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里扶著墻齜牙咧嘴地站起來，膝蓋上的擦傷**辣地疼。

"喂，你這人真見死不救啊？

"他**摔疼的尾椎骨，完全沒注意到石逸原本己經伸到一半又縮回去的手。

石逸的嘴唇抿成一條首線，喉結不明顯地滾動了一下。

走廊的燈光從他頭頂灑下來，在睫毛下投出一片陰影，眼神比平時更暗了幾分。

"我們很熟嗎？

"他故意把聲音壓得比平時更冷，轉身時校服下擺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帶著淡淡的洗衣粉味道。

"哎你等等！

"顧里一瘸一拐地追上去，運動鞋在地板上蹭出刺耳的聲響。

他三步并作兩步躥到石逸前面，倒退著走路，"我們是校友，是同學"，是同桌，怎么不算熟了?”話沒說完，一只汗津津的胳膊突然從后面搭上他的肩膀。

盛川玉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的，整個人都掛在他身上，帶著一身剛打完籃球的汗味。

顧里非常嫌棄“盛川你干嘛”"這么多年了還叫我盛川啊？

"他裝模作樣地用校服袖子抹眼淚，"小時候把玉字吃了到現在都不還我？

"盛川原名盛川玉，是顧里小時候一首念不對這個玉字最后干脆就不念了。

“去，去，去”顧里無語的撇撇手想趕走他。

盛川玉突然湊近，帶著薄荷糖的氣息噴在顧里耳畔："老地方，晚自習..."顧里猛地瞪大眼睛，瞳孔在夕陽下縮成一點："你又想...""噓——"盛川玉一把捂住他的嘴，掌心帶著汗濕的涼意。

他眼睛瞟向不遠處的教師辦公室，玻璃門后隱約能看到班主任嚴岐圓滾滾的身影。

放學鈴聲響起時，顧里正夢見自己騎著摩托飛越峽谷。

他迷迷糊糊抬起頭，右臉頰上留著校服褶皺壓出的紅印，后頸黏糊糊的全是汗，連發梢都濕漉漉地貼在皮膚上。

課桌上還留著口水痕跡，他隨手用袖子抹了一把，抓起書包就要往外沖。

“你要干嘛”石逸伸手拽住顧里衣服后領，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種內心深處的擔憂。

顧里掙了掙沒掙脫，"關你..."他突然一個轉身，校服扣子"啪"地崩開一顆，露出鎖骨下方的一道舊傷疤。

"屁事！

"顧里像條泥鰍一樣滑出教室，走廊上響起一連串慌亂的腳步聲。

教學樓下，石逸彎腰撐著膝蓋大口喘氣，汗水順著下頜線滴在地上。

胡同口的路燈壞了很久，燈罩上結著蜘蛛網。

顧里站在那片陰影前，拳頭攥得死緊，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的肉里，留下幾個月牙形的紅痕。

"顧哥？

"盛川玉蹲在他腳邊，仰頭看他蒼白的臉色。

塑料袋里的啤酒罐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

"要不這次算...""我沒事。

"顧里打斷他，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氣，樟腦丸和潮濕的霉味一起灌進肺里，大步走進黑暗里時，校服后背己經被冷汗浸濕了一片。

盛川玉趕緊拎著塑料袋追上去，劣質塑料袋發出窸窸窣窣的噪音。

"你等等我啊！

"他的聲音在狹窄的胡同里回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