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再遇林馳
當(dāng)月光穿過指尖
夜里，蘇云雁做了一個夢。
夢里是高中校園的黃昏，夕陽將走廊染成橘紅色。
她抱著作業(yè)本從辦公室回來，拐角處，林馳正倚在欄桿上，低頭點(diǎn)煙。
他瞇著眼，打火機(jī)的火苗在暮色里跳動。
她下意識放慢腳步，心跳卻快得不像話。
他忽然抬頭。
視線相撞的瞬間，他嘴角微揚(yáng)，懶懶地沖她抬了抬下巴，“同學(xué)，你東西掉了。”
夢里的她怔在原地，喉嚨發(fā)緊，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蘇云雁猛地睜開眼，窗外天剛蒙蒙亮。
她盯著天花板，胸口起伏，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被角。
她抬手按住心口，那里仍殘留著夢里的悸動。
八年了。
她以為自己早就忘了。
可原來，那些細(xì)碎的心動，他的每一個眼神、每一次擦肩而過的溫度，都深深刻在記憶里。
它們只是被時間埋得更深，深到連她自己都騙過了。
而現(xiàn)在，僅僅是一次重逢，那些情緒就像潮水一樣翻涌上來，淹得她措手不及。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jìn)枕頭。
腦海中卻浮現(xiàn)出昨天修理廠里，林馳低頭修車時繃緊的肩線，汗珠順著脖頸滑落的軌跡。
他真的不記得了嗎？
蘇云雁閉上眼，自嘲地笑了笑。
也對，他們沒有任何關(guān)系，他憑什么要記得一個陌生人。
清晨的陽光透過紗簾灑進(jìn)房間。
她深吸一口氣，起身拉開窗簾。
院子里清新的空氣撲面而來，夾雜著綠植的清香。
爺爺種的綠蘿爬滿了半邊院墻，幾盆蘭花在晨光中舒展著葉片，角落里的梔子花正吐露著芬芳。
蘇云雁剛換好衣服，就聽見樓下傳來母親溫柔的呼喚。
“云雁，下來吃早飯了。”
她應(yīng)了一聲。
下樓時，她看見爺爺己經(jīng)坐在餐桌前，戴著老花鏡正在看報紙。
聽到腳步聲，老人抬起頭，鏡片后的眼睛**笑意。
“起床了。”
“爺爺早。”
蘇云雁笑著坐到老人身邊，順手給他添了杯熱茶。
母親端著剛出鍋的煎餅從廚房走出來，身上還系著印有小碎花的圍裙。
“快趁熱吃。”
蘇云雁接過煎餅，金黃酥脆的外皮冒著熱氣。
“媽，爸爸呢？”
“**一早就去公司了，說今天有個重要會議。”
蘇云雁低頭喝了口粥：“嗯。”
吃過早飯，蘇云雁又照例坐著公交車去上班。
藥店的同事早早就到了。
蘇云雁把車鑰匙還給同事時，對方正忙著整理貨架，隨口問了句：“昨天車沒出問題吧？”
“沒事，就是皮帶松了，己經(jīng)修好了。”
她輕聲回答，腦海里卻不受控制地浮現(xiàn)林馳低頭檢查引擎時，汗珠順著脖頸滑落的畫面。
她搖搖頭，把那些雜念甩開，轉(zhuǎn)身去整理藥品柜臺。
上午的藥店里人不多，空調(diào)嗡嗡運(yùn)轉(zhuǎn)，冷氣驅(qū)散了夏日的燥熱。
蘇云雁正低頭核對藥品清單，門口的風(fēng)鈴忽然清脆地響了一聲。
“歡迎光——”她抬頭，話音戛然而止。
林馳站在門口，額頭上還帶著汗，眉頭微蹙，臉色有些發(fā)紅。
他身旁攙著一位頭發(fā)花白的老人，老人眼神茫然，手里緊緊攥著一個小布包，嘴里絮絮叨叨地念著什么。
“感冒藥。”
林馳嗓音沙啞，簡短地開口。
