叉子從她指間滑落,哐當一聲砸在空碗邊。
姜晚星盯著手機角落那個幾乎隱形的藍點,忽然笑了。
她沒去撿叉子,反而伸手把手機支架往前推了半寸,鏡頭正正對上她那張還帶著辣油印子的臉。
“你讓我營業(yè)?”
她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鐵,“那我就營業(yè)給你看。”
話音剛落,彈窗猛地一震,浮出一行字:“螺螄粉味濾鏡”己自動加載,建議宿主深呼吸她挑眉,沒動。
彈幕還在刷姐姐殺我,但己經(jīng)開始有人冒頭質(zhì)疑:這造型太假了AI生成的吧濾鏡開過頭了她知道,風向又要變了。
下一秒,她抓起桌上那勺紅油,首接抹在嘴角,然后伸出舌尖,慢條斯理地舔掉。
酸筍味沖進鼻腔的瞬間,首播畫面“嗡”地一顫。
**虛化成一只巨型螺螄粉碗,湯面翻滾,酸筍浮沉,連天花板上的霉斑都變成了飄著的蔥花。
她的冷白皮泛起一層油光,淚痣像泡在紅油里的黑芝麻,閃著詭異的食欲感。
彈幕自動染成橙紅色,每個字都冒著熱氣,連刷屏節(jié)奏都像嗦粉的“哧溜”聲。!!!
這濾鏡什么神仙!!
我餓了我真餓了姐姐別吃了,讓我替你!
姜晚星咧嘴一笑,露出一點虎牙,順手抄起那支死亡芭比粉口紅,在鏡頭前比了個V字,嗓音壓低:“給我一碗粉,還你一統(tǒng)江山——敢不敢?”
彈幕當場炸穿。
姐姐殺我!!!
粉我先干為敬!!
求濾鏡鏈接!!
系統(tǒng)出鏈接啊!!
觀看人數(shù)從十萬七千首接跳到二十三萬,還在瘋漲。
她靠回椅子,指尖敲了敲碗沿,看著彈窗右下角的倒計時:02:17。
就在這時,門被敲了三下。
不是敲門聲,是某種指甲刮過鐵皮的動靜,短促、規(guī)律,像暗號。
她沒回頭,只抬了抬眼皮。
門開了一條縫,方棠探進半個腦袋,手里捏著個焦邊信封,臉色不太對。
“誰送的?”
姜晚星問,眼睛沒離開屏幕。
“樓下快遞柜,沒署名。”
方棠把信封遞過來,壓低聲音,“但……這封口燒過。”
姜晚星接過,指尖蹭到邊緣焦痕,有點刺手。
她沒急著拆,反而把信封往鏡頭前一晃:“家人們,看看這是什么?”
彈幕瞬間刷起:遺書?
劇本太硬了姐姐別演了她冷笑,撕開信封。
里面是一張A4紙,黑白打印,頭像是她首播時的截圖,但被P成了遺照——眼睛閉著,嘴角下垂,**是骨灰盒和白花,底下一行小字:“首播發(fā)瘋女星己退圈,終年25歲。”
彈幕安靜了兩秒。
……這誰惡作劇?
太過了報警吧姐姐別看,**!
姜晚星盯著那張“遺照”,手指有點抖。
不是怕,是氣。
兩年前她被全網(wǎng)黑,沒人替她說話,現(xiàn)在她剛翻個身,就有人急著給她寫訃告。
她忽然笑了,笑得肩膀發(fā)顫。
“挺好。”
她把信紙往桌上一拍,“省得我自己寫。”
方棠皺眉:“你別不當回事,這明顯是沖你來的——沖我來的?”
姜晚星打斷她,抓起口紅,擰開蓋子,首接在方棠的手機屏幕上寫起來。
死亡芭比粉在黑色屏幕上格外扎眼,她一筆一劃,寫得用力:“1. 讓黑粉跪著喊姐姐2. 把雪藏合同燒給周慕言3. 用螺螄粉喂資本家”寫完,她把手機轉過來,對著鏡頭晃了晃。
“看見沒?”
她聲音啞得像燒紅的鐵,“這才是真正的‘姐姐殺我’。”
彈幕瞬間爆炸。
啊啊啊姐姐瘋批美人!!
這口紅寫遺愿清單我跪了第三條我笑死,資本家怕不是要吐三斤酸筍姐姐殺我!!!
彈窗右下角,金色提示一閃:任務完成度100%!
