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藥田的風(fēng)波
藥道靈尊
不知過了多久，疼痛漸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舒暢感。
莫驚春緩緩睜開眼，發(fā)現(xiàn)天色己經(jīng)暗了，夕陽的余暉灑在亂石坡上，給碎石鍍上了一層金邊。
她動(dòng)了動(dòng)手指，沒覺得疼，反而覺得身體輕了不少。
她撐著地面站起來，低頭看自己的手——手背上那滴汁液滲入的地方，什么痕跡都沒有，只是指尖似乎比以前更靈活了。
更奇怪的是，她抬起頭，看向周圍的草木時(shí)，竟覺得那些草葉像是在輕輕搖晃，仿佛在跟她打招呼。
她甚至能隱約“感覺”到，哪株草靈氣足些，哪株草缺了水，就連腳下的泥土里，都有微弱的氣息在流動(dòng)。
這是……怎么了？
她正疑惑，突然聽見遠(yuǎn)處傳來莫蘭芝的聲音，帶著不耐煩：“莫驚春！
你死哪兒去了？
凝露草還沒采回來？”
莫驚春回過神，想起自己的事，連忙拎起裝著凝露草的籃子。
剛走兩步，又回頭看了眼青石縫——那里只剩下一小撮枯萎的草屑，破障花早己不見蹤影。
她心里突突首跳，隱約覺得剛才那場(chǎng)“意外”，或許改變了什么。
但現(xiàn)在不是細(xì)想的時(shí)候，她攥緊籃子，快步往藥田外走去，只是走在路上，總覺得腳下的草葉在輕輕蹭她的鞋，耳邊的風(fēng)聲里，似乎藏著她從未聽過的、細(xì)微的“絮語”。
莫驚春拎著凝露草往回走時(shí)，天邊的最后一抹霞光正慢慢沉下去。
藥田旁的曬藥場(chǎng)里，莫蘭芝正叉著腰站在石碾旁，見她回來，眼皮一挑：“磨磨蹭蹭半日光景，就采這么點(diǎn)？”
她說著伸手去翻籃子，指尖剛碰到凝露草，突然“咦”了一聲。
這籃草看著不起眼，葉片上卻凝著層淡淡的白霜似的靈氣，比她早上在主脈藥田見的還要鮮活。
她皺了皺眉，狐疑地瞥向莫驚春：“你在哪兒采的？”
“亂石坡?！?br>
莫驚春垂著眼，盡量讓聲音聽起來平淡。
自昨日誤食破障花后，她總覺得身體里多了些說不清的東西——指尖碰到靈草時(shí)，能隱約“聽”到它們?cè)凇昂粑保B腳下的泥土里流動(dòng)的微弱靈氣，都像脈絡(luò)般清晰。
她不敢聲張，只當(dāng)是那場(chǎng)意外帶來的隱秘變化。
“亂石坡？”
莫蘭芝嗤笑一聲，顯然不信，“那窮地方能長出這等靈草？
我看你是偷采了主脈藥田的吧？”
莫驚春抬起頭：“張伯讓我去的，不信你可以問他?！?br>
正說著，老藥奴拄著拐杖慢慢走過來，聞言咳了兩聲：“是我讓她去的。
亂石坡背陰，近日地氣回升，倒比別處更合凝露草生長。”
莫蘭芝撇撇嘴，雖不情愿，卻也不好再找茬，只一把奪過籃子：“算你運(yùn)氣好。
長老還等著用藥，你趕緊把這些草曬了，明日一早要煉藥?！?br>
說罷拎著籃子轉(zhuǎn)身就走，走了兩步又回頭，狠狠剜了莫驚春一眼，像是在記恨她采到好草。
莫驚春沒理會(huì)，拿起掃帚開始清掃曬藥場(chǎng)。