蘇云雁愣了一下，連忙點(diǎn)頭：“好，稍等。”
她轉(zhuǎn)身去拿藥，心跳卻不受控制地加快。
她強(qiáng)迫自己專注于工作，迅速挑了幾種溫和有效的感冒藥，又拿了一盒潤喉糖。
走回柜臺時，她聽見林馳低聲對老人說：“媽，您坐這兒等會兒，別亂走。”
老人茫然地點(diǎn)點(diǎn)頭，像個聽話的孩子一樣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手指不停地摩挲著布包上的花紋。
蘇云雁把藥裝進(jìn)袋子，輕聲問：“發(fā)燒嗎？”
“有點(diǎn)低燒。”
林馳咳嗽了一聲，眉頭皺得更緊。
她猶豫了一下，又拿了一盒退燒貼：“這個可以物理降溫，副作用小。”
林馳點(diǎn)點(diǎn)頭。
“謝謝。”
他正要掃碼付款，手機(jī)卻突然響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色微變，迅速接起電話：“怎么了？”
電話那頭傳來嘈雜的聲音，似乎是什么機(jī)器出了問題。
林馳的眉頭越皺越緊，最后沉聲道，“行，我馬上回去。”
掛斷電話，他看了一眼身旁的母親，神色罕見地流露出一絲為難。
蘇云雁看出了他的猶豫，鬼使神差地開口。
“……如果你有急事，我可以幫忙照看阿姨一會兒。”
林馳抬眼看向她，目光里帶著一絲意外和審視。
她連忙補(bǔ)充，“反正現(xiàn)在店里不忙，而且……阿姨看起來需要人陪著。”
林馳沉默了幾秒，終于點(diǎn)頭。
“麻煩你了，我盡快回來。”
他蹲下身，耐心地對母親說：“媽，我出去一趟，這位姑娘陪您說說話，好嗎？”
老人茫然地看了看兒子，又看了看蘇云雁，突然咧嘴笑了。
“小馳有女朋友了？”
林馳：“……”蘇云雁耳根一熱，連忙解釋，“阿姨，我是他……朋友。”
林馳輕咳一聲，低聲道，“媽，您別亂說。”
老人卻像是認(rèn)定了什么，笑瞇瞇地拉住蘇云雁的手。
“姑娘，小馳脾氣倔，但心眼好，你多擔(dān)待……”林馳無奈地揉了揉眉心，對蘇云雁投去一個抱歉的眼神。
她搖搖頭，表示沒關(guān)系，輕聲說：“你去忙吧，我會照顧好阿姨的。”
林馳深深看了她一眼，低聲道謝，隨后快步離開了藥店。
風(fēng)鈴再次輕響，蘇云雁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老人。
“阿姨，您渴不渴？
我給您倒杯水。”
老人搖搖頭，卻突然從布包里掏出一把糖果，塞進(jìn)蘇云雁手里。
“吃糖，甜。”
蘇云雁愣了一下，心頭一軟。
“謝謝阿姨。”
她剝開一顆糖放進(jìn)嘴里，甜味在舌尖化開。
老人看著她，忽然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發(fā)，喃喃道，“好姑娘……和小馳一樣，都是好孩子……”蘇云雁鼻子一酸，輕輕握住老人的手，“阿姨，我給您按按肩膀吧？”
老人瞇起眼，舒服地點(diǎn)點(diǎn)頭。
蘇云雁站在她身后，手法輕柔地**著她的肩膀。
老人身上的衣服洗得發(fā)白，卻干干凈凈，散發(fā)著淡淡的肥皂香。
那是和林馳身上一樣的味道。
她忽然想起高中時那個寒冷的夜晚，他載她回家時，風(fēng)里夾雜的也是這樣的氣息。
干凈、溫暖，讓人安心。
窗外的陽光灑進(jìn)來，落在老人花白的頭發(fā)上。
蘇云雁低頭看著她布滿皺紋卻慈祥的臉，心里某個角落悄悄軟了下去。
