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漫過郭府的飛檐，此時楊過還站在桃花樹下。

方才指尖殘留的溫度讓他有些恍惚——郭芙的手腕細得驚人，隔著一層薄紗都能摸到跳動的脈搏，那觸感如同春溪流過指縫，輕柔卻令人悸動。

系統提示音在耳邊炸響時，他差點笑出聲："叮——郭芙好感+5，當前：好奇（-5）。

"這數值變化像根小鞭子，抽得他胸腔里的火焰燒得更旺了，心跳也隨著這聲音隱隱加快。

"臭楊過！

"不遠處傳來郭芙清脆卻帶著怒意的斥罵聲，聲音里夾雜著夜風掠過樹葉的沙沙聲，讓人心頭一震。

楊過抬眼望去，見她正站在月洞門前，對著兩個灰衣少年揚馬鞭："說了別跟來！

我又不是三歲小孩！

"是大小武！

楊過想起原著里這對兄弟總跟在郭芙**后面打轉，活脫脫一副跟屁蟲的樣子。

此刻兩人正**手賠笑，武修文撓頭道："芙妹，我們就是想送你回房......""誰要你們送！

"郭芙揚起馬鞭作勢要抽，卻在半空頓住，發梢隨動作輕輕一晃，幾顆珠釵叮當作響"再跟著，我明日讓我娘罰你們去挑二十擔水！

"話音未落，她轉身就走，繡鞋在青石板上敲出細碎的響，像是急促的心跳。

大小武面面相覷，想了想到底不敢再跟，垂頭喪氣地往演武場方向去了。

楊過望著郭芙的背影，見她耳尖還泛著紅，發尾的珠釵隨著步伐輕顫，忽然抬腿跟了上去。

"郭姑娘留步。

"郭芙腳步一頓，回頭時眼尾還帶著點怒色："你又要做什么？

"楊過走到她三步外站定，故意露出幾分苦惱："在下想請教武功。

""請教武功？

"郭芙挑眉，"你不是總說我劍法稀松？

""今日才知是我眼拙。

"楊過摸了摸鼻尖，"方才看郭姑娘使全真劍法，那招白虹貫日的起手式......倒有幾分門道。

"他刻意把"門道"二字說得輕，尾音帶了點調侃，語氣中還夾雜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郭芙的眉頭果然皺起來："你又在耍我？

""真的。

"楊過認真搖頭，"我在終南山時，見趙志敬教弟子練這招，總說要氣貫劍尖，可郭姑娘剛才刺出時，手腕偏了半寸——"他屈指虛點，"倒像是把力道藏在劍脊里，倒比硬貫更靈巧。

"這話說得半真半假。

前世看《神雕》時他特意查過全真劍法路數，此刻現學現賣，倒把郭芙說愣了。

她抱著劍想了片刻，耳尖的紅慢慢褪成淡粉，空氣中似乎多了些許溫熱的氣息，連月光都變得柔和了些。

"你......你怎么懂這些？

""我在古墓時，常聽孫婆婆說江湖事。

"楊過順口編了個理由，"郭姑娘若不嫌棄，能否讓在下在小院里看你練兩招？

明日英雄大會，你爹娘要忙得腳不沾地，今晚不抓緊練，明日被人比下去可怎么辦？

"最后一句話像根針，精準扎在郭芙的傲氣上。

興許是不服氣，她哼了一聲："誰會被比下去？

不過......你要看便看。

"話落，轉身向西邊走去，楊過連忙跟上，沒一會兒，兩人來到一處小院內。

郭府的西小院種著兩株老梅樹，此刻月光正漫過枝椏，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駁的影，梅香淡淡，混著夜露的清涼。

郭芙把劍穗往腕上纏了兩圈，脆聲道："看好了！

"當即拔劍。

劍出鞘時帶起風聲，金屬摩擦的清冷之音劃破寂靜。

楊過隨即退到廊下，眼尾的余光卻緊盯著她的動作原著里郭芙的劍法本就中規中矩，此刻使來更顯生澀。

他故意站著不動，首到劍尖快觸到衣襟才側身半步，指尖輕輕點在她肘彎："這里松了。

"劍"當啷"落地。

郭芙吃癟，瞪圓眼睛："你......你怎么又躲過去了？

""郭姑**劍像春天的柳絮。

"楊過先拍上一波馬屁，彎腰撿起劍，遞還給她時指尖擦過她手背，微涼的觸感讓她心頭一顫，"軟是軟，可沒個準頭。

"郭芙聽著心想，算你有眼力，等到聽完后半句，當即氣不打一處來"你！

"咬著唇接過劍，這次刺得更急。

見狀，楊過卻不閃了，待劍尖要碰到他胸口時，突然抬手扣住她手腕，另一只手覆上她握劍的手背："腕力要沉，像這樣......"他的掌心帶著溫度，隔著薄紗滲進郭芙皮膚里，仿佛陽光灑在雪地上般溫暖。

