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很大。

林夏把車停在路邊，雨刷器徒勞地在前擋風玻璃上來回擺動，卻怎么也趕不走傾盆而下的雨水。

她看了眼手表，凌晨兩點十七分，這個時間點在這種偏僻的工業區，連流浪狗都不會出現。

"該死。

"她低聲咒罵，手指在方向盤上敲擊著不規則的節奏。

導航顯示距離目的地還有三公里，但前面的路已經被**警戒線封住了，兩輛**歪斜地停在路中央，警燈在雨幕中閃爍出模糊的紅藍光暈。

林夏抓起副駕駛座上的相機，猶豫了一秒，還是推開車門沖進了雨中。

冰涼的雨水立刻浸透了她的襯衫，她弓著身子小跑向警戒線，一邊從口袋里掏出記者證掛在脖子上。

"站住！

這里不能進！

"一個穿著雨衣的**攔住了她。

"我是《晨報》記者林夏。

"她抹了把臉上的雨水，舉起證件，"接到消息說這里發生了化學品泄漏？

"**的表情在雨夜中看不真切："記者？

這個點？

消息倒是靈通。

"他搖搖頭，"不是化學品泄漏，是***。

現在現場正在勘查，不能進。

"***？

林夏皺起眉頭。

編輯部接到的匿名電話明明說的是化工廠違規排放。

她踮起腳尖試圖越過**的肩膀看向里面，但除了幾輛**和遠處模糊的廠房輪廓，什么也看不見。

"能透露下死者身份嗎？

"她不死心地問。

"無可奉告。

"**做了個驅趕的手勢，"明天上午十點警局會有新聞發布會，現在請離開。

"林夏退后幾步，卻沒有回到車上。

她沿著警戒線邊緣移動，尋找可能的突破口。

作為《晨報》社會新聞部的記者，她知道第一手資料的價值。

尤其是在這種雨夜，警戒往往會有疏漏。

繞過一輛**，她發現警戒線在這里被一棵倒下的樹壓住了，形成了一個缺口。

林夏蹲下身，悄悄鉆了過去。

廠房區一片漆黑，只有最里面的一棟建筑亮著燈。

她貼著墻根前進，小心避開地上的水洼。

隨著距離拉近，她聽到了斷斷續續的說話聲和相機快門的聲音——現場勘查還在進行。

林夏躲在一堆生銹的金屬桶后面，舉起相機，調整焦距。

透過破碎的窗戶，她能看到里面晃動的身影和閃爍的勘查燈光。

然后，她的視線落在了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