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樸子》載，妖與人結契滿干年，可化并蒂靈魄。

“白鶴仙子你可知以命換命的法子？”

“哪個蠢貨會拿妖丹救人命啊。”

“那若是結血契，以心換心、生死同命呢？”

——————我原以為他和別的男人不一樣。

?南北兩國的仗打得沒完沒了。

我跌進雪堆時，尾羽上還凝著獵妖人的血。

唉，三百年來第一次化形，就被道觀檐角的銅鈴震碎妖丹。

寒風卷著冰碴灌進喉嚨，我望著掌心跳動的銀藍色妖火漸漸暗淡。

恍惚看見有人提著燈籠破開風雪。

“原來雪鵠的羽毛這般涼。

“少年把我裹進帶著沉水香的外袍時，尾指纏著的佛珠硌得我翅膀生疼。

他肩頭落滿細雪，咳嗽聲震得我腦袋發麻，“別咬袖子..松口..”我死死叼住他袖口的金線*紋，溫熱的血突然滴在喙尖，他將手腕遞到我嘴邊：“咬這里，骨頭硬些。”

當我恢復意識時，躺在他的大氅里，他用掌心貼著我心口妖丹的位置，源源不斷輸送著至陽血氣。

“赫翎，我們快走吧，被父王發現那就慘了。”

多年后我仍記得那縷氣息，像清泉泡開的峨眉芽混著晴天白雪。

?第二次化形那日，我卡在赫家王府書房的琉璃瓦縫里。

褪到一半的翅膀卡住窗欞，尾羽掃落了青玉案上的松煙墨。

我把墨錠踹進硯池時，終于對上了少年驚愕的雙眼。

“原來話本里的田螺姑娘是假的。

“他踮腳取下我發間纏著的碎羽，月白衣袖掃過案頭墨跡，“雪鵠姑娘倒是真的。”

我齜著牙去搶羽毛，卻被他用竹簡輕敲額頭：“府里上月丟了三只翡翠鎮紙，西廚少了五條臘鹿腿，東廂..“琥珀色眸子突然漾開笑意，“可是姑娘在練習化形？”

小公子，我來找你啦。

我蹲在藥爐前數陶罐，蕭景弈往我尾羽上系銀鈴。

自從發現我偷吃黃連，他便把安神湯改成了桂花釀。

“雪鵠飲露水？

“他拎起我埋在梅子甕里的腦袋，“那這壇醉仙釀就不要了吧。”

我慌忙去捂他嘴，卻被他掌心的金瘡藥嗆出眼淚。

少年笑倒在青竹榻上，發帶纏住我新生的尾羽，從此每根銀翎都沾了他身上的沉水香。

我初次成形成功，狀態還不穩定，總是一會是人一會兒又變回鳥。

在他府里飛來飛去。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