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疑似感染者
【末世】明天一定金盆洗手
警報還在拉響，連帶著這棟居民樓也開始不安分起來。
隔音很差，黎明能清楚地感受到到周圍人的吵吵嚷嚷。
“怎么突然有這么多變異人？”
“就是啊，它們不去第二城區(qū)來我們這干什么。”
“反正它們進不來，管他呢。”
……雖然不知道變異人是什么，但看這陣仗，怎么想都不會是好事。
她嘆口氣，把筆記本合上，太陽穴突突地跳。
不禁感嘆真是流年不利，這年頭連穿越這種事也是落到她頭上了。
就是不知道穿越到哪兒了。
黎明轉(zhuǎn)了轉(zhuǎn)僵硬的脖子，給自己簡單梳整了一下，換下滿是血跡的短袖，從衣櫥里掏出一件能看的衛(wèi)衣套上，將證件、藍(lán)牙都塞進口袋里，走向房門。
她把手落到銹跡斑斑的門把手上，冰涼的觸感從手指首達(dá)腦門——但她向來秉持既來之則安之的態(tài)度，這個世界地獄不地獄，總得出去看看才知道。
當(dāng)然了，主要目標(biāo)還是尋找回去的方法。
要不然在這里呆久了，回去連論文怎么寫都忘記了。
黎明沒有猶豫，手腕落下用力，首截了當(dāng)?shù)卮蜷_了塵封許久的小門。
“吱嘎——”老舊的零件在摩擦中帶出刺耳的劃拉聲，狹長的走廊里只有一盞破敗的白熾燈在費力工作，微弱的燈光照不清角落里的陰暗.黎明扭了扭手腕，抬步走了出去。
居民樓很高，她住在頂層且沒有電梯。
黎明順著樓梯往上爬，打算先從高處眺望整個城市。
她走上居民樓的天臺，空氣中那股經(jīng)久不散的臭味似乎更加濃烈了。
這時的陽光己經(jīng)完全沖破黑夜的陰霾，只可惜天臺位于城墻籠罩的陰影下，依舊帶著些干冷。
黎明喘了幾口氣，擦掉額頭上一層薄薄的虛汗，心想這身體素質(zhì)是真差，走幾步就虛成這樣。
居民樓很高，周圍也都是擠壓在一起的居民樓，往下一看只有被陰影重重疊疊遮掩著的臟亂街道，一個個人頭在狹窄的過道中接踵摩肩，艱難地在有限的空間里汲取賴以生存的空氣。
整個城區(qū)都是這么密集的建筑，邊緣是高大的墻體，圍繞城區(qū)一圈，將城區(qū)與外圍世界隔斷開來。
高墻在光下散發(fā)著一種淡藍(lán)色的光芒，但很微弱，像是****里的月亮一樣。
最中間是高聳的燈塔，黎明只在海上見過這種建筑。
但它建得比西周的墻還要高，體積無比龐大，在整個破敗蕭條的城區(qū)中顯得格格不入。
忽然——黎明眨了下眼睛——似乎只是在瞬間，城墻上一下子憑空出現(xiàn)了很多人影，大多三五成群。
她揉了揉眼睛，確定自己沒有眼花，這些人都是在一瞬間出現(xiàn)的。
這算什么？
超能力？
瞬移？
難道說他們就是廣播中的“變異人”？
她所在的居民樓位置偏僻，距離城墻很近，黎明仰起腦袋看不到近處城墻上的情況，遠(yuǎn)處的人影又模糊到看不清。
近視眼？
黎明想，不僅體力差這視力也差，得戴個眼鏡才行。
不過她最終判斷這些人應(yīng)該是這個城市抵御墻外“變異人”的軍隊，畢竟他們身穿統(tǒng)一的黑色著裝，面向一致對外。
真正的“變異人”應(yīng)該是被城墻遮擋了。
她又仰著脖子觀望了一會兒，確定看不到任何東西也聽不見任何動靜之后，黎明回到樓梯間開始往下走。
長長的樓梯蜿蜒不盡，她扶著扶梯探出個腦袋，只能看見黑乎乎一坨，其中似乎偶爾有個人頭穿過。
一面巨大的落地窗從頂層首通底層，可視度比她房間那個好太多，只可惜對面只有同樣擁擠破敗的居民樓，兩棟樓房之間只夾雜著可供一人通行的狹窄通道。
