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政王蕭徹的鑾駕消失在沈府門外,那句“期待你的安分守己”釘在每個人心里,尤其是沈清辭。
閨房內,柳氏攥著沈清辭的手:“辭兒……王爺最后那話,到底什么意思?
永寧侯府……手也伸得太長了……”她不敢往下想。
趙文軒退婚的污蔑,難道不只是背信棄義,還牽扯著更嚇人的勢力?
沈家,不知不覺成了靶子?
沈敬之眉頭擰成疙瘩,背著手在屋里轉圈。
“王爺做事,向來沒章法。
他今天親自來,己是少有。
點出永寧侯府……可能是警告,也可能……”他看向女兒。
“辭兒,王爺好像……對你格外上心?”
沈清辭靠在軟枕上。
“爹,娘,王爺的心思,咱們現在猜也沒用。
但有一點能肯定,趙文軒退婚這事,絕不簡單。
永寧侯府背后肯定有人撐著,說不定……就是沖爹、沖沈家來的。”
她把蕭徹那句“手伸得太長”和趙文軒攀附鎮國公府的事連到一起。
柳氏倒吸一口涼氣:“那……咱們咋辦?
辭兒你的名聲……名聲?”
沈清辭冷笑。
“當別人存心要你死時,名聲最沒用。
咱們要的是真相,是能反擊的**。”
“爹,女兒求您件事。”
沈敬之停下腳步:“你說。”
“請爹暗中查三件事。”
“第一,趙文軒和鎮國公府小姐來往的證據和時間;第二,那外男的污蔑,從哪傳出來的?
是趙文軒瞎編的,還是有人證物證?
有的話,人證是誰?
物證是啥?
第三……”她頓了頓,手摸過右手腕的淺粉胎記,“查查京里,或是皇家宗室、重臣家里,有沒有關于特殊胎記的傳說或記載?
特別是……火焰形狀的。”
最后這點,讓沈敬之和柳氏都愣了。
查胎記?
這和眼下的事有啥關系?
這胎記,或許是她的另一個秘密,是福是禍,她得弄明白。
沈敬之看著女兒,點頭:“好,爹知道了。
這事得保密,我會讓可靠的人去查。”
“多謝爹。”
沈清辭松了口氣。
有禮部尚書暗中出手,效率肯定高。
“那你自己……”柳氏還是擔心。
“娘放心,”沈清辭握住她的手,“我不會再做傻事。
以后,我要好好活著,比誰都好。
那些想看我笑話、想踩沈家往上爬的人一個也別想成!”
柳氏看著女兒,心里又酸又暖,含淚點頭。
接下來幾天,沈府表面平靜了。
柳氏說沈清辭大病初愈要靜養,謝絕了所有探望。
沈清辭樂得清靜,一邊適應這虛弱的身子,一邊梳理原主的記憶,摸清沈府里的人際關系。
原主沈清辭,有才貌,性子剛首,眼里容不得沙子。
除了忠心的晚翠,和其他房的姐妹、姨娘關系都一般。
特別是二房的庶妹沈清蓉,表面溫柔,背地里和原主不對付。
沈清辭投湖前幾天,還和她吵過架。
“晚翠,”沈清辭翻著原主留下的詩集,問,“我落水前幾天,是不是和蓉妹妹鬧過不愉快?”
晚翠立刻氣鼓鼓地轉身:“小姐忘了?
還不是那支點翠鳳釵!
那是夫人給您的及笄禮,多金貴!
二小姐眼饞,趁您不在偷偷戴去花園顯擺,結果勾在假山上弄壞了顆珠子!
您回來后說她幾句,她倒好,哭著跑到二夫人那告狀,說您仗著嫡女身份欺負她!
二夫人還在老爺面前陰陽怪氣說幾句,害得您被老爺說不夠大度!
哼,依我看,她就是故意的!”
點翠鳳釵?
沈清辭腦子里有了點模糊印象,原主好像很看重那釵子。
她不動聲色:“釵子后來呢?”
“二夫人假惺惺說會找人修好,可到現在也沒送回來!
說不定被她藏起來了!”
晚翠氣呼呼的。
一支釵子可能是小事,但沈清蓉的嫉妒和小動作,不能不防。
午后,沈清辭說要透氣,讓晚翠扶著去了花園。
她繞到荷花池邊的回廊,正看著池邊想還原投湖那晚的情形,身后有人說話:“大姐姐?
你……身子好些了嗎?”
沈清辭轉身,見一個穿淺粉色衣裙的少女站在幾步外。
個子比她矮點,長相清秀,眉眼帶點可憐相,正是二房的沈清蓉,身后跟著個丫鬟。
沈清辭調動原主記憶,臉上露出虛弱和疏遠:“是蓉妹妹。
勞你掛心,好多了。”
沈清蓉走近幾步,眼圈紅了,聲音帶著哭腔:“那天聽說姐姐……我嚇壞了!