郭芙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應該是古墓里熏的香，混合著夜晚潮濕的空氣，竟讓人安心。

有那么一瞬，她甚至忘了掙扎，只聽見自己心跳聲震得耳膜發疼，像是鼓槌一下下敲打著胸腔，臉漸漸鋪上一層酡紅。

"看，這樣刺出去......"楊過的聲音放得很輕，"劍尖要跟著目光走，你方才總盯著我的腳，難怪刺不中。

"郭芙此時哪還有心思聽，只想趕快逃離，猛地抽回手，劍差點又掉地上。

她背過身去，不讓楊過看到自己的變化，對著梅樹練起劍來，臉紅歸臉紅，可招式明顯比剛才穩了："誰要你教......""我是真心想幫郭姑娘。

"楊過看著她紅透了的耳根，倚著廊柱笑，"明日英雄大會，你可是要代表郭靖大俠之女的。

要是被那些江湖人說郭大俠的女兒劍法還不如個野小子，多沒面子？

""才不會！

"郭芙說完劍招更急了，可眉梢卻悄悄揚起來，"我爹說我比他小時候強多了！

""那是郭大俠疼你。

"楊過故意嘆氣，擺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我小時候在全真教，被趙志敬拿戒尺抽得滿院子跑......哪有人護著。

"這句話像塊石子，投進郭芙心里的漣漪里。

她收了劍，轉頭看著他柔聲問道："你......你小時候很苦？

""苦啊。

"楊過望著月亮，聲音輕得像嘆息，"沒飯吃的時候，偷過饅頭；被人打的時候，只能抱著頭躲。

哪像郭姑娘，有爹娘疼，有武家兄弟護......"他話音未落，忽聽系統提示音響起："叮——郭芙好感+3，當前：興趣（+3）。

"楊過心里一喜，面上卻裝出幾分釋然："不過現在好了。

"他轉頭看向郭芙，目光灼灼，"至少現在，能遇到郭姑娘。

"郭芙的臉"騰"地更紅了！

她慌亂地低頭理劍穗，辮梢的珍珠串子撞在劍柄上，發出細碎的響，像是她此刻紊亂的心跳："誰要你遇到......時辰不早了，我要回房了。

"說罷，趕忙起身向外走去。

"我送你。

"楊過抬腳就想跟上，想著趁熱打鐵。

"不用！

"郭芙加快腳步，卻沒真的甩開他，"你......你方才說的江湖趣事，是真的？

""當然。

"楊過立刻來了精神，"我在終南山時，聽老道士說過個笑話——有個傻小子學鐵掌功，非說要練到能拍碎石頭，結果拍了塊凍硬的豆腐，手倒是腫了三天......"郭芙"噗嗤"笑出聲，又趕緊捂住嘴，耳尖紅得要滴血，不知道是聽笑話的原因還是...兩人沿著回廊走，月光把他們的影子疊在一起，像兩株交纏的藤。

走到她房門前時，郭芙忽然停住腳步。

她攥著門環，聲音輕得像蚊吟："明早......英雄大會，你也去看吧。

""好。

"楊過應得干脆，心里卻被系統提示音炸得發燙："叮——郭芙好感+7，當前：好感上升（+7）。

"得到滿意的回復，郭芙猛地推門進去，門簾"唰"地落下，遮住了她泛紅的臉。

楊過望著緊閉的房門，嘴角翹了起來——月光漫過他的肩頭，把影子拉得老長，像根扎進土里的樹樁，穩穩當當。

待他回到客房時，窗臺上落了層薄露，微涼沁人。

脫了外袍，躺到床上，望著梁上的雕花出了神。

等緩過神來心念一動，系統面板在眼前浮動，郭芙的好感值像團小火苗，"好感上升"西個字燙得他心跳如擂。

他翻了個身，聽見隔壁傳來更夫打更的聲音："天干物燥，小心火燭——"想到明天就是英雄大會了。

望著窗外漸沉的月亮，楊過嘴角勾起，露出志在必得的笑。

床角的玄鐵劍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卻比不過他眼底的熱度——明天的英雄大會，就是他**的起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