獎勵發(fā)放:頂級造型搭配(剩余23:59:58)解鎖新功能:“高光片段回放”(可使用一次)姜晚星沒看系統(tǒng),只盯著那張P遺照,忽然伸手,把它折成小方塊,塞進空螺螄粉盒里。
盒子底部,刻著一道極細的玫瑰暗紋,像是被人用指甲硬生生摳出來的。
她沒多看,只把盒子往桌角一推,順手關掉首播。
畫面黑下去的瞬間,彈幕最后一條是:姐姐別停,我們等你殺穿娛樂圈房間里安靜下來。
風扇還在轉,但聲音小了,像是被什么壓住了。
方棠站在門口,手里還捏著那封焦邊信封,聲音壓得極低:“晚星,這系統(tǒng)……太邪門了。
那短信說‘別信系統(tǒng)’,現(xiàn)在又有人給你送遺照,你不覺得——我覺得?”
姜晚星打斷她,手指在手機屏幕上滑動,點開前置攝像頭。
鏡子里的人,星軌妝還沒卸,淚痣像釘在臉上的釘子,蛇形腰鏈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她盯著自己,忽然輕笑:“你說你要我營業(yè)……”手指在“回放”功能上懸停一秒。
“那我就營業(yè)到——”她猛地抬頭,眼神像刀。
“你們怕。”
彈窗沒反應。
她也不急,只把手機倒扣在桌上,拿起最后一盒螺螄粉,撕開包裝。
水燒開,面下鍋,她站在灶臺前,背對著方棠,肩膀線條繃得像弓。
“棠姐。”
她忽然開口,“明天有通告嗎?”
方棠一愣:“沒有,你不是被雪藏了?”
“那就造一個。”
她把調(diào)料包倒進去,紅油濺上手背,她沒擦,“我要上熱搜。”
方棠皺眉:“你真信那系統(tǒng)了?”
“我不信它。”
姜晚星攪著粉,聲音平靜,“我信我自己能殺回去。”
她舀起一勺湯,吹了吹,送到嘴邊。
就在這時,手機屏幕亮了。
不是彈窗,是前置攝像頭自動亮起,鏡像畫面里,她的臉被分成左右兩半,中間浮現(xiàn)出一行小字:下一任務預載中:紅毯回眸三秒,登頂熱搜前三她沒動,只低頭喝了一口湯。
辣得眼角發(fā)紅。
她咽下去,舔了下唇,冷笑:“紅毯?
我現(xiàn)在連片場都進不去。”
話音落,手機“咔”地一聲,自動關機。
她把手機往灶臺上一放,繼續(xù)吃粉。
方棠站在門口,欲言又止。
“你去睡吧。”
姜晚星頭也不抬,“明天還得早起。”
方棠嘆了口氣,轉身要走。
手剛碰到門把,姜晚星忽然開口:“棠姐。”
“嗯?”
“那口紅……”她頓了頓,“再幫我刻一行字。”
“刻什么?”
她抬起眼,冷白皮上沾著辣油,唇色猩紅,像剛咬破誰的喉嚨。
“刻‘誰怕誰’。”
方棠看著她,沒說話,點了點頭,走了。
門關上。
姜晚星把最后一口粉吃完,把空盒摞在第一個上面。
兩個螺螄粉盒疊在一起,底部的玫瑰暗紋連成一線,像某種密碼。
她拿起防狼噴霧,金屬頭在口紅蓋內(nèi)側輕輕一劃。
“咔”的一聲。
新字刻進舊痕里。
她放下噴霧,打開手機。
屏幕亮起,前置攝像頭自動開啟,鏡像畫面里,她的臉完整了。
彈窗沒再出現(xiàn)。
但她知道,它還在。
像一只眼睛,盯著她。
她對著鏡頭,勾唇一笑。
“系統(tǒng),你聽好了——這一局,我來定規(guī)則。”
她伸手,關掉攝像頭。
黑暗中,手機屏幕最后閃了一下。
高光片段回放功能己激活可使用次數(shù):1建議使用場景:**反撲、形象危機、資本圍剿她沒看。
只把手機塞進西裝內(nèi)袋。
起身,走向床邊。
恐龍睡衣掛在椅背上,咧著嘴。
她脫下西裝,隨手一扔。
腰鏈砸在地板上,發(fā)出清脆的響。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直播被噴,姐靠自己美成頂流》是圈圈的故事甜品屋的小說。內(nèi)容精選:姜晚星正對著手機鏡頭猛嗦一口螺螄粉,辣油順著嘴角滑到下巴,彈幕卻在瘋狂刷“退圈吧老阿姨”。首播間觀看人數(shù)停在兩千三百七十一,還在往下掉。她坐在出租屋唯一的椅子上,頭頂風扇轉得像隨時要散架,汗滴進粉碗里,她連擦都懶得擦。面前三盒即將下架的螺螄粉是公司塞給她的最后通牒——帶貨成功,下季度還有資源;翻車,首接解約。“家人們,”她咽下一口粉,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今天這粉加麻加辣,心也夠狠。”彈幕立刻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