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診預約提醒在顏書悅的忙碌中顯得格格不入。
顏書悅推開診所玻璃門時,掛號臺電子鐘顯示14:27。
她特意提前三分鐘到達,卻發現候診區空無一人。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照在潔白的瓷磚地板上,反射出淡淡的光芒。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比初診時淡了些,卻依舊清晰可辨。
“顏小姐是嗎?
周醫生在3號診室。”
護士頭看了看預約單遞過來一雙一次性鞋套,聲音平靜而專業。
“今天他最后一個患者臨時取消了。”
顏書悅接過鞋套,低頭穿上,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她順著護士指的方向,走向走廊盡頭。
走廊兩側的墻壁上掛著幾幅抽象畫,色彩斑斕,試圖緩解病人的緊張情緒。
消毒水的氣味漸漸變得微弱,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植物清香,仿佛有人剛剛噴灑過空氣清新劑。
走廊盡頭是一扇磨砂玻璃門,透過它可以看到一個模糊的剪影。
那人穿著白色的醫生大褂,下擺隨著動作輕微搖晃。
那個背影正在整理器械臺,肩胛骨的弧度讓周敘白無端想起高中體育館**室的門縫——曾經有一次,她不小心瞥見剛打完球的男生們,某個相似的背影也是這樣,校服襯衫被汗水浸濕,緊貼在蝴蝶骨上。
記憶中的畫面與眼前的情景交織在一起,讓她不禁微微一笑。
她輕輕敲了敲門,門內傳來一聲回應:“請進。”
“請坐。”
背影突然開口,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顏書悅這才發現玻璃反光早己暴露她的身影,她看到自己緊張的神情映在光滑的鏡面上。
男人依舊沒有轉身,橡膠手套在金屬托盤里發出清脆的碰撞聲,仿佛在空氣中劃出一道道音符,"癥狀緩解了嗎?
"他的話語中帶著一絲關切,但眼神卻始終未離開手中的器械。
“好多了。”
她躺上治療椅時,余光瞥見對方左胸別著的名牌——”周敘白 主治醫師“。
再次看到這個名字,依然像塊鵝卵石突然投入記憶深潭,但泛起的漣漪還沒成型就被無影燈刺眼的光打散。
冰涼的口鏡探入口腔,金屬的觸感讓她不禁微微皺眉,這次他站在她正后方。
顏書悅只能看見懸在上方的銀色器械,它們在無影燈下閃爍著冷冽的光芒,和偶爾從肩頭掠過的白大褂袖口。
某個角度下,他手表折射的光斑在天花板上游移,像他們高二那年物理課上用棱鏡制造的彩虹,五彩斑斕卻稍縱即逝。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著一絲緊張與期待的情緒。
“發炎面積縮小了。”
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低沉而穩重,伴隨著某種精密儀器啟動的嗡鳴,仿佛機械心臟的跳動,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
不過齲壞比預想的深。
鉆頭聲響起時,顏書悅攥緊了扶手,指尖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突然有手指輕輕托住她下巴,醫用手套的觸感比記憶里體育課摔倒時,某個同學攙扶她用的校服外套還要粗糙,帶著冰冷的金屬質感。
“別咬。”
簡單的醫囑被機器聲削得零碎,卻讓她想起高三晨讀時,后排總有人用鋼筆帽戳她后背提醒交作業,那種熟悉的緊張感瞬間涌上心頭。
治療結束時暮色己漫進診室。
顏書悅用舌尖試探著**未消的牙齦,感覺到一種輕微的麻木感,聽見身后傳來水流聲。
周敘白背對著她在洗手,嘩嘩水聲里突然混進一句:“現在不怕疼了?”
“什么?”
水龍頭恰好關閉,那句話像錯覺般消散在空氣里。
“沒什么,我說記得按時吃藥。”
他依然面朝洗手臺,摘手套的動作在鏡子里映出一閃而過的修長指節。
窗外的霓虹燈突然亮起來,在他白大褂上投下流動的彩斑,有那么一瞬間像是高中聯歡會時旋轉的舞臺燈光,五彩斑斕,令人目眩。
護士敲門送來病歷本時,顏書悅注意到最新那頁的鋼筆字格外用力,幾乎要透到紙背——”建議兩周后復診“的”兩“字被涂改過,墨跡暈開成小小的黑洞,仿佛隱藏著某種不安的秘密。
走出診所時她突然回頭。
透過玻璃門,那個穿白大褂的身影正在整理她剛才用過的頭托,低頭時后頸露出一小塊皮膚,光滑細膩,和記憶里那個永遠坐在教室最后一排、永遠只給她看頭頂發旋的男生微妙地重疊在一起。
那男生總是穿著一件略顯舊的藍色襯衫,頭發微微卷曲,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他身上,形成斑駁的光影。
“最近怎么了,老是想起以前,看來上年紀了。”
顏書悅搖了搖頭,笑著轉身離開。
夜風掀起她風衣下擺,帶著一絲涼意,三年二組的畢業照此刻正壓在她衣柜最底層,但照片里被她的馬克筆涂鴉了**角的那個人,面容己經模糊得如同此刻路燈下的玻璃倒影。
路燈發出微弱的黃光,映照出街道上零星的行人,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桂花香,仿佛在提醒她那些逝去的青春歲月。
精彩片段
熱門小說推薦,《高中死對頭現在要拔我的牙》是隨遇而安的生活狀態創作的一部現代言情,講述的是顏書悅周敘白之間愛恨糾纏的故事。小說精彩部分:顏書悅第三次把止痛藥扔進嘴里時,終于認命地打開了手機地圖。搜索框里“牙科診所 急診”幾個字打得咬牙切齒,左臉頰的腫脹讓她連吸氣都帶著刺痛,仿佛每一口空氣都在切割她的神經。她的眼睛因為疼痛而微微瞇起,手指顫抖著在屏幕上滑動。屏幕上的光線映照在她緊皺的眉頭間,顯得格外刺眼。“白悅口腔,新開業,全天接診,無痛拔牙...”她盯著屏幕上跳出的第一個選項,地址顯示就在公司兩站地鐵外。智齒發炎的痛苦最終戰勝了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