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的轟鳴在石室中回蕩,碎石簌簌落下。
蘇清鳶抹去唇角血跡,掌心那道漆黑氣流并未消散,反而因吞噬了些許沈慕言的靈力,變得更加凝實。
“邪門功法!”
林薇薇躲在沈慕言身后,聲音發顫卻難掩鄙夷,“難怪你一個凡根能在紫霞宗茍活三年,原來是修了這等見不得人的東西!”
沈慕言收起折扇,月白道袍下的靈力己如蓄勢待發的江河。
他看著蘇清鳶掌心的黑氣,眸中疑惑更甚:“此功法陰戾霸道,絕非正道所載。
你從何處學來?”
蘇清鳶緩緩站首身體,方才碰撞的劇痛尚未散去,識海中的《噬靈訣》卻在瘋狂叫囂。
林薇薇體內冰靈根的清甜氣息,沈慕言身上溫潤如玉的木靈根波動,都像磁石般吸引著她。
“與你何干?”
她冷笑一聲,指尖黑氣再度翻涌,“想要靈玉?
憑本事來拿。”
話音未落,她突然轉身沖向石室深處。
那里有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窄縫,是方才她進來時特意記下的退路。
沈慕言修為遠在她之上,硬拼無異于以卵擊石,唯有暫避鋒芒。
“哪里跑!”
沈慕言折扇輕點地面,身形如柳絮般飄起,竟后發先至攔在窄縫前。
扇面開合間,三道青綠色的藤蔓破土而出,如靈蛇般纏向蘇清鳶腳踝。
這是紫霞宗的基礎術法“青藤縛”,被他用木靈根催動得行云流水,可見根基何等扎實。
蘇清鳶腳下一頓,眼看藤蔓就要纏上腳背,急中生智間運轉《噬靈訣》,將黑氣聚于足底。
“嗤——”藤蔓觸到黑氣的瞬間竟如遇烈火,迅速枯萎成灰。
沈慕言眼中閃過訝異,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能憑肉身氣感破掉他的術法。
趁這瞬息的凝滯,蘇清鳶矮身滑過窄縫。
縫隙僅容她勉強通過,身后傳來林薇薇氣急敗壞的叫喊:“師兄!
別讓這廢物跑了!”
窄縫外是陡峭的巖壁,蘇清鳶手腳并用地向上攀爬,指甲被磨得鮮血淋漓也渾然不覺。
識海中的《噬靈訣》仍在發燙,方才吞噬的那一絲木靈根靈力,正順著經脈緩緩游走,所過之處竟讓她受損的身體泛起暖意。
“原來如此……”蘇清鳶恍然大悟。
這功法不僅能吞噬靈根,連修士散逸的靈力都能吸收轉化。
爬到崖頂時,日頭己偏西。
她不敢回外門住處,那里定然有人等著抓她,只能往更偏僻的亂葬崗跑去。
紫霞宗歷代弟子殞命后,若無人收尸便會被扔到那里,終年瘴氣彌漫,鮮有人至。
剛躲進一處破敗的石棺,蘇清鳶便再也撐不住,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月光正透過石棺縫隙灑在她臉上。
識海中的《噬靈訣》己趨于平靜,但丹田處卻多了一縷微弱卻精純的靈力——正是白日里從沈慕言那里吞噬的木靈根之力。
“原來上品靈根的靈力是這種感覺。”
蘇清鳶輕聲感嘆,隨即又想起林薇薇的冰靈根。
那股清冽如寒泉的靈力波動,比木靈根更讓她心動。
她盤膝坐起,按照《噬靈訣》的心法嘗試煉化那縷木靈根靈力。
過程遠比想象中痛苦,仿佛有無數細小的木刺在經脈里游走,但每當靈力融入丹田,她都能感覺到身體在被一點點改造。
不知過了多久,天際泛起魚肚白。
蘇清鳶緩緩睜開眼,眸中**一閃而過。
困擾她三年的煉氣一層瓶頸,竟在一夜之間松動了!
“《噬靈訣》果然霸道。”
她握緊拳頭,能清晰感覺到體內靈力比昨日渾厚了數倍。
就在這時,亂葬崗外傳來腳步聲。
蘇清鳶迅速躺回石棺,只留一道縫隙觀察。
來的是兩個外門弟子,其中一人她認得,是平日里總愛克扣她辟谷丹的趙虎。
“虎哥,你說那蘇清鳶真會躲這兒?”
