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明叼著的紅塔山煙灰掉在油膩膩的鍵盤上時，我正用顫抖的食指第三次輸入準考證號。

網吧角落的老舊空調發出拖拉機啟動般的轟鳴，吹得我后頸上的汗毛都在打顫。

"強子你丫能別抖腿了嗎？

"陳大明把煙**按滅在泡面桶里，"哥團戰呢，對面李白殘血！

"我死死盯著屏幕右下角的時間，17:59。

距離高考成績公布還有六十秒，但我的胃已經抽筋了二十分鐘。

昨天做的噩夢又浮現在眼前——數學最后一道大題我居然填了《五年高考三年模擬》的頁碼，監考老師當場化身哥斯拉把答題卡燒成了灰。

"59！

58！

"后排突然傳來破鑼嗓子的倒計時，整個網吧像被扔了炮仗的鴿子群炸開。

有人踹翻了可樂罐，戴耳機的殺馬特青年把機械鍵盤敲得噼里啪啦響，穿二中校服的眼鏡妹突然開始背誦《出師表》。

我猛灌一口冰紅茶，劣質香精味嗆得眼淚直流。

刷新鍵已經被我搓得包漿，突然整個屏幕藍光暴漲，網頁加載進度條像便秘似的卡在99%。

"**！

"陳大明突然蹦起來捶桌子，他屏幕上飄著碩大的"DEFEAT"，"這打野特么用腳玩的？

強子你快看對面貂蟬出裝......"我壓根沒聽見他后面的話。

頁面終于加載完成的瞬間，我的視網膜被一片血紅占據——總分438，比去年三本線還低2分。

更恐怖的是志愿填報欄里赫然寫著：XX農業職業技術學院母豬產后護理專業（定向培養）。

"陳大明！

"我掐住死黨的脖子瘋狂搖晃，"你特么不是說幫我填的是計算機專業嗎？

這母豬是怎么回事？！

""咳咳...松手！

那天你說要追蘇冷月讓我頂班..."陳大明掰開我的手，突然露出心虛的表情，"后來我不是喝了三瓶江小白...等等！

我想起來了！

當時有個穿貂的大姐說填這個包分配工作..."我抄起泡面桶就要往他頭上扣，突然整個網吧陷入黑暗。

此起彼伏的"操"聲中，我聽見機箱發出詭異的滋滋聲。

指尖傳來一陣**，這才發現剛才太激動把可樂潑進了鍵盤縫隙。

"警告！

檢測到宿主生命體征異常！

"黑暗中突然響起字正腔圓的郭德綱相聲腔，"您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