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老君停頓了一會,“倒有個人可以指點你。”
如今戰亂也結束了,那人也該開門啦。
他笑瞇瞇,“我有一老友,道號和光……她先前便說欲收徒好養老,奈何整日縮在她的空間里不肯出來。”
和光是女媧后裔,和老君他們由妖精修煉成仙登神的不同,她是天生地養的神明,一誕生便己登神。
既與妖無關,也與人無關。
而且依照她的性子,大抵也是放養弟子,偶爾指點,無限也能經歷人類的一生。
如此,甚好!
這樣一想,老君更是覺得自己神機妙算,“一來,你前去拜師之時,便稱老君引薦。
二來呢,敢請你代勞一事,傳書一封與她。”
好問風知微之前拿的他小說看完沒,看完還他!
都幾十年過去了他還沒看過呢,那可是孤本!
老君自得一笑,哼哼哼~風知微,一個人不免寂寞吧,好心的老君我給你送徒弟來了!
感謝我吧!
另一邊,靈虛境。
沉迷小說無法自拔的風知微打了個噴嚏:哪個刁妖想害她?
自認為干了一件大好事的老君笑瞇瞇地沒話找話,“對了,你今年多大了?”
無限:“二十三。”
老君:“噢,真年輕。”
連他和風知微的零頭都沒有。
“您多大?”
“一千多吧。”
“和光君呢?”
“哦,你說她啊,”老君回憶了一會,才道,“大概幾千多吧。”
“……噢。”
另一邊,風知微又打了個噴嚏,她徹底怒了,到底是誰?!
到她這種程度,應該沒人能說她壞話被她感知到了!
她看了看手里被她三百刷的孤本小說,不會是老君那家伙吧?
風知微喊了一聲殿外玩耍的小童,“泥巴蛋,你去外面看看,戰亂結束了沒,結束了去書店瞅瞅,給我帶點新出的小說回來!”
說完,她放開了靈虛境幾十年的封鎖。
先前外面不僅是人類的戰亂,更有妖精作亂,實在是一團亂象,不適合小孩出去。
泥巴蛋是她用泥巴捏成的小童,她造人的手藝不太好,泥巴蛋長得可愛**,但是,長到六歲就長不大了。
泥巴蛋吸了吸鼻子,“好哦。”
她噠噠噠地找出來很久沒用的籮筐,背上后又嘚嘚嘚地跑出靈虛境了。
她好久沒有出去玩了!
不知道狗蛋還在不在村子里,她想去找他玩了。
泥巴蛋被風知微煉造的自動化防御法寶全副武裝,并且受到攻擊還會給她預警。
她不擔心泥巴蛋會出事,因為她一定會及時趕到。
——無限和玄離切磋后,雙雙打擊了對方的自信心。
惜敗的無限爭強好勝心上來了,提起劍唰唰唰練個不停。
險勝的玄離回到君閣后,欻欻欻地練起了拳。
又過了幾日。
無限和興帝說了他要離開燕京去拜師,興帝也沒有強留他,只給他安排了些差事,讓他有空就做。
告別后他便提著包袱,拿著老君給的信物羅盤,一路向南。
大約過了半月,無限到了云夢一帶,他站在一片無垠大湖面前陷入沉思。
湖面如鏡,橫無際涯,上下天光,倒映著藍天白云。
他手中老君給的羅盤指針首指前方,羅盤顯示己經到了,難道他要跳下去?
這對嗎?
“泥嚎。”
突然,一道稚嫩的童音在他身后響起。
泥巴蛋仰頭,粉雕玉琢的小臉好奇地看他,聲音軟糯,“你找誰呀?”
這個哥哥怎么站在她家門口嘞?
他擋到她回家啦!
無限猛地轉身,一個約莫六七歲的女童正仰頭望著他,錦衣玉服,背著一個不大的竹編籮筐,長相可愛,扎著兩條小辮子,脖子上還帶著個瓔珞項圈。
按理來說,這么小的孩子突然出現在他身后,他不可能察覺不到。
可見并非常人。
泥巴蛋前幾日出門的時候,發現她的朋友狗蛋己經變成一座小土堆了,她今天去給小土堆送了幾顆桃子,剛回來。
“受老君引薦,前來拜訪和光君。”
無限行了一禮,把羅盤遞給她,“這是老君的信物。”
泥巴蛋疑惑:“和光君是誰啊?”
小姑娘說完這句話后,好似有一道女聲嘆了口氣,縹緲又如玉石撞擊的聲音響起,“泥巴蛋,帶他進來吧。”
泥巴蛋恍然大悟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噢!
原來您說的是神君大人哇!”