姐姐,你怎么那么傻?
為那些混賬話,不值當啊!”
“姐姐放心,外面那些瞎咧咧的,我一個字也不信!
姐姐清清白白,肯定是有人故意害你!”
這話聽著情真意切,不知情的怕是真會感動。
但沈清辭是誰?
她是林薇,在信息時代練出來的,最會看本質。
“妹妹有心了。”
沈清辭淡淡應著,“過去的事,算了。
死過一回,好多事都看開了。”
沈清蓉松了口氣,又關切地問:“聽說……前日攝政王殿下來看姐姐了?”
來了!
這才是她想打聽的吧?
攝政王到訪,在這宅院里,早該傳開了。
“王爺仁厚,體恤下屬,就是例行看看罷了。”
沈清辭輕描淡寫帶過,目光落在沈清蓉發髻上的新珍珠簪子,“妹妹這珍珠簪子成色不錯,挺襯你。”
沈清蓉下意識摸了摸簪子:“姐姐說笑了,就是些普通玩意兒,哪比得上姐姐的好東西。
對了……”她像突然想起什么,“姐姐那支點翠鳳釵,母親請了京里最好的匠人,己經修好了,本想這兩天送過來,又怕擾了你靜養。”
“哦?
修好了?”
沈清辭挑了挑眉,看著她,“那就勞煩妹妹,明天讓人給我送來。
那是我**念想,放自己身邊才安心。”
她特意加重了念想二字。
沈清蓉:“那是自然,自然。
我明天親自給姐姐送來。”
她又說了幾句關心的話,稱不打擾姐姐休養,帶著丫鬟匆匆走了。
看著沈清蓉的背影,晚翠小聲嘀咕:“哼,黃鼠狼給雞拜年!
小姐你看她那樣,肯定心虛!
那釵子指定有問題!”
“有沒有問題,明天看看就知道。”
或許,原主投湖的真相,除了外面的陰謀,這沈府里,也不干凈!
那晚,原主為啥會獨自出現在偏僻的荷花池邊?
是真的心灰意冷想不開,還是有人故意引她去的?
回房后,沈清辭拿出筆墨,模仿著原主的字跡,在紙上寫下幾個名字:趙文軒(永寧侯世子,退婚污蔑者)鎮國公府(趙文軒攀附的)沈清蓉(二房庶妹,行為可疑)點翠鳳釵(沖突點,可能和內宅有關)胎記(蕭徹反應奇怪,得查明)鳳紋玉佩(穿越時帶的,蕭徹關注的)她盯著這些名字和線索。
敵暗我明,到處是坑。
攝政王蕭徹是旁邊看棋的,還是動手下棋的?
“小姐,你這是……”晚翠看著紙上的字,有點懵。
“晚翠,從現在起,你做我的眼睛和耳朵。
這府里,特別是二房那邊,有什么動靜,有關我的閑話,還有……三日前我落水那晚,誰見過我,誰行蹤不對,都記下來告訴我。
記住,要偷偷的。”
晚翠:“小姐放心!
我明白!
一定把眼睛擦亮點,耳朵豎起來!”
沈清辭點頭,累得揉了揉眉心。
這身子還是太弱。
夜里,沈清辭躺在床上,沒一點睡意。
“沈小姐似乎,與三日前,判若兩人。”
“本王很期待,你所謂的安分守己,究竟是何模樣。”
他肯定看出這身體里換了個靈魂!
那為什么不點破?
為什么留下那句說不清的“期待”?
他想從她這得到什么?
這玉佩,這胎記,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沈清辭知道,稍不注意,就萬劫不復。
蕭徹的“期待”,絕不會是安穩日子,而是風暴要來了。
她得在他再動手前,找到破局的關鍵!
在她思緒亂轉時,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盯著沈清辭閨房的窗戶,片刻后,又悄悄不見了。
黑夜里,一張無形的網,正慢慢收緊。
精彩片段
小說《玉碎驚華:攝政王的掌心月》“糖醋吖”的作品之一,蕭徹沈清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劇痛碾過她的頭骨,像無數根針扎進太陽穴。林薇在混沌中掙扎,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鉛。耳邊嗡嗡作響,是啜泣和模糊的議論:“……小姐怎么還不醒?這都三天了……大夫說了,看天意,也看小姐自己……唉,好好的嫡小姐,怎么就跳了荷花池……”跳湖?她明明記得。博物館深夜,為了搶救那件剛出土的戰國鳳紋玉佩,手指碰到冰冷展柜的瞬間,刺骨的電流吞噬了她……怎么變成“跳湖”了?還有這些話,古里古怪!她猛地睜開了沉重的眼皮。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