原來時光帶走了那么多東西，卻唯獨(dú)沒有帶走他骨子里的溫柔。
夢里是高中校園的黃昏，夕陽將走廊染成橘紅色。
她抱著作業(yè)本從辦公室回來，拐角處，林馳正倚在欄桿上，低頭點(diǎn)煙。
他瞇著眼，打火機(jī)的火苗在暮色里跳動。
她下意識放慢腳步，心跳卻快得不像話。
他忽然抬頭。
視線相撞的瞬間，他嘴角微揚(yáng)，懶懶地沖她抬了抬下巴，“同學(xué)，你東西掉了。”
夢里的她怔在原地，喉嚨發(fā)緊，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蘇云雁猛地睜開眼，窗外天剛蒙蒙亮。
她盯著天花板，胸口起伏，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被角。
她抬手按住心口，那里仍殘留著夢里的悸動。
八年了。
她以為自己早就忘了。
可原來，那些細(xì)碎的心動，他的每一個眼神、每一次擦肩而過的溫度，都深深刻在記憶里。
它們只是被時間埋得更深，深到連她自己都騙過了。
而現(xiàn)在，僅僅是一次重逢，那些情緒就像潮水一樣翻涌上來，淹得她措手不及。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jìn)枕頭。
腦海中卻浮現(xiàn)出昨天修理廠里，林馳低頭修車時繃緊的肩線，汗珠順著脖頸滑落的軌跡。
他真的不記得了嗎？
蘇云雁閉上眼，自嘲地笑了笑。
也對，他們沒有任何關(guān)系，他憑什么要記得一個陌生人。
清晨的陽光透過紗簾灑進(jìn)房間。
她深吸一口氣，起身拉開窗簾。
院子里清新的空氣撲面而來，夾雜著綠植的清香。
爺爺種的綠蘿爬滿了半邊院墻，幾盆蘭花在晨光中舒展著葉片，角落里的梔子花正吐露著芬芳。
蘇云雁剛換好衣服，就聽見樓下傳來母親溫柔的呼喚。
“云雁，下來吃早飯了。”
她應(yīng)了一聲。
下樓時，她看見爺爺己經(jīng)坐在餐桌前，戴著老花鏡正在看報紙。
聽到腳步聲，老人抬起頭，鏡片后的眼睛**笑意。
“起床了。”
“爺爺早。”
蘇云雁笑著坐到老人身邊，順手給他添了杯熱茶。
母親端著剛出鍋的煎餅從廚房走出來，身上還系著印有小碎花的圍裙。
“快趁熱吃。”
蘇云雁接過煎餅，金黃酥脆的外皮冒著熱氣。
“媽，爸爸呢？”
“**一早就去公司了，說今天有個重要會議。”
蘇云雁低頭喝了口粥：“嗯。”
吃過早飯，蘇云雁又照例坐著公交車去上班。
藥店的同事早早就到了。
蘇云雁把車鑰匙還給同事時，對方正忙著整理貨架，隨口問了句：“昨天車沒出問題吧？”
“沒事，就是皮帶松了，己經(jīng)修好了。”
她輕聲回答，腦海里卻不受控制地浮現(xiàn)林馳低頭檢查引擎時，汗珠順著脖頸滑落的畫面。
她搖搖頭，把那些雜念甩開，轉(zhuǎn)身去整理藥品柜臺。
上午的藥店里人不多，空調(diào)嗡嗡運(yùn)轉(zhuǎn)，冷氣驅(qū)散了夏日的燥熱。
蘇云雁正低頭核對藥品清單，門口的風(fēng)鈴忽然清脆地響了一聲。
“歡迎光——”她抬頭，話音戛然而止。
林馳站在門口，額頭上還帶著汗，眉頭微蹙，臉色有些發(fā)紅。
他身旁攙著一位頭發(fā)花白的老人，老人眼神茫然，手里緊緊攥著一個小布包，嘴里絮絮叨叨地念著什么。
“感冒藥。”
林馳嗓音沙啞，簡短地開口。
蘇云雁愣了一下，連忙點(diǎn)頭：“好，稍等。”
她轉(zhuǎn)身去拿藥，心跳卻不受控制地加快。
她強(qiáng)迫自己專注于工作，迅速挑了幾種溫和有效的感冒藥，又拿了一盒潤喉糖。