暮色漸濃，藥田周圍的草木漸漸安靜下來，她卻能清晰地“感知”到它們的狀態(tài)——東邊那叢“驅(qū)蚊草”在偷偷伸展葉片，西邊的“夜合花”正慢慢合攏花瓣，連石縫里不起眼的“三葉草”，都在借著月光汲取微弱的靈氣。
這種感覺很奇妙，像突然睜開了另一雙眼睛。
她試著伸出手，輕輕碰了碰旁邊一株快要枯萎的“青紋草”——這草是前日莫蘭芝隨手扔在這里的，說是靈氣耗盡沒用了。
指尖剛觸到草葉，她就“聽”到一陣微弱的“嗚咽”似的波動(dòng)，像是在訴說缺水。
她猶豫了一下，端來半瓢靈泉尾水，小心地澆在草根下。
不過片刻，那原本發(fā)蔫的葉片竟微微挺首了些，草紋里滲出一絲極淡的青色靈氣。
莫驚春心里一動(dòng)，原來“萬靈共鳴”不僅能感知，還能隱約影響這些草木？
正看得入神，身后突然傳來腳步聲。
她回頭，見是主脈的莫成宇，莫蘭芝的堂兄，也是族里年輕一輩里修為不錯(cuò)的煉氣三層修士。
他手里拿著個(gè)玉瓶，神色倨傲地站在曬藥場(chǎng)邊：“莫驚春，長老要的‘醒神香’煉好了？”
莫驚春搖搖頭：“昨日才采的‘凝神花’，還需曬足三日，明日怕是趕不及?！?br>
莫成宇皺起眉：“怎么這么慢？
長老明日要帶弟子去城外歷練，急著用?！?br>
他說著往前走了兩步，目光掃過曬藥場(chǎng)，突然停在角落里那株剛緩過來的青紋草上，眼神一亮，“這青紋草怎么回事？
前日我看它都快死了。”
“剛澆了點(diǎn)靈泉。”
莫驚春如實(shí)說。
莫成宇蹲下身，伸手摸了摸草葉，臉色變了變：“靈氣竟恢復(fù)了不少？
你用了什么法子？”
他打量著莫驚春，眼神里帶著探究。
莫家子弟都知道，這旁支丫頭靈根駁雜，連引氣入體都勉強(qiáng)，哪懂什么培育靈草的門道？
莫驚春心里一緊，忙說：“碰巧罷了，許是這草生命力強(qiáng)?！?br>
莫成宇顯然不信，又盯著她看了半晌，突然笑了笑：“我記得**前些年病著，你為了給她抓藥，常去山里采草？
看來倒是懂些歪門邪道?！?br>
他站起身，指了指那株青紋草，“這草我要了，長老煉藥正好缺輔材，你給我挖出來?！?br>
這青紋草雖不是什么珍稀靈草，但剛緩過來就被挖，怕是又要枯萎。
莫驚春下意識(shí)地護(hù)了護(hù)：“這草剛活，挖了可惜，不如再養(yǎng)兩日……你敢頂嘴？”
莫成宇臉色一沉，“不過是株破草，我要你挖你就挖！
一個(gè)旁支賤婢，還敢跟我講條件？”
他說著抬腳就往青紋草邊踹去，像是要自己動(dòng)手。
莫驚春心頭一火，下意識(shí)地伸手去攔。
她的手剛碰到莫成宇的胳膊，突然“聽”到他袖袋里傳來一陣急促的“跳動(dòng)”聲——那是靈氣紊亂的動(dòng)靜。
她愣了一下，才反應(yīng)過來，莫成宇怕是修煉出了岔子，氣息不穩(wěn)。
就在這時(shí)，莫成宇猛地一甩胳膊：“滾開！”
他力氣大，莫驚春踉蹌著后退了兩步，撞到了身后的曬藥架。
架子上曬著的幾株“紫芝草”掉了下來，摔在地上沾了泥。
莫成宇眼睛一瞇，像是抓到了把柄：“好?。?br>
你不僅敢違抗命令，還故意損壞族里的靈草！
我這就去告訴長老，讓他廢了你的修為，把你趕出莫家！”
莫驚春又氣又急：“我不是故意的！
是你推我！”
“誰看見了？”
莫成宇冷笑，“這里就你我二人，我說你是故意的，你就是故意的！”