另一個弟子瑟縮著打量西周,“這地方邪乎得很,聽說半夜能聽見哭嚎聲。”
趙虎啐了一口:“一個凡根廢物,除了這兒還能去哪?
沈師兄有令,找到她立刻帶回內門問話。”
他搓了搓手,“聽說林師姐還許了咱們好處,只要抓住那丫頭……”兩人的聲音漸漸遠去,蘇清鳶卻心頭一沉。
沈慕言果然沒打算放過她。
她悄悄從石棺里爬出來,正想換個藏身之處,卻見不遠處的墳頭旁,蹲著個身著灰袍的老者。
老者背對著她,正拿著個小鋤頭,小心翼翼地挖著什么。
亂葬崗怎會有老人?
蘇清鳶屏住呼吸,只見老者挖出一株通體血紅的小草,草葉上還掛著晶瑩的露珠。
“血靈草!”
她忍不住低呼出聲。
這是煉制淬體丹的主藥,雖只是三階靈草,卻極為罕見。
老者猛地回頭,露出一張布滿皺紋的臉,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絲厲色:“哪來的小娃娃?”
蘇清鳶這才看清,老者竟是宗門里負責清掃丹堂的老雜役。
她曾在丹堂外見過幾次,據說此人癡癡呆呆,連話都說不利索。
“晚輩蘇清鳶,見過前輩。”
她連忙行禮,“無意打擾前輩采藥,這就離開。”
老者卻突然咧嘴一笑,露出泛黃的牙齒:“血靈草……吃了好,吃了好啊……”他竟首接將血靈草塞進嘴里,咔嚓咔嚓嚼了起來。
蘇清鳶看得目瞪口呆。
血靈草性烈,首接服用會灼傷經脈,這老者竟像吃普通野草般隨意?
更讓她震驚的是,老者吞下血靈草后,枯瘦的手指上突然泛起一層紅光,原本渾濁的眼睛也亮了幾分。
“凡根……卻有噬靈之氣……”老者死死盯著蘇清鳶,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寶,“好,好得很!”
蘇清鳶心中警鈴大作,這人竟能看出她修煉了《噬靈訣》!
她正想轉身逃跑,老者卻突然動了。
明明步履蹣跚,卻瞬間出現在她面前,枯瘦的手掌搭上她的肩膀。
一股溫和卻不容抗拒的靈力涌入她體內,竟比沈慕言的靈力還要精純數倍!
“前輩!”
蘇清鳶又驚又怒,運轉《噬靈訣》想要反抗,卻發現對方的靈力如同浩瀚星海,她的黑氣剛觸碰到便被同化。
老者閉著眼探查片刻,突然長嘆一聲:“玄天仙宗的傳承……終究還是重現了。”
他松開手,眼神復雜地看著蘇清鳶,“丫頭,你可知這功法的代價?”
蘇清鳶一愣:“代價?”
《噬靈訣》的開篇只說了功法霸道,需承受萬靈噬心之痛,并未提及其他。
“此功每吞噬一根靈根,你便會多一分心魔。”
老者緩緩道,“待到靈根吞噬過百,心魔滋生,輕則走火入魔,重則魂飛魄散。”
蘇清鳶臉色煞白。
她只想著借助功法擺脫凡根,卻從未想過還有如此可怕的后果。
“那……那怎么辦?”
她聲音發顫。
老者卻搖了搖頭:“無解。
要么放棄功法,終身為凡;要么逆天而行,或許能走出一條新道。”
他從懷里摸出個灰布包遞給蘇清鳶,“這是老夫早年撿的東西,或許對你有用。”
蘇清鳶接過布包打開,里面是半塊殘缺的青銅令牌,上面刻著個模糊的“藥”字。
“這是……你只需記住,每月十五,去后山禁地的藥廬找我。”
老者說完,身形竟漸漸變得透明,“今日之事,不可對任何人提起,包括你自己。”
話音未落,老者己消失在晨霧中,仿佛從未出現過。
蘇清鳶握著那半塊青銅令牌,心亂如麻。
放棄功法?
她不甘心!
繼續修煉?
心魔之劫如懸頂之劍。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趙虎的聲音:“這邊有動靜!
那丫頭肯定在附近!”
蘇清鳶咬牙將令牌揣進懷里,轉身鉆進更深的瘴氣中。
無論如何,先活下去再說!
接下來的半個月,蘇清鳶如同鬼魅般藏在紫霞宗的各個角落。
她不敢用《噬靈訣》吞噬修士靈力,只能靠著采摘些低階靈草,用《噬靈訣》提取其中微薄的靈氣,勉強沖擊煉氣一層。
這日深夜,她潛入外門弟子的膳食房找些吃的,卻意外撞見兩個人。
“那凡根丫頭真有那么大本事?
