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出關終南山腹地的晨霧還未散去，我跪在師父墳前恭恭敬敬地上了三炷香。

"師父，弟子今日就要出關了。

"青石墓碑上"清虛子"三個字已經有些風化。

三年前那個雨夜，師父將畢生功力傳給我后，就坐化在這洞府前。

臨終前他抓著我的手說："玄真啊，為師昨夜觀星，見紫微暗淡，天狼耀目，不出三年必有大變。

你閉關期滿后若見天下有異，當以蒼生為念..."我那時只當是師父的臨終囑托，如今想來，他老人家怕是早就算到了今日之劫。

起身拍了拍道袍上的塵土，我望向遠處本該是長安城的方向——那里現在被一層灰黑色的霧氣籠罩著，即使隔著數十里也能感受到其中翻騰的陰氣。

閉關這三年，我每日修煉師父傳的《玄天**》，已經將金丹穩固在中期境界。

腰間掛著的乾坤袋里裝著師父留給我的全部家當：三五斬邪劍、八卦鏡、一疊空白符紙、三清鈴、還有那枚最重要的天師印。

下山的路比記憶中難走許多。

原本的羊腸小道已經被肆意生長的荊棘覆蓋，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腐朽的味道。

最奇怪的是，整整半日，我沒見到一個人影，甚至連鳥獸蟲鳴都沒有，整座山安靜得像座墳墓。

走到山腳時，夕陽已經西沉。

遠處的高速公路上橫七豎八停滿了車輛，有的已經銹跡斑斑，有的則燒得只剩骨架。

我走近一輛看起來還算完好的SUV，車窗上積了厚厚一層灰，駕駛座上有一具白骨，胸前插著一根森白的骨刺。

"陰氣化形..."我皺眉捏了個法訣，指尖泛起淡淡金光。

師父說過，只有百年以上的**才能將陰氣凝成實質傷人。

忽然，一陣微弱的敲擊聲從遠處傳來。

我循聲走去，在高速公路下方的排水涵洞里發現了一個簡易營地。

三個面黃肌瘦的年輕人正用一根鐵管敲擊涵洞壁，看到我時，他們驚恐地縮成一團。

"別怕，我是人。

"我停下腳步，慢慢舉起雙手，"終南山修行者張玄真。

""修...修行者？

"其中一個扎著臟辮的女孩顫抖著問，"你是那種會法術的人？

"我點點頭，從乾坤袋里取出八卦鏡，注入一絲靈力。

鏡面頓時亮起柔和的白光，照亮了整個涵洞。

三個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