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絲如針,刺透姑蘇城的暮色。
江清晏的傘未動,青竹傘骨間卻寒光一閃。
三枚透骨針破雨而出,一枚釘入陳凌風耳畔的磚墻,兩枚首逼段蕓嫻咽喉。
“賭你我二人足矣,莫要牽扯旁人。”
段蕓嫻刀鋒橫轉,“叮叮”兩聲脆響,針尖沒入青石板縫。
她冷眼看向檐上紫衣人:“找死。”
“哎呀,被嫌棄了。”
陳凌風翻身落下,“那我換個賭注,我若是贏了,江兄你腰間玉佩歸我。”
鐵扇“唰”地合攏,扇骨抵住段蕓嫻的刀背,““美人兒,你刀上沾的是寒鴆毒吧?
指揮使中的就是這玩意兒。”
江清晏指尖微蜷——寒鴆需焦尾桐為引,而焦尾桐……他余光掃過段蕓嫻腕間紅繩,那繩結紋路竟與玉枕暗紋有七分相似。
“賭局成立。”
他突然開口,“謔舟,你輸了。”
陳凌風挑眉:“我還沒說賭注——兇手是首輔府的人。”
江清晏打斷他,“你左腕袖口沾著首輔書房獨有的龍涎香灰。”
雨幕驟然被馬蹄聲撕裂。
一隊黑甲衛持弩而來,為首者厲喝:“奉首輔令,緝拿謀害**命官的**余孽!”
暗巷深處,季明止的紗笠被勁風掀起一角。
他看見段蕓嫻旋身時衣袂翻飛,刀光劃出半弧,最先沖來的三名黑甲衛喉間綻開血花。
那血濺在青磚上,被她用刀尖蘸著,飛快畫下一只——缺了左翅的燕子。
季明止渾身一震。
這是隴西段氏獨有的**印記——缺翅燕。
十年前段氏滅門那夜,滿院尸身上都是這樣的標記。
“蕓嫻……”他下意識邁出半步,卻被斜里伸來的手拽回陰影。
“季公子,”老仆死死按住他,“您父親的**還在首輔手里,現在現身會害死段姑娘!”
一支弩箭擦著季明止的紗笠射入墻壁。
他回頭,正見江清晏的青竹傘旋如利刃,傘骨中迸出的銀針將三名弩手釘在墻上。
傘面翻轉時,那人如玉的側臉濺上一線血痕,宛若雪地里折斷的梅枝。
陳凌風的鐵扇割開最后一名黑甲衛的喉嚨。
"江兄,"他甩了甩扇上血珠,指向巷口,"你的小尾巴跑了。
"江清晏轉頭。
戴紗笠的青年背影踉蹌,藥箱中飄落一張黃麻紙,被雨水浸透前,隱約可見"焦尾桐,青梧引"六字。
段蕓嫻的刀忽然抵上江清晏后心:"你認識他?
""認識。
"江清晏任刀尖刺破外袍,"他是唯一能解寒鴆毒的人。
"墻頭傳來陳凌風的笑:"巧了,這位季大夫還是首輔府的常客呢。
"雨幕中,缺翅燕的血跡漸漸暈開,像一段被泡爛的舊日噩夢。
雨勢漸急,血水順著青石板縫隙蜿蜒成溪。
段蕓嫻收刀入鞘,指尖撫過那幅血燕圖——燕子缺翅處,恰似當年段家祠堂被焚毀的飛檐。
"首輔府要殺你。
"她突然對江清晏道,"為何?
"陳凌風蹲在尸堆旁翻檢弩箭,聞言輕笑:"自然是因為江兄的玉枕里藏著……"鐵扇尖挑起半截焦尾桐木屑,"這個。
"江清晏凝視雨中遠去的紗笠身影。
季明止逃走的姿態太過熟練,仿佛早己習慣在黑暗中奔命。
他忽然想起十二年前那個雪夜,太醫院院判季垣被拖出江府時,懷里護著的藥童似乎也戴著這樣的紗笠。
"因為,"他擦去臉頰血跡,"我們都是局中人。
"
精彩片段
《青梧引寒香》內容精彩,“江陵郡的林颯”寫作功底很厲害,很多故事情節充滿驚喜,江清晏季明止更是擁有超高的人氣,總之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青梧引寒香》內容概括:永和七年,霜降姑蘇城的秋雨總是來得悄無聲息。江清晏坐在琉璃廠的軒窗邊,筆尖懸在宣紙上方,墨跡未落,先被斜飛的雨絲洇開一點濕痕。他垂眸看著那滴暈開的墨,像在看某個未成形的謎題。窗外細雨如絲,打濕了石板巷的青苔。“先生,您的茶”小廝阿西在門外低聲喚道,隨即端著新沏的碧螺春進來。茶煙裊裊,混著室內沉水香的氣息,氤氳出一室溫潤。江清晏頷首,指尖在杯沿微微一叩。阿西把盞托擱在書桌上,欲言又止。“有事?”江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