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熊同學,該吃藥啦。”
一個清亮溫和的聲音響起,帶著恰到好處的活力。
我心臟猛地一縮,強行壓下喉嚨口的驚悸,抬起頭。
是那位姓林的護士,二十五六歲的模樣,眉眼彎彎,笑容親切又帶著點大姐姐般的爽朗。
她端著藥盤,步伐輕快地走到床邊。
“感覺怎么樣?
昨晚睡得還好嗎?”
她一邊問著,動作麻利地將水杯和幾粒藥片放在床頭柜上,順手幫我調整了一下枕頭的位置。
她的動作很專業,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利落感。
如果…如果我的目光沒有像被凍住一樣,死死黏在她俯身時,微微敞開的護士服衣領邊緣的話。
就在那白皙的頸側下方,靠近鎖骨的地方,幾條細微、扭曲的黑色脈絡,如同丑陋的樹根烙印,正悄然向下蔓延!
冰冷、**,帶著一種與鮮活生命格格不入的死寂感!
她不是人!!
恐懼像冰冷的藤蔓瞬間纏緊心臟,我重傷的身體僵硬如鐵。
呼吸都變得艱難。
“怎么了?
臉色有點白啊。”
林護士關切地看向我,眼神明亮而真誠。
她伸出手,很自然地用手背貼了貼我的額頭。
那觸感…帶著一種異樣的、低于常人的涼意!
就像…觸摸一塊在陰涼處放置許久的玉石。
“沒…沒發燒吧?”
她收回手,眉頭微蹙,顯得很認真,“還是傷口疼得厲害?”
“沒…沒事。”
我喉嚨發緊,聲音干澀,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只是虛弱和些許不適,“就是…有點悶。”
“空調溫度不合適嗎?”
她立刻轉頭看了看空調***,又轉回頭,笑容溫暖,“來,先把藥吃了,補充體力恢復才快。”
她拿起水杯和藥片,動作輕柔而堅定,“喏,水是溫的,正好。
把藥放舌根,然后喝水送下去,這樣不會苦。”
她明亮的眼睛溫和地看著我,帶著鼓勵和不容置疑的關懷。
那幾顆白色藥丸在她干凈的手指間,此刻卻像是致命的毒餌。
我能感覺到她目光深處的平靜下,似乎隱藏著一絲極淡的、非人的審視。
抗拒的本能讓我想退縮。
但我知道,在這看似溫柔的注視下,任何異常都可能引爆未知的后果。
我艱難地張開嘴。
她滿意地點點頭,動作輕柔地將藥片送入我口中。
指尖不可避免地擦過我的嘴唇,那冰涼的觸感讓我汗毛倒豎。
“來,喝水。”
她將溫熱的杯沿輕輕抵在我下唇。
我被迫吞咽。
溫水混著藥片滑下,帶來的不是舒適,而是被強行按入陷阱的冰冷絕望。
“真棒!”
她收回水杯,笑容燦爛,帶著一種看到病人配合的由衷欣慰,“這樣才對嘛!
好好吃藥才能快點康復,回學校上課。”
她語氣輕松,像在鼓勵一個真正的學生弟弟,“空調我幫你調低一點點,通通風。”
她轉身去調空調,背影挺拔而充滿活力。
就在這短暫背對我的瞬間,我仿佛捕捉到她周身那股自然的“人氣”似乎凝滯了一瞬,被一種更純粹的、冰冷的漠然所取代。
冷風吹出,帶著一絲寒意。
“好啦!”
她轉回身,臉上依舊是那令人安心的溫暖笑容,“現在感覺好點沒?
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就按鈴,我隨叫隨到。”
她輕輕拍了拍床沿,動作帶著一種大姐姐般的安撫意味,“別胡思亂想,安心養傷最重要,知道嗎?”
她端起藥盤,步伐輕快地走向門口。
拉**門,就在即將踏出去的那一刻——她停住了。
極其自然地,她微微側過頭,目光像精準的探照燈,飛快地、不著痕跡地在我臉上“掃”過!
那眼神里沒有了剛才的溫暖關切,只剩下一種純粹的、冷靜到近乎冷酷的評估,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對某種“氣味”的輕微捕捉?
快得如同錯覺。
護士心想“這個男生…剛才的緊張是錯覺嗎?”
這時,瞬間我感覺到一個極淡、極冷的意念仿佛首接滲透了我的感知,“不過…他身上那股‘味道’…確實越來越清晰了…真是…特別的‘食材’…”護士離開了,門無聲地合攏。
病房里只剩下我擂鼓般的心跳、儀器單調的滴答聲,以及那揮之不去的寒意。
空調的冷風吹著,卻吹不散唇邊殘留的、被她冰涼指尖觸碰過的感覺,和那最后一眼帶來的、深入骨髓的窺視感。
那句無聲的“特別的食材”,像冰錐扎進我的意識。
洗手間內,慘白的燈光下。
林護士臉上的溫暖笑容瞬間消失,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靜,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她擰開水龍頭,讓冰冷的水流沖刷著手腕。
對著鏡子,她面無表情地再次整理了一下衣領,確保那幾道丑陋的黑色紋路被嚴嚴實實地遮蓋住。
“高中生…警惕性還挺高。”
她低聲自語,語氣平淡,但眼底深處卻閃過一絲極淡的、類似興趣的光。
剛才他吞咽時,那極力掩飾的恐懼,那眼神深處幾乎要溢出來的絕望…那股深入骨髓的“香味”,比她接觸過的任何“材料”都要醇厚**!
讓她的非人本能都在微微躁動。
水流聲嘩嘩作響。
一條陰影毫無征兆地貼上了她的后背。
冰冷!
**!
帶著絕對主宰般的、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一雙完美得如同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手,無聲無息地從后面纏繞上來,輕輕扣住了她的腰。
指尖細膩冰涼,不帶一絲活物的溫度。
“他是我的玩具哦 !”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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