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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迷茫了

我在養老院做樓長

我在養老院做樓長 薔薇紫 2026-04-17 09:26:38 現代言情
我叫李**,是土生土長的東北春城人。

2022年的3月1日,是我53周歲的生日,也是我從春城臻優集團人力總監的崗位上內退的日子。

當日中午,集團領導帶著大**0多名中高管,請我和幾位一起內退的老人兒吃飯。

晚上,我部門人員又是請我喝了一輪。

我這個年齡,在這個曾經是事業單位,后來事轉企,以國企自居的集團,必須讓位置了。

我的愛人肖全,小我一歲。

他看著我說:“**,你好好休息一下吧,也可以去帝都看看咱姑娘和兒子。”

我的一雙兒女,都給我視頻。

告訴我內退后,要享受人生,去跳跳廣場舞,鍛煉身體。

他們以為,跳廣場舞的退休小老**們,是最幸福的了。

肖全聽我說“小老**”幾個字,就不樂意了。

立刻說:“你才不老呢。”

瞧瞧,我的丈夫,他并不是會說貼心話,他就是不能聽到“老”字。

內退后,我立刻做了兩件事:一是按照76歲公公的意愿,不顧大小姑子肖玲和肖麗的吶喊,于3月5日,和肖全一起,將公公送進了東北三省最大的養老院:百歲居康養中心。

同時,將他居住的房子整理清空,出租。

二是按照78歲母親的要求,將自己的房子收拾,出租。

在母親的4樓房子的樓下3樓,與丈夫一起租賃了一套兩居室的房子,于3月7日,搬了進去。

內退后第10天,我才發現,我們這一系列的決策,有多么的正確。

因為,不久,春城發生了“口罩事件”:從3月5日發現病毒,7日進行管控,11日開始封控,到4月28日宣布解封,歷時50余天。

這些天,從初春的大雪紛飛,到**的鮮花盛開,我等于好好休息了。

春城“口罩事件”期間,我的一雙兒女,都在帝都。

兒子己婚,女兒上學,兄妹相依。

我本來有3套房子,為了兒子結婚,賣了2套,還不夠買房子的,錢給了兒子。

也就是說:雖然我和丈夫50多歲了,我家的經濟壓力還在,并且不小。

莊子曰:吾生也有涯,而知也無涯!

孔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晝夜。

古人一個告訴我們:追求未來無窮盡,因為我的生命有限;一個告訴我們:過去的日子如流水,是不是要珍惜每一天呀。

我就是不甘心,內退后,自己啥事都不做。

我的公公進了養老院,等于進了保險箱。

“口罩期間”50多天的時間,丈夫看不到他的父親,卻也不用惦念。

解封后,幾千人的養老院無一人感染。

我的母親住在我家的樓上,我和丈夫就等于是她的貼身保姆。

她是有著7年透析歷史的五期腎病病人,封控期間,一開始我們天天給她做飯,丈夫按時按點的接送她透析,一切順利。

后來,透析醫院集中到了定點醫院,離家很遠,我找人把她送進了定點醫院中最少的一個透析病人居住的病房。

病房很大,里面就5個病人,和其他地下都打地鋪的病房相比,好多了。

從4月下旬入住到5月下旬解封,首到****,我們才接她出院。

住了一個多月醫院的她,安然無恙。

**了一系列手續,接著送她去區建康醫院透析。

6月16日,我和肖全帶著大包小包的吃的用的,去了百歲居康養中心。

縱然是社會解封了,為了幾千名老人的生命,康養中心還是延期半個月,才讓家屬探望。

不過,我們在剛解封的時候,己經給公公通過樓長張紅,送去了很多食物和衣物。

公公住的是1號福字樓的3人間,整體看起來有60多平方米,狹長又寬敞。

床的對面是一排大衣柜,每人一個。

還有一個大桌子,上面是懸空的大電視機。

我們進去的時候,電視機里正在播放一個電視劇,聲音不大,大家也就是有聲看影就行,沒人認真。

靠門一側是一個彎在墻角的長沙發,前面有一個長條型的茶幾。

家屬看望老人,可以在這里說話,也可以在大廳寬闊的飯堂中就座。

福字樓的樓長是我手下張琳的妹妹,今年40歲,叫張紅。

她也跟過來了,眼神示意我,要我和她出去。

我們到了她的辦公室。

我對她表示了感謝。

她說:“姐,關于老爺子,有幾件事,我得跟你說說。”

我說:“所有細節都告訴我吧,畢竟我們這位老爺子,脾氣并不好。”

張紅大大咧咧的笑了,說:“姐,你真說到位了。

大爺這位長者呀,愛管閑事,還喜歡詩詞曲賦,彈二胡。

你也看見了,他換了房間,對吧?”

我才反應過來:“當初送過來的時候,我記得是4人間吶,怎么成3人間了?”

張紅笑了:“怕你們著急,姐,沒和你們說。

咱們這老爺子,剛封閉園區那兩天,就和同屋一位長者吵起來了。

老爺子脾氣大,聲音洪亮,好像他倆是上廁所的矛盾吧!

他自己沒說吧?”

我笑笑:“沒說。”

張紅說:“那個情況,你們家屬誰也過不來,我就做主,給他調了這個3人間。

一般情況下,3人間和4人間的費用是一樣的,但是3人間很少。

你也看到,我們的房間基本都是4人間,再者就是兩人間和單間。”

我點點頭:“可不?”

張紅說:“能給他調成功,是因為你家老爺子也信任我,知道咱們是熟人,我是為他好,他也真算是聽話。”

我笑了,可不,哪里有人都好辦事,上了一輩子班的公公當然也明白這個道理。”

她繼續講下去:“我啊,給他換了這個房間,是因為這里不會添加人了。

你看到靠窗床位那個孫大哥了嗎?

看著很精神吧,才50多歲,原來是干特殊工種的,是建筑公司的工人,獨身,55歲就**了退休,他有腎病,透析。”

哎呀,那人看著年輕和身體很好的樣子,我還奇怪呢。

張紅繼續說:“我們養老院有透析補貼**,他無兒無女,和我們院長有點親戚關系,就搬進來住了。

另一位長者,己經80歲了,靠中間那位,兒女對他很好,雙人間費用負擔不起,又想老人清凈,這位長者很文明,話不多,于是,他們3人就組合了。

他們屋子內,因為靠窗大哥的原因,就不添加床了。”

我看著熱情的張紅,我內心太感謝了。

可以說,我的公公和我的母親,都熬過了這場“口罩事件”。

其實,當初送公公入住后,我很忙,都是肖全辦的手續,沒太注意老去的眾生相。

再次真真切切進入養老院的環境,看到各種各樣的老人,對于逐漸老去,我有些迷茫了。

這正是:照顧老來考慮小,夾層夫妻心思少,只想老安小亦平,付出從來莫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