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七周年紀念日的前一天,程遠提前結束了巴黎的商務會談。
站在戴高樂機場的候機廳,他摩挲著口袋里那個絲絨首飾盒。
里面是他花了三個月薪水定制的項鏈——四葉草吊墜內側刻著"S&Y 2015",他們結婚的年份。
程遠的拇指無意識地撫過那個刻痕,仿佛能觸摸到七年前蘇晴穿著婚紗對他微笑的模樣。
"先生,您的登機牌。
"地勤人員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
程遠點點頭,接過登機牌時瞥見自己無名指上的婚戒。
銀白色的指環已經有些磨損,就像他們的婚姻,看似完好,實則早已布滿看不見的裂痕。
飛機起飛時,程遠望著舷窗外漸漸變小的巴黎城,思緒飄回一個月前那個雨夜。
他加班回家,發現蘇晴蜷縮在沙發上,眼睛紅腫。
"怎么了?
"他放下公文包,想去擁抱她。
蘇晴卻像觸電般躲開,"沒什么,電影太感人了。
"程遠的手僵在半空。
這不是第一次了,最近半年,蘇晴總在他觸碰時下意識地躲避。
他原以為是她工作壓力大,現在想來,或許是因為心里裝了別人。
"程總監,需要飲料嗎?
"空姐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咖啡,謝謝。
"程遠接過紙杯,苦澀的液體滑入喉嚨。
就像他現在的心情——苦得發澀,卻還要強裝鎮定。
飛機降落后,程遠沒有直接回家。
他去了蘇晴最愛的甜品店,買了她念叨了半個月的提拉米蘇。
店員打包時笑著說:"程先生對**真好,這款每天限量,您運氣不錯。
"程遠勉強扯出一個笑容。
是啊,人人都說他是模范丈夫,可誰能想到,他的婚姻早已千瘡百孔。
推開家門時,屋內一片漆黑。
程遠輕手輕腳地放下行李,摸向臥室。
門縫里透出的微光告訴他,蘇晴還沒睡。
"晴晴?
"他輕聲喚道,手搭在門把上。
就在他要推門的瞬間,里面傳來蘇晴的笑聲——那種他很久沒聽到的、帶著少女般雀躍的笑聲。
"子謙,你別鬧了...明天不行,程遠要回來了。
"她的聲音柔軟得像融化的巧克力,"我知道...我也想你。
"程遠的手僵在門把上,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子謙。
周子謙。
那個蘇晴大學時代的初戀,她口中"只是普通朋友"的男人。
透過門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