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己是凌晨一點。

傅云初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李冥宇扶到主臥床上。

她擰了條熱毛巾，輕輕擦拭他泛紅的臉。

"然然..."男人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含糊不清地呢喃。

傅云初僵在原地。

這己經不是她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但是今晚的呼喚卻顯得格外不一樣，連帶著呼吸都在雀躍。

"別走..."他的力道大得驚人，一把將她拉倒在胸前，濃烈的酒氣混合著他身上特有的雪松香氣撲面而來，傅云初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下一秒，李冥宇的唇貼了上來。

這個吻帶著酒精的苦澀和說不清的急切，傅云初睜大眼睛，一時間忘了反應。

等她回過神想要推開時，男人己經松手，翻了個身沉沉睡去。

傅云初站在床邊，手指無意識地觸碰自己的嘴唇。

這是他們結婚以來第一個吻，卻是在他醉酒后，喊著別人的名字時發生的。

傅云初踉蹌著退出房間，輕輕帶上門走廊的燈光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像一條永遠無法跨越的鴻溝。

天邊泛起魚肚白時，傅云初仍坐在飄窗前。

她抱著膝蓋，看著窗外的城市一點點蘇醒。

記憶回到剛結婚那會兒。

某天打掃衛生時，她在書房發現一個白色木盒，想著簡單擦拭表面的灰塵。

就在她伸手的瞬間，腳下突然一滑——"砰！

"她重重摔在地上，盒子從手中飛出，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一道身影己經沖了過來。

"別碰它！

"李冥宇的聲音冷得像冰。

他小心翼翼地撿起盒子，檢查每一處細節。

傅云初狼狽地撐起身子，卻對上他從未有過的冰冷眼神。

"以后書房不要進來。

"他背對著她，聲音里透著厭惡，"任何東西都不要動。

"那是傅云初第一次知道，他心里住著一個永遠無法替代的人。

冷水拍在臉上，傅云初強迫自己清醒。

鏡中的女人眼下掛著明顯的青黑，她擠出一個微笑，卻發現比哭還難看。

三歲半的七七己經能自己完成大部分日常。

傅云初站在一旁，看著她笨拙地刷牙、洗臉，然后踮著腳夠衣柜里的衣服。

這是她刻意培養的獨立——為那個可能到來的分離做準備。

"爸爸！

"七七突然歡呼一聲，七七歡呼著奔向李冥宇，盡管他的陪伴很少，但是依舊隔斷不了他們的血緣，以及七七對父親的依賴。

傅云初轉身，看見李冥宇站在樓梯口，他蹲下身接住飛奔而來的女兒，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輕吻。

"昨天喝多了，頭還有點痛。

"他在餐桌前坐下，說完修長的手指輕捏著眉心。

云初順勢遞給他醒酒湯，這是他每次喝醉后她特意為他準備的，從一開始他嫌棄的一口不喝到現在都習慣，他似乎也享受傅云初對他的付出。

"今天我送七七上學。

"他宣布道，語氣平常得像在討論天氣。

七七開心地拍手，傅云初卻注意到他無名指上的婚戒不見了——那是他從不離身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