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泡面與裂縫空氣里彌漫著廉價紅燒牛肉面的味道。

我和梅子、小雪、倩倩，四個剛畢業沒多久，工資低得可憐的女孩，擠在這個老舊小區的兩居室里。

今天周末，也是月底，我們是真的窮途末路了。

最后一包泡面，四個人分。

面條撈完了，剩下那點油乎乎的湯，誰也舍不得倒。

“我再加點開水？”

倩倩舉著電水壺，小心翼翼地問。

梅子把碗往前推了推，“加！

加滿！

好歹有點味兒。”

小雪捧著自己的碗，小口小口地*著，眉頭微微皺著，不知道是燙的，還是愁的。

我嘆了口氣，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

“下個月房租怎么辦啊？”

我問，聲音有點飄。

沒人回答。

這個問題像塊巨石，壓在我們每個人心頭。

突然，“咚！

咚！

哐當！”

樓上傳來劇烈的撞修聲，整個天花板都在震。

墻壁上的灰塵簌簌往下掉。

“搞什么啊！”

梅子脾氣最爆，猛地一拍桌子，“周末還讓不讓人活了！”

“忍忍吧，”倩倩勸道，“好像是新搬來的，趕工期呢。”

“趕工期也不能這么砸啊！

跟拆房子似的！”

梅子憤憤不平。

小雪膽子最小，被嚇得縮了縮脖子，“吵死了……咚——！！”

又是一聲巨響，比剛才更猛烈。

緊接著，是“咔嚓”一聲脆響。

聲音是從……廁所傳來的？

我們四個面面相覷。

“什么聲音？”

小雪緊張地問。

我第一個站起來，“去看看。”

我們擠進狹小的衛生間。

靠墻的那個老式蹲坑旁邊，墻壁上貼著的白色瓷磚，裂了。

一道歪歪扭扭的裂縫，像丑陋的蜈蚣，從上往下，貫穿了好幾塊瓷磚。

其中一塊，中間的位置，甚至被震得有些松動，微微向外凸起。

“我靠！”

梅子罵了一句，“這樓也太不結實了吧！”

“完了完了，”倩倩一臉愁容，“房東看見，肯定又要扣我們押金。”

“本來押金就指望不上了，”我苦笑，“現在是怕他要我們賠。”

小雪伸手小心地碰了碰那塊凸起的瓷磚。

“咦？”

她輕輕叫了一聲，“這后面……好像是空的？”

“空的？”

梅子湊過去，也伸手瞧了瞧。

“梆梆”的聲音，很沉悶，但確實不像實心墻。

“不會吧？”

我也湊過去敲了敲。

真的有點空。

這墻……是后面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