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墨香里的刀光后勤部的打印機房永遠彌漫著油墨的苦澀。

林小滿蹲在地上整理散落的A4紙，后頸突然被冰涼的咖啡杯抵住。

"小林啊，上個月的部門咖啡錢該結了吧？

"行政部王姐的聲音像指甲刮過黑板，"兩千八，現金還是轉賬？

"紙堆里的手指微微發抖。

自從被貶到這里，這樣的戲碼每周都要上演。

林小滿摸出手機掃碼，收款提示音在潮濕的空氣里格外刺耳。

三個月前她還是創意部最年輕的主筆，如今連工牌都褪成了灰藍色。

走廊傳來高跟鞋的脆響，創意部新來的實習生抱著一摞文件探頭："王姐，張總監說馬上要見林小滿。

"會議室的冷氣吹得人起雞皮疙瘩。

張明遠把玩著鍍金打火機，火苗在他油膩的鏡片上跳動："小滿啊，那個比稿案需要歷史提案資料。

"他推來一個U盤，"聽說你記性好，今晚把近五年競品分析整理出來。

"林小滿盯著U盤上反光的LOGO。

三個月前也是這樣的夜晚，這個男人把房卡塞進提案文件夾，她奪門而出時撞翻了整箱香檳。

第二天就傳出她泄露商業機密的郵件截圖。

"對了，"張明遠突然按住她抽文件的手，"總裁辦說新來的CEO要抽查后勤部考勤。

"他拇指曖昧地摩挲她手腕內側，"你知道該怎么說？

"暴雨砸在玻璃幕墻上的聲音像密集的鼓點。

林小滿抱著裝滿資料的紙箱穿過空蕩的辦公區，忽然聽見電梯間傳來爭執聲。

"我說過需要近三年媒介投放數據。

"男人的聲音帶著瑞士機械表般的冷質感，"現在就要。

""可是陸總，媒介部同事都下班了......""那就找還在的人。

"林小滿看著新來的總裁助理急得轉圈，鬼使神差地開口："2021年地鐵燈箱廣告費上漲23%，我們置換成了電梯動態投影。

去年**一期間，京滬深三地商圈LED屏的CPM比電視臺黃金時段低18%。

"空氣突然安靜。

轉角處的男人轉過身，黑色大衣肩頭還沾著雨絲，眉骨投下的陰影里眸光銳利如刃。

林小滿突然想起上周末在會展中心看到的阿斯頓馬丁，車漆在雨中也是這般幽暗的光澤。

2 玻璃幕墻后的眼睛總裁辦公室的百葉窗微微顫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