他轉(zhuǎn)身就往族內(nèi)議事堂的方向走，腳步飛快，顯然是想先告狀。
莫驚春緩緩睜開眼，發(fā)現(xiàn)天色己經(jīng)暗了，夕陽的余暉灑在亂石坡上，給碎石鍍上了一層金邊。
她動(dòng)了動(dòng)手指，沒覺得疼，反而覺得身體輕了不少。
她撐著地面站起來，低頭看自己的手——手背上那滴汁液滲入的地方，什么痕跡都沒有，只是指尖似乎比以前更靈活了。
更奇怪的是，她抬起頭，看向周圍的草木時(shí)，竟覺得那些草葉像是在輕輕搖晃，仿佛在跟她打招呼。
她甚至能隱約“感覺”到，哪株草靈氣足些，哪株草缺了水，就連腳下的泥土里，都有微弱的氣息在流動(dòng)。
這是……怎么了？
她正疑惑，突然聽見遠(yuǎn)處傳來莫蘭芝的聲音，帶著不耐煩：“莫驚春！
你死哪兒去了？
凝露草還沒采回來？”
莫驚春回過神，想起自己的事，連忙拎起裝著凝露草的籃子。
剛走兩步，又回頭看了眼青石縫——那里只剩下一小撮枯萎的草屑，破障花早己不見蹤影。
她心里突突首跳，隱約覺得剛才那場(chǎng)“意外”，或許改變了什么。
但現(xiàn)在不是細(xì)想的時(shí)候，她攥緊籃子，快步往藥田外走去，只是走在路上，總覺得腳下的草葉在輕輕蹭她的鞋，耳邊的風(fēng)聲里，似乎藏著她從未聽過的、細(xì)微的“絮語”。
莫驚春拎著凝露草往回走時(shí)，天邊的最后一抹霞光正慢慢沉下去。
藥田旁的曬藥場(chǎng)里，莫蘭芝正叉著腰站在石碾旁，見她回來，眼皮一挑：“磨磨蹭蹭半日光景，就采這么點(diǎn)？”
她說著伸手去翻籃子，指尖剛碰到凝露草，突然“咦”了一聲。
這籃草看著不起眼，葉片上卻凝著層淡淡的白霜似的靈氣，比她早上在主脈藥田見的還要鮮活。
她皺了皺眉，狐疑地瞥向莫驚春：“你在哪兒采的？”
“亂石坡?！?br>
莫驚春垂著眼，盡量讓聲音聽起來平淡。
自昨日誤食破障花后，她總覺得身體里多了些說不清的東西——指尖碰到靈草時(shí)，能隱約“聽”到它們?cè)凇昂粑保B腳下的泥土里流動(dòng)的微弱靈氣，都像脈絡(luò)般清晰。
她不敢聲張，只當(dāng)是那場(chǎng)意外帶來的隱秘變化。
“亂石坡？”
莫蘭芝嗤笑一聲，顯然不信，“那窮地方能長出這等靈草？
我看你是偷采了主脈藥田的吧？”
莫驚春抬起頭：“張伯讓我去的，不信你可以問他?！?br>
正說著，老藥奴拄著拐杖慢慢走過來，聞言咳了兩聲：“是我讓她去的。
亂石坡背陰，近日地氣回升，倒比別處更合凝露草生長。”
莫蘭芝撇撇嘴，雖不情愿，卻也不好再找茬，只一把奪過籃子：“算你運(yùn)氣好。
長老還等著用藥，你趕緊把這些草曬了，明日一早要煉藥?！?br>
說罷拎著籃子轉(zhuǎn)身就走，走了兩步又回頭，狠狠剜了莫驚春一眼，像是在記恨她采到好草。
莫驚春沒理會(huì)，拿起掃帚開始清掃曬藥場(chǎng)。
暮色漸濃，藥田周圍的草木漸漸安靜下來，她卻能清晰地“感知”到它們的狀態(tài)——東邊那叢“驅(qū)蚊草”在偷偷伸展葉片，西邊的“夜合花”正慢慢合攏花瓣，連石縫里不起眼的“三葉草”，都在借著月光汲取微弱的靈氣。
這種感覺很奇妙，像突然睜開了另一雙眼睛。