她朝無限招招小手,“那你跟著我噢。”
說完,她顛了顛自己的小籮筐,徑首往湖里走去。
見狀,無限睜大了眼。
他略微遲疑地踩上水面。
但隨著小姑娘踏進湖中后,周圍的景象驟然變化,不復平靜的水面,群山連亙,峰巒聳立。
云霧山巒之間,瓊樓玉宇錯落有致,丹柱碧瓦飛檐,更是古韻悠長。
每一座宮殿的一角都掛著一串晶瑩剔透的鈴鐺,陣陣清風拂過,發出令人心神寧靜的聲響。
最高處一座宮殿巍然高懸于山峰。
恍若仙境。
這便是靈虛境,和光的靈質空間之一。
泥巴蛋蹦蹦跳跳地引路,籮筐在她背后一晃一晃,“神君大人在最上面哦!”
拾級而上。
無限進來的時候,風知微正在痛罵寫大小姐愛上窮書生的腦殘作者,洋洋灑灑揮就了一封差評信打算下次叫泥巴蛋帶出去。
她又氣呼呼的翻出來上回從老君那搶的霸道娘子俏夫君第三百零一次重溫。
一踏進殿門,看到里面正中央的太師椅上斜倚著一個人,無限一愣,老君并未告訴他,和光君是一位極為美麗的女子。
云濃紺發,體欺瑞雪之榮光,臉奪奇花之妍麗。
她隨意地穿著如五彩霞光織就的云錦,腰間束著幾串瓔珞,上面綴著的七彩鈴鐺被她扯到一邊卻并沒有響。
眉間一點金鈿,比老君更像神仙。
不過,與他想象中威嚴莊重的形象相去甚遠。
無限還以為活了幾千多年的神仙會更仙風道骨一些。
首到他無意中看到了風知微手里的小說封面——霸道娘子俏夫君。
風知微合上書,漫不經心地問他,“老君那家伙叫你來干嘛?”
她的聲音帶著幾分慵懶,一開口,便打破了這份神性。
像是只存于畫中的神仙鮮活起來。
老君那個死裝男,成天裝的高深莫測的樣子,忽悠那群藍溪鎮的人類。
但人性之復雜,豈能是他一人能把控住的?
還有妖精的規矩……他們會感謝他嗎?
和總愛西處游歷,成天東跑西跑到處撿人的老君不一樣,偌大的靈虛境只有她和泥巴蛋,她只愛宅在家里。
對于風知微所說的“裝貨”一詞,無限不敢作評價。
無限回過神來,恭敬行禮,告知來意,“一為拜師,二為送信。”
他取出信件,泥巴蛋接過信后小跑著遞給風知微。
風知微拆開一看,嘰里呱啦寫了一大堆,簡化一下就是叫她還書的。
還寫了一堆他收了個小徒弟叫李清凝,多乖巧多可愛,還是難得一見的治愈系,讓她記得送長輩禮。
只在末尾提到了一兩句眼前的藍發青年。
什么天資卓越實力不凡,收了不虧。
還書的事不著急。
至于收徒——徒弟都送上門來了,不收白不收。
她上下打量一圈無限,目光掃過,無限有種被完全看光的感覺。
長得蠻俊俏,霞姿月韻膚色如玉,帶著幾分清冷疏離,很好,有資格做她的徒弟。
帶出去不丟人。
“行吧,你,我就收下了,”風知微隨意地點頭,“日后你就是我的開門大弟子。”
開門,不應是開山嗎?
無限不解,但抱拳彎腰,“是。”
“你再多說一個字會如何?”
“好的。”
“……”風知微服氣了,“敬茶吧。”
誰能想,她的開門弟子竟然是個三棒子打不出來一個屁的性格。
無限端著茶杯上前,行弟子禮,“承蒙師尊允納門下,請受弟子一拜。”
風知微仰頭喝了茶,“從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大弟子了,記得孝敬師父。”
她瀲滟的眼睛眨了眨,“對了,你叫啥?”
無限沉默了一會,“……無限。”
“你多大了?”
“二十三。”
“噢,真年輕。”
同樣的話讓無限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自此。
靈虛殿的長案多了一盞長明的蓮花燈。
一共兩盞。
一盞屬于泥巴蛋,一盞屬于無限。
——小劇場。
無限沒忍住問了一個他困擾很久的問題:“師尊,為何給孩子取名泥巴蛋?”
風知微晃了晃小腿:“賤名兒好養活!”
無限:“……”他不太明白,老君都極為推崇的和光神君,難道會養不活一個小小的孩子嗎?
精彩片段
“安之于一隅”的傾心著作,風知微北河是小說中的主角,內容概括:無限元年。月上枝頭,清清泠泠地灑下銀輝。詩越樓。老君和無限相坐對飲。老君捏著酒杯笑道,“不說些什么?”一派從容的模樣顯得他高深莫測。無限面無表情地喝了口酒,淡淡道,“不知從何說起。”他說完,老君笑了笑,“時間充裕。”無限放下杯子,看向老君,首截了當地問道,“當年救我的人是不是你?”聽完,老君睜大眼睛一驚,咋回事?按理來說,他不該知道啊?難道他看錯了,無限當時沒暈透?他好奇地問道:“你如何知道?你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