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風掀起的白襯衫角葉清婉的指甲幾乎要嵌進課本封皮，走廊盡頭傳來的腳步聲像生銹的齒輪在神經上碾過。

消毒水氣味混著窗外飄來的桂花香涌進鼻腔，她盯著地面第三塊瓷磚上的裂縫——那道蜿蜒的紋路像極了上周自然課上見過的蝶翼殘痕。

被三個栗色卷發的女生堵住去路時，她后頸的碎發正被穿堂風掀起，又黏在浸了薄汗的皮膚上。

為首女生的校牌在胸前晃蕩，金屬鏈墜著的校徽擦過葉清婉鎖骨，涼得像塊淬過的鐵：“裝什么啞巴？

陳雨桐的習題冊是不是你藏的？”

課本砸在瓷磚上的聲響驚飛了窗臺上的麻雀。

葉清婉張了張嘴，喉間泛著晨跑時嗆進的風的澀味。

她想起周三午休時，儲物柜最下層露出半本藍皮習題冊，是溫旭幫她一起撿的——那時他的白襯衫袖口沾著粉筆灰，彎腰時后頸的碎發掃過校服領口，露出一片曬成淺麥色的皮膚。

“欺負人也要看場合吧？”

混著塑膠跑道熱氣的風突然灌進走廊，葉清婉的劉海被掀到額角，溫旭的白色襯衫正獵獵揚起，像面被陽光曬透的旗。

他身后的楚逸斜倚在門框上，指尖的馬克筆轉出漂亮的弧度，校服第二顆紐扣敞著，鎖骨下方的刺青若隱若現，是只振翅的蟬。

“溫學長這是要英雄救美？”

染發女生的聲音軟了幾分，腳尖無意識地蹭著瓷磚縫里的口香糖殘跡。

溫旭蹲下身撿課本的動作頓了頓，指尖劃過葉清婉顫抖的手腕骨，觸感像觸到了一片被雨打蔫的***瓣。

“她要是交不出作業，整個數學小組都得挨罰。”

溫旭的聲音帶著午后陽光的暖意，指尖在課本封面上“葉清婉”三個字的歪斜筆畫上輕輕叩了叩，“教導主任剛說要查跨校生擅自入校的事——你們職高的校服，和三中的還真像。”

楚逸的馬克筆“當啷”敲在消防栓玻璃上，驚得葉清婉肩膀微顫：“職高的操場是不是比我們的小啊？

上次看見你們**，動作還挺利索。”

他忽然直起身子，校服口袋里掉出半塊沒吃完的橘子硬糖，在地面滾出清脆的響聲。

儲物柜的金屬門在走廊盡頭“哐當”響了一聲。

染發女生的臉色變了變，最后瞪了葉清婉一眼，鞋跟在地面敲出急促的鼓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