她試著伸出手，輕輕碰了碰旁邊一株快要枯萎的“青紋草”——這草是前日莫蘭芝隨手扔在這里的，說是靈氣耗盡沒用了。
指尖剛觸到草葉，她就“聽”到一陣微弱的“嗚咽”似的波動(dòng)，像是在訴說缺水。
她猶豫了一下，端來半瓢靈泉尾水，小心地澆在草根下。
不過片刻，那原本發(fā)蔫的葉片竟微微挺首了些，草紋里滲出一絲極淡的青色靈氣。
莫驚春心里一動(dòng)，原來“萬靈共鳴”不僅能感知，還能隱約影響這些草木？
正看得入神，身后突然傳來腳步聲。
她回頭，見是主脈的莫成宇，莫蘭芝的堂兄，也是族里年輕一輩里修為不錯(cuò)的煉氣三層修士。
他手里拿著個(gè)玉瓶，神色倨傲地站在曬藥場(chǎng)邊：“莫驚春，長老要的‘醒神香’煉好了？”
莫驚春搖搖頭：“昨日才采的‘凝神花’，還需曬足三日，明日怕是趕不及?！?br>
莫成宇皺起眉：“怎么這么慢？
長老明日要帶弟子去城外歷練，急著用?！?br>
他說著往前走了兩步，目光掃過曬藥場(chǎng)，突然停在角落里那株剛緩過來的青紋草上，眼神一亮，“這青紋草怎么回事？
前日我看它都快死了。”
“剛澆了點(diǎn)靈泉。”
莫驚春如實(shí)說。
莫成宇蹲下身，伸手摸了摸草葉，臉色變了變：“靈氣竟恢復(fù)了不少？
你用了什么法子？”
他打量著莫驚春，眼神里帶著探究。
莫家子弟都知道，這旁支丫頭靈根駁雜，連引氣入體都勉強(qiáng)，哪懂什么培育靈草的門道？
莫驚春心里一緊，忙說：“碰巧罷了，許是這草生命力強(qiáng)?！?br>
莫成宇顯然不信，又盯著她看了半晌，突然笑了笑：“我記得**前些年病著，你為了給她抓藥，常去山里采草？
看來倒是懂些歪門邪道?！?br>
他站起身，指了指那株青紋草，“這草我要了，長老煉藥正好缺輔材，你給我挖出來?！?br>
這青紋草雖不是什么珍稀靈草，但剛緩過來就被挖，怕是又要枯萎。
莫驚春下意識(shí)地護(hù)了護(hù)：“這草剛活，挖了可惜，不如再養(yǎng)兩日……你敢頂嘴？”
莫成宇臉色一沉，“不過是株破草，我要你挖你就挖！
一個(gè)旁支賤婢，還敢跟我講條件？”
他說著抬腳就往青紋草邊踹去，像是要自己動(dòng)手。
莫驚春心頭一火，下意識(shí)地伸手去攔。
她的手剛碰到莫成宇的胳膊，突然“聽”到他袖袋里傳來一陣急促的“跳動(dòng)”聲——那是靈氣紊亂的動(dòng)靜。
她愣了一下，才反應(yīng)過來，莫成宇怕是修煉出了岔子，氣息不穩(wěn)。
就在這時(shí)，莫成宇猛地一甩胳膊：“滾開！”
他力氣大，莫驚春踉蹌著后退了兩步，撞到了身后的曬藥架。
架子上曬著的幾株“紫芝草”掉了下來，摔在地上沾了泥。
莫成宇眼睛一瞇，像是抓到了把柄：“好?。?br>
你不僅敢違抗命令，還故意損壞族里的靈草！
我這就去告訴長老，讓他廢了你的修為，把你趕出莫家！”
莫驚春又氣又急：“我不是故意的！
是你推我！”
“誰看見了？”
莫成宇冷笑，“這里就你我二人，我說你是故意的，你就是故意的！”
他轉(zhuǎn)身就往族內(nèi)議事堂的方向走，腳步飛快，顯然是想先告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