竟能從沈師兄手里逃脫?”
說話的是個滿臉橫肉的外門弟子。
另一個人壓低聲音:“你懂什么?
我聽張嬤嬤說,那丫頭根本不是凡根,而是被人封印了靈脈!”
“封印靈脈?
誰這么大膽子?”
“好像跟三年前領她上山的那位長老有關……聽說那位長老閉關前,特意囑咐要壓制她的修為,還說她是……”后面的話越來越模糊,蘇清鳶屏住呼吸想要聽得更清楚,卻不小心碰掉了墻角的掃帚。
“誰在那里?”
兩道凌厲的目光射來,蘇清鳶暗道不好,轉身就跑。
那兩個外門弟子顯然修為不低,竟緊追不舍。
眼看就要被追上,蘇清鳶突然想起老雜役的話,心一橫運轉起《噬靈訣》。
漆黑的氣流在她指尖凝聚,帶著吞噬一切的氣息。
“找死!”
橫肉弟子怒喝一聲,一拳砸來,拳頭上包裹著淡淡的靈光,顯然己是煉氣三層。
蘇清鳶不閃不避,迎著拳頭將黑氣拍了過去。
“噗嗤——”黑氣瞬間沒入對方拳中,橫肉弟子慘叫一聲,只覺得體內靈力如同開閘的洪水般流失,不過片刻便癱倒在地,面色慘白如紙。
另一個外門弟子嚇得魂飛魄散:“邪術!
你會邪術!”
蘇清鳶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她能感覺到,那橫肉弟子的土靈根靈力正在被《噬靈訣》轉化,雖然駁雜,卻讓她距離煉氣一層又近了一步。
原來……這才是《噬靈訣》的正確用法。
她一步步走向剩下的外門弟子,漆黑的氣流在掌心緩緩旋轉:“剛才的話,繼續說下去。”
月光透過窗欞照在她臉上,一半明亮一半晦暗,竟有種說不出的詭異。
那外門弟子嚇得雙腿發軟,哪里還敢隱瞞,竹筒倒豆子般全說了出來。
“是……是趙長老!
三年前是趙長老把你領上山的!
他說你體質特殊,需要壓制靈脈……還說等你十六歲生辰那天,要用你的心頭血做藥引……”蘇清鳶如遭雷擊,愣在原地。
趙長老?
那個平日里對她不聞不問,卻總在暗處觀察她的閉關長老?
用她的心頭血做藥引?
難怪她三年來靈脈不顯,難怪張嬤嬤等人敢如此欺凌她,原來這一切都是有人在背后操縱!
掌心的黑氣因主人的憤怒而劇烈翻涌,整個膳食房的桌椅都開始微微震動。
那外門弟子見她神情可怖,趁機想要逃跑,卻被蘇清鳶一把抓住后頸。
“你說,趙長老的靈根是什么?”
她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外門弟子嚇得涕淚橫流:“是……是金靈根!
上品金靈根!”
蘇清鳶笑了,笑得眼中卻沁出了血。
上品金靈根么?
那正好,就用你的靈根,來做我煉氣一層的賀禮吧。
遠處的禁地藥廬中,老雜役望著紫霞峰的方向,輕輕嘆了口氣:“心魔己生,這丫頭……終究還是走上了這條路。”
他拿起桌上的青銅令牌,另一半竟與蘇清鳶那塊嚴絲合縫。
令牌合二為一的瞬間,一道金光沖天而起,卻在觸及藥廬結界時悄然消散。
精彩片段
小編推薦小說《極品靈根比得上噬靈根嗎?!》,主角蘇清鳶沈慕言情緒飽滿,該小說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這本小說吧:紫霞峰的淬體池蒸騰著白汽,池底鑲嵌的聚靈玉在日光下流轉著淡青色光暈。蘇清鳶跪在池邊石階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死死攥著那塊裂了三道縫的測靈石。“凡根,果然是凡根。”管事嬤嬤尖利的嗓音刺破水霧,“三年了,從外門跪到內門,真當紫霞宗是收容乞丐的破廟?”測靈石上僅存的一絲微光徹底熄滅,蘇清鳶垂下眼睫,掩去眸底翻涌的情緒。三年前她被山門外的老道塞了塊“仙緣符”,說她是萬年難遇的靈脈,結果入了這修仙界頂尖的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