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冰柜里的第三只手便利店冰柜第七次報警時，陳一鳴的道袍廣袖正卡在自動門縫里。

晨光透過玻璃門勾勒他側臉輪廓，沾著朱砂的食指抵在唇間，這個本該仙風道骨的動作，被他卡在收銀臺與冰柜間的長腿毀得徹底。

"林小滿，"他壓低嗓子，喉結在繃緊的脖頸上滑動，"大概三點鐘方向，仔細看看..."我咬斷烤腸簽，視網膜漫起淡金色光暈。

冷柜玻璃映出十七重人影，最中央的老**魂魄正用骨刺般的手指剜草莓布丁。

乳白鬼火在她舌尖跳躍，融化的奶油滴在陳一鳴卡在貨架邊的道袍下擺——那件月白色銀絲滾邊的袍子，此刻像塊皺巴巴的抹布。

"是只貪吃鬼，按老規矩。

"我往微波爐塞了包爆米花，瞥見他因躬身露出的半截腰線。

這人明明有張水墨畫似的清俊眉眼，偏要把道袍穿得歪七扭八，"等它碰到..."爆炸聲打斷我的話。

陳一鳴揚手甩出的符咒撞上冷柜，炸開的綠火映亮他凌厲的下頜線。

老**暴漲的瞬間，他旋身抽劍的動作帶起袍角翻飛，桃木劍穗掃過冰柜時結滿霜花。

"你畫的到底是鎮魂符還是煙花符？

"我踹開卡住他的自動門。

警報器突然尖嘯，冰霜正以恐怖的速度吞噬貨架，陳一鳴后退時發帶斷裂，鴉羽似的長發掃過凍僵的關東煮鍋。

他反手將桃木劍**冰層，劍柄北斗七星紋路突然泛起血光："天地玄..."咒語卡在喉間，因為劍身正以滑稽的角度卡進天花板夾層。

老**的指甲勾住我圍裙時，陳一鳴突然凌空翻過貨架。

道袍下擺掠過我眼前，露出勁瘦腰身上一道陳年傷疤。

他徒手抓住鬼魂腐爛的腳踝，被凍傷的手指關節泛起青白："跑！

"我沖向門外烈日，身后傳來冰棱炸裂聲。

倒計時還剩287秒。

陳一鳴的悶哼混著冰柜坍塌的巨響，轉身剎那，我看見他被鬼氣掀飛撞向貨架，卻在空中擰腰踢碎撲向我的冰錐。

"發什么呆！

"他墜落在泡面堆里吼道，碎發粘在滲血的額角，這個狼狽的姿勢竟被他凹出幾分落難俠客的破碎感。

冰鬼的利爪刺向他咽喉時，這人居然還有空對我挑眉："防曬噴霧！

"鋁罐砸進他掌心那刻，老**的指甲離他喉結只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