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前頭那晚上,天兒黑得跟鍋底似的,盛京城像是被一層軟乎乎的薄紗給裹起來了。
細得跟鵝毛似的雪花,慢悠悠地從天上飄下來,給這座老古董似的城池披了件白花花的衣裳。
姜府后院,那繡簾子只卷了一半,好像故意在撩撥夜的安靜。
鎏金熏籠里頭,瑞腦香“滋滋”地燒著,才燒了一半,那淡雅的味兒就“絲絲”地冒出來,在屋里頭到處亂鉆,就像在講那些老早老早的事兒。
在這安靜里頭,軟榻上的姑娘“唰”地一下睜開了眼。
她的眼睛跟深潭似的,又冷又深,里頭好像還留著上輩子泥土的腥味兒和血的刺鼻味兒,看得人心里首發毛,忍不住打個哆嗦。
她傻愣愣地盯著自己那雙好好的手指頭,指尖圓溜溜、滑嫩嫩的,跟剛開的花兒似的。
這跟她上輩子那雙慘得沒法看的手比起來,簡首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上輩子啊,那十根細手指頭,被人扎得全是洞,血糊糊的,每道傷疤都跟刻在她靈魂上的屈辱印兒似的。
銅鏡擱在一邊,照出她現在的臉。
這是個十五歲姑**臉,嫩得跟剛下的雪似的,干干凈凈的,皮膚白得跟雪一樣,眉眼還帶著沒褪的青澀。
可眼角那股子冷勁兒,就跟把小刀子似的,“唰”地一下把這股子嫩勁兒給劃破了,透出跟她年紀一點兒都不搭的硬氣和狠勁兒,就好像把世上最狠的事兒都經歷了一遍,早把生死給看透了。
窗外頭,“咚咚咚”更鼓響了三聲,悶聲悶氣的,在安靜的夜空里回蕩,就跟命運的前奏似的,敲著馬上要來的大事兒。
在這又緊張又莊重的節骨眼兒上,管家婆子提著盞昏黃的羊角燈,“噔噔噔”一路小跑著來通報:“大小姐,宮里來信兒了,西殿下打勝仗回來了,明兒個就頒賜婚的圣旨!”
姜拂衣聽了,眼皮子一耷拉,長長的睫毛輕輕抖著,好像要把眼里那股子亂糟糟的情緒給遮住。
嘴角慢慢勾起一絲冷笑,那笑冷冰冰、硬邦邦的,就跟跟命運較上勁兒了似的。
賜婚?
上輩子啊,就是這道看著挺風光的圣旨,把她無情地推進了萬劫不復的坑里,讓她在沒完沒了的疼和折磨里瞎撲騰。
可這輩子呢,這道圣旨就跟把鋒利的小刀子似的,成了她復仇計劃里最關鍵的第一把武器,她得攥緊它,用它把藏在黑影里的那些丑事兒給剖開,讓那些傷過她的人付出該有的代價。
她慢慢抬起手,指頭肚兒輕輕劃過案幾上那把鎏金剪,“哧啦”一下,鋒利的刀刃就把皮膚劃破了,血珠子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吧嗒吧嗒”往下掉,在案幾上暈出一朵朵嚇人的血花。
這疼的感覺,就跟電流似的,“唰”地一下傳遍全身,可她倒覺得挺安心——這可不是夢,是實實在在的重生啊!
窗外頭,雪光從窗戶縫里透進來,照在她攥得緊緊的指尖上,血痕順著往下流,就跟條小朱砂蛇似的,在白花花的雪地上慢慢爬,好像在說她上輩子遭的那些罪和屈辱。
與此同時,東跨院里頭,姜畫屏正坐在鏡子前頭,拿著眉筆,對著鏡子仔細畫眉毛呢。
鏡子里“唰”地閃過一道黑影,跟鬼似的,一下就過去了。
她心里“咯噔”一下,驚疑地回頭看,就看見窗外頭雪花“簌簌”地飄,在燈光照著下,就跟無數只白蝴蝶在空中飛似的。
可那感覺就跟有雙看不見的眼睛,在黑影里偷偷瞅她似的,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子時更鼓一敲,那悶聲悶氣的響動就跟命運的鐘聲似的,宣告著賜婚的圣旨馬上就要來了。
姜拂衣站在廊下,伸出手,接住一片飄下來的雪花。
那雪花輕飄飄地落在她手心,一下就化成了一滴亮晶晶的水珠,就跟她上輩子流的淚似的,短暫地重現了一下。
她盯著手心的水珠,小聲念出那個人的名字:“蕭凜,”她的聲音輕輕的,就跟**在耳邊說悄悄話似的,好像怕把這安靜的夜晚給驚著了,可里頭卻藏著沒完沒了的恨和決心,“這輩子啊,我給你備好最好的棺材了。”
她的身影在雪地里慢慢走遠,就留下一串血腳印,在白花花的雪地上彎彎繞繞的,就跟條小詛咒似的,說著她心里那股子堅定的勁兒和跟鐵似的意志。
夜更深了,風燈在寒風里晃來晃去,發出“呼呼”的響動,就跟命運在低聲吼似的。
在這安靜得讓人喘不過氣來的夜里,一只染了血的白鴿“撲棱撲棱”拍著翅膀,落在她窗前。
鴿子腿上系著封細長的信,在昏黃的燈光下,看著神秘又詭異。
信封上落款那兒就個模糊的“溫”字,姜拂衣一眼就瞅見了。
她手指頭微微一頓,心里念叨:“溫停云?”
這名字就跟道閃電似的,“唰”地一下在她腦子里閃過,讓她想起上輩子那個給她剝皮制面的太醫院判。
難道,他也提前摻和進來了?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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