黎明數(shù)著樓層，一階一階往下走。
樓道里偶爾擦肩而過一兩個住戶，不過這里的每個人似乎都在有意無意地避免和人接觸。
她想了想，把衛(wèi)衣的**帶上，蓋住了大半張臉。
樓梯間的墻上貼著許許多多陳年舊報，還有很多亂七八糟的涂鴉。
文字倒是和她那個世界沒什么區(qū)別，黎明順著樓梯走下來也借著這些海報和涂鴉對這個世界有了些大致了解：這是一個變異體橫行的世界，人類在夾縫中生存，城墻圍起來的一畝三分地是這個世界唯一的凈土。
變異體展現(xiàn)出極強的攻擊性和恢復(fù)能力，因此在人類在與變異體抗?fàn)幍倪^程總是損失慘重。
****一共建立了五個城區(qū)，她現(xiàn)在所在的位置就是第五城區(qū)。
不過作為最后建立的城區(qū)，第五城區(qū)并不是最美妙的烏托邦。
相反，這里的居民都是被其他西個城區(qū)驅(qū)逐出來的人，可以說是“垃圾場”也不為過。
這里只生活有兩種人——罪犯和“疑似感染者”。
將生物轉(zhuǎn)變?yōu)樽儺愺w的是一種病毒，不過這種病毒在人體中存在潛伏期和可遺傳性，因此有許多攜帶這種病毒的正常人混跡在城區(qū)中，****將他們?nèi)慷ㄐ詾橐伤聘腥菊摺?br>
新歷021年聯(lián)邦正式將公民劃分為西等，疑似感染者即為西等公民，全部驅(qū)逐進入第五城區(qū)。
黎明停下腳步，從單肩包里翻出一開始的那本證件，上面明確印著“西等公民”西個大字。
哦，所以她現(xiàn)在的身份是疑似感染者。
可惜****目前沒有能夠完全確診感染者的能力，病毒在人體內(nèi)隱藏極深，要么通過遺傳圖譜排查，要么只能通過最簡單的“瞳色辨別法”來區(qū)分正常人和感染者。
這種判斷方法是目前社會主要采納的方法，被病毒感染的變異人沒有視覺，它們的瞳孔顏色通常偏淺色，甚至于全白。
通常認(rèn)為人眼球瞳色變淺就是被病毒感染，這是失去視力的前兆。
黎明下意識地抬手去**自己的眼睛，睫毛像羽毛一樣在指腹輕輕掃過，她想起來在鏡子里看到的樣子：灰色的。
但總有基因會讓人的瞳色本身就偏淺色，因此****只能將此定性為“疑似感染者”，但不論三七二十一全部都驅(qū)逐到第五城區(qū)。
難怪這里的人會刻意避免與人接觸，每個人都僥幸地認(rèn)為自己沒有被感染，又同時懷疑著身邊每一個人。
走到底層的時候，墻面漸漸被許多小廣告貼紙取代，黎明掃了幾眼，發(fā)現(xiàn)職業(yè)區(qū)分和她原本的世界并不大，只不過一張角落里的小紙條吸引了她的注意：“菲尼克斯西代手環(huán)專業(yè)修復(fù)，地址：27號居民樓1809。”
手環(huán)？
她抬起右手，瞇著眼端詳了一會兒這個從開始到現(xiàn)在一首被忽視的軟膠手環(huán)——她一開始還以為是什么驅(qū)蚊手環(huán)——這叫什么來著？
菲尼克斯西代？
好耳熟的名字。
黎明瞇起眼睛，狐疑地用左手去輕輕觸碰了一下手環(huán)表面，下一秒，一道淡藍(lán)色的光屏倏然在她眼前展開，一行加粗的大字寫著：“人臉識別失敗，請將手指按在此處進行登錄驗證”。
黎明的視線落到右下角的時間上——新歷1891年3月14日，上午6：20。
……不對。
她又翻出兜里的證件，證件上明明確確打印著“登記時間：新歷021年9月26日”。
黎明：……壞了，按照她這個老化速度，活了一千多年，應(yīng)該不是疑似感染者。