走回柜臺時，她聽見林馳低聲對老人說：“媽，您坐這兒等會兒，別亂走。”
老人茫然地點(diǎn)點(diǎn)頭，像個聽話的孩子一樣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手指不停地摩挲著布包上的花紋。
蘇云雁把藥裝進(jìn)袋子，輕聲問：“發(fā)燒嗎？”
“有點(diǎn)低燒。”
林馳咳嗽了一聲，眉頭皺得更緊。
她猶豫了一下，又拿了一盒退燒貼：“這個可以物理降溫，副作用小。”
林馳點(diǎn)點(diǎn)頭。
“謝謝。”
他正要掃碼付款，手機(jī)卻突然響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色微變，迅速接起電話：“怎么了？”
電話那頭傳來嘈雜的聲音，似乎是什么機(jī)器出了問題。
林馳的眉頭越皺越緊，最后沉聲道，“行，我馬上回去。”
掛斷電話，他看了一眼身旁的母親，神色罕見地流露出一絲為難。
蘇云雁看出了他的猶豫，鬼使神差地開口。
“……如果你有急事，我可以幫忙照看阿姨一會兒。”
林馳抬眼看向她，目光里帶著一絲意外和審視。
她連忙補(bǔ)充，“反正現(xiàn)在店里不忙，而且……阿姨看起來需要人陪著。”
林馳沉默了幾秒，終于點(diǎn)頭。
“麻煩你了，我盡快回來。”
他蹲下身，耐心地對母親說：“媽，我出去一趟，這位姑娘陪您說說話，好嗎？”
老人茫然地看了看兒子，又看了看蘇云雁，突然咧嘴笑了。
“小馳有女朋友了？”
林馳：“……”蘇云雁耳根一熱，連忙解釋，“阿姨，我是他……朋友。”
林馳輕咳一聲，低聲道，“媽，您別亂說。”
老人卻像是認(rèn)定了什么，笑瞇瞇地拉住蘇云雁的手。
“姑娘，小馳脾氣倔，但心眼好，你多擔(dān)待……”林馳無奈地揉了揉眉心，對蘇云雁投去一個抱歉的眼神。
她搖搖頭，表示沒關(guān)系，輕聲說：“你去忙吧，我會照顧好阿姨的。”
林馳深深看了她一眼，低聲道謝，隨后快步離開了藥店。
風(fēng)鈴再次輕響，蘇云雁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老人。
“阿姨，您渴不渴？
我給您倒杯水。”
老人搖搖頭，卻突然從布包里掏出一把糖果，塞進(jìn)蘇云雁手里。
“吃糖，甜。”
蘇云雁愣了一下，心頭一軟。
“謝謝阿姨。”
她剝開一顆糖放進(jìn)嘴里，甜味在舌尖化開。
老人看著她，忽然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發(fā)，喃喃道，“好姑娘……和小馳一樣，都是好孩子……”蘇云雁鼻子一酸，輕輕握住老人的手，“阿姨，我給您按按肩膀吧？”
老人瞇起眼，舒服地點(diǎn)點(diǎn)頭。
蘇云雁站在她身后，手法輕柔地**著她的肩膀。
老人身上的衣服洗得發(fā)白，卻干干凈凈，散發(fā)著淡淡的肥皂香。
那是和林馳身上一樣的味道。
她忽然想起高中時那個寒冷的夜晚，他載她回家時，風(fēng)里夾雜的也是這樣的氣息。
干凈、溫暖，讓人安心。
窗外的陽光灑進(jìn)來，落在老人花白的頭發(fā)上。
蘇云雁低頭看著她布滿皺紋卻慈祥的臉，心里某個角落悄悄軟了下去。
原來時光帶走了那么多東西，卻唯獨(dú)沒有帶走他骨子里的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