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迷霧尋蹤暴雨把快遞車頂棚砸得噼啪作響，陳默抹了把糊住眼睛的雨水，第三次核對包裹上的地址。

文件袋在防水布下露出皺巴巴的一角，收件人欄用藍黑墨水寫著"林秋棠"，字跡被雨水洇得有些模糊。

"糖廠老宿舍區3號樓..."他抬頭看向面前爬滿爬山虎的灰墻，墻皮剝落處露出暗紅色的"安全生產"標語。

這里分明是去年剛翻新的青年公寓，哪還有什么糖廠宿舍。

手機地圖顯示的位置重疊著兩個地名，像被雨水泡皺的紙，新舊交替的邊界模糊不清。

便利店老板娘嚼著檳榔探出頭："找老糖廠的人？

"她下巴朝西邊揚了揚，"得去河對岸那片拆遷區，上個月剛拆完最后一棟樓。

"陳默道謝時注意到她手腕上纏著褪色的紅繩，銅錢掛墜在玻璃柜臺上敲出細碎的響。

文件袋在車筐里發出沙沙的摩擦聲，像是某種活物在掙扎。

后視鏡里，老板娘還站在雨簾后望著他，紅繩像條細小的蛇盤踞在手腕上。

陳默突然想起今早分揀站的老張說，最近總有人往不存在的地址寄快遞，拆開都是些舊報紙裹著的磚頭。

拆遷區的鐵門半敞著，警戒帶在風里獵獵作響。

陳默數著樓體上鮮紅的"拆"字，3號樓的位置只剩半堵危墻，鋼筋支棱著指向鉛灰色的天空。

他摸出手機準備聯系寄件人，卻發現發件人欄只有個洇開的"林"字，電話號碼少了一位。

雨水順著雨衣領口灌進來，文件袋邊角突然翹起，露出半張泛黃的照片。

陳默的手指僵在離封口膠帶半寸的位置——那是張***合影，**墻上褪色的"1998"像干涸的血跡。

二十多個孩子坐在木質臺階上，第三排最右邊的小女孩戴著的銀色鈴鐺手鐲，和他左手腕那道環形疤痕的弧度完全吻合。

照片背面用暗紅色墨水寫著四個字，每個筆畫末端都帶著細小的毛刺，像是寫字的人手抖得厲害： "救救孩子"2 雨夜驚魂雨水順著照片邊緣滴落在鞋尖上，陳默突然感到太陽穴一陣刺痛。

視網膜上炸開刺眼的白光，鼻腔里涌進濃烈的杏仁味。

有銀鈴在耳邊瘋狂搖晃，黑暗中傳來重物倒地的悶響。

"小哥？

"便利店老板**聲音將他拽回現實。

陳默這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