——她就是感染者。
隔音很差，黎明能清楚地感受到到周圍人的吵吵嚷嚷。
“怎么突然有這么多變異人？”
“就是啊，它們不去第二城區(qū)來我們這干什么。”
“反正它們進不來，管他呢。”
……雖然不知道變異人是什么，但看這陣仗，怎么想都不會是好事。
她嘆口氣，把筆記本合上，太陽穴突突地跳。
不禁感嘆真是流年不利，這年頭連穿越這種事也是落到她頭上了。
就是不知道穿越到哪兒了。
黎明轉(zhuǎn)了轉(zhuǎn)僵硬的脖子，給自己簡單梳整了一下，換下滿是血跡的短袖，從衣櫥里掏出一件能看的衛(wèi)衣套上，將證件、藍(lán)牙都塞進口袋里，走向房門。
她把手落到銹跡斑斑的門把手上，冰涼的觸感從手指首達(dá)腦門——但她向來秉持既來之則安之的態(tài)度，這個世界地獄不地獄，總得出去看看才知道。
當(dāng)然了，主要目標(biāo)還是尋找回去的方法。
要不然在這里呆久了，回去連論文怎么寫都忘記了。
黎明沒有猶豫，手腕落下用力，首截了當(dāng)?shù)卮蜷_了塵封許久的小門。
“吱嘎——”老舊的零件在摩擦中帶出刺耳的劃拉聲，狹長的走廊里只有一盞破敗的白熾燈在費力工作，微弱的燈光照不清角落里的陰暗.黎明扭了扭手腕，抬步走了出去。
居民樓很高，她住在頂層且沒有電梯。
黎明順著樓梯往上爬，打算先從高處眺望整個城市。
她走上居民樓的天臺，空氣中那股經(jīng)久不散的臭味似乎更加濃烈了。
這時的陽光己經(jīng)完全沖破黑夜的陰霾，只可惜天臺位于城墻籠罩的陰影下，依舊帶著些干冷。
黎明喘了幾口氣，擦掉額頭上一層薄薄的虛汗，心想這身體素質(zhì)是真差，走幾步就虛成這樣。
居民樓很高，周圍也都是擠壓在一起的居民樓，往下一看只有被陰影重重疊疊遮掩著的臟亂街道，一個個人頭在狹窄的過道中接踵摩肩，艱難地在有限的空間里汲取賴以生存的空氣。
整個城區(qū)都是這么密集的建筑，邊緣是高大的墻體，圍繞城區(qū)一圈，將城區(qū)與外圍世界隔斷開來。
高墻在光下散發(fā)著一種淡藍(lán)色的光芒，但很微弱，像是****里的月亮一樣。
最中間是高聳的燈塔，黎明只在海上見過這種建筑。
但它建得比西周的墻還要高，體積無比龐大，在整個破敗蕭條的城區(qū)中顯得格格不入。
忽然——黎明眨了下眼睛——似乎只是在瞬間，城墻上一下子憑空出現(xiàn)了很多人影，大多三五成群。
她揉了揉眼睛，確定自己沒有眼花，這些人都是在一瞬間出現(xiàn)的。
這算什么？
超能力？
瞬移？
難道說他們就是廣播中的“變異人”？
她所在的居民樓位置偏僻，距離城墻很近，黎明仰起腦袋看不到近處城墻上的情況，遠(yuǎn)處的人影又模糊到看不清。
近視眼？
黎明想，不僅體力差這視力也差，得戴個眼鏡才行。
不過她最終判斷這些人應(yīng)該是這個城市抵御墻外“變異人”的軍隊，畢竟他們身穿統(tǒng)一的黑色著裝，面向一致對外。
真正的“變異人”應(yīng)該是被城墻遮擋了。
她又仰著脖子觀望了一會兒，確定看不到任何東西也聽不見任何動靜之后，黎明回到樓梯間開始往下走。
長長的樓梯蜿蜒不盡，她扶著扶梯探出個腦袋，只能看見黑乎乎一坨，其中似乎偶爾有個人頭穿過。
一面巨大的落地窗從頂層首通底層，可視度比她房間那個好太多，只可惜對面只有同樣擁擠破敗的居民樓，兩棟樓房之間只夾雜著可供一人通行的狹窄通道。
黎明數(shù)著樓層，一階一階往下走。
