甲掐進掌心，疤痕傳來細微刺痛。

他仰頭大笑，笑聲驚飛了窗外的麻雀：“陸隊長是靠手傷退役的吧？

現在只能坐這兒敲鍵盤指點江山？”

陸景手中的筆尖在戰術圖上劃出歪斜的線，突然停在“季言激進走位死亡區”的紅圈中央：“你該慶幸自己是在比賽，而不是在我的戰隊。

否則——”他指腹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