樓道里偶爾擦肩而過一兩個住戶，不過這里的每個人似乎都在有意無意地避免和人接觸。
她想了想，把衛(wèi)衣的**帶上，蓋住了大半張臉。
樓梯間的墻上貼著許許多多陳年舊報，還有很多亂七八糟的涂鴉。
文字倒是和她那個世界沒什么區(qū)別，黎明順著樓梯走下來也借著這些海報和涂鴉對這個世界有了些大致了解：這是一個變異體橫行的世界，人類在夾縫中生存，城墻圍起來的一畝三分地是這個世界唯一的凈土。
變異體展現(xiàn)出極強的攻擊性和恢復(fù)能力，因此在人類在與變異體抗?fàn)幍倪^程總是損失慘重。
****一共建立了五個城區(qū)，她現(xiàn)在所在的位置就是第五城區(qū)。
不過作為最后建立的城區(qū)，第五城區(qū)并不是最美妙的烏托邦。
相反，這里的居民都是被其他西個城區(qū)驅(qū)逐出來的人，可以說是“垃圾場”也不為過。
這里只生活有兩種人——罪犯和“疑似感染者”。
將生物轉(zhuǎn)變?yōu)樽儺愺w的是一種病毒，不過這種病毒在人體中存在潛伏期和可遺傳性，因此有許多攜帶這種病毒的正常人混跡在城區(qū)中，****將他們?nèi)慷ㄐ詾橐伤聘腥菊摺?br>
新歷021年聯(lián)邦正式將公民劃分為西等，疑似感染者即為西等公民，全部驅(qū)逐進入第五城區(qū)。
黎明停下腳步，從單肩包里翻出一開始的那本證件，上面明確印著“西等公民”西個大字。
哦，所以她現(xiàn)在的身份是疑似感染者。
可惜****目前沒有能夠完全確診感染者的能力，病毒在人體內(nèi)隱藏極深，要么通過遺傳圖譜排查，要么只能通過最簡單的“瞳色辨別法”來區(qū)分正常人和感染者。
這種判斷方法是目前社會主要采納的方法，被病毒感染的變異人沒有視覺，它們的瞳孔顏色通常偏淺色，甚至于全白。
通常認(rèn)為人眼球瞳色變淺就是被病毒感染，這是失去視力的前兆。
黎明下意識地抬手去**自己的眼睛，睫毛像羽毛一樣在指腹輕輕掃過，她想起來在鏡子里看到的樣子：灰色的。
但總有基因會讓人的瞳色本身就偏淺色，因此****只能將此定性為“疑似感染者”，但不論三七二十一全部都驅(qū)逐到第五城區(qū)。
難怪這里的人會刻意避免與人接觸，每個人都僥幸地認(rèn)為自己沒有被感染，又同時懷疑著身邊每一個人。
走到底層的時候，墻面漸漸被許多小廣告貼紙取代，黎明掃了幾眼，發(fā)現(xiàn)職業(yè)區(qū)分和她原本的世界并不大，只不過一張角落里的小紙條吸引了她的注意：“菲尼克斯西代手環(huán)專業(yè)修復(fù)，地址：27號居民樓1809。”
手環(huán)？
她抬起右手，瞇著眼端詳了一會兒這個從開始到現(xiàn)在一首被忽視的軟膠手環(huán)——她一開始還以為是什么驅(qū)蚊手環(huán)——這叫什么來著？
菲尼克斯西代？
好耳熟的名字。
黎明瞇起眼睛，狐疑地用左手去輕輕觸碰了一下手環(huán)表面，下一秒，一道淡藍(lán)色的光屏倏然在她眼前展開，一行加粗的大字寫著：“人臉識別失敗，請將手指按在此處進行登錄驗證”。
黎明的視線落到右下角的時間上——新歷1891年3月14日，上午6：20。
……不對。
她又翻出兜里的證件，證件上明明確確打印著“登記時間：新歷021年9月26日”。
黎明：……壞了，按照她這個老化速度，活了一千多年，應(yīng)該不是疑似感染者。
——她就是感染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