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通緝
賽博武俠：我靠破解武功成神
蘇七猛地轉身，赤腳狠狠蹬在撲倒的武僧冰冷的合金后背上，借力向側面一條閃爍著“緊急通道”幽綠標識的狹窄走廊撲去！
身后，幽藍的粒子刃撕裂空氣的尖嘯緊追不舍。
冰冷的夜雨，帶著都市工業區特有的、淡淡的金屬銹蝕和劣質合成油脂氣味，狠狠砸在蘇七的臉上。
他背靠著一條狹窄骯臟的后巷濕漉漉的墻壁，大口喘息著。
身上胡亂裹著從某個倒霉流浪漢“借”來的、散發著濃重汗餿味的破爛合成纖維外套，勉強遮住了大部分身體。
每一次呼吸，肺部都像被砂紙摩擦般**辣地疼，那是強行沖出實驗室通風管道時吸入過量刺激性氣體的后遺癥。
巷子外，就是“九龍塘”。
這片巨大城市鋼鐵叢林中最混亂、最野蠻、也最具活力的區域之一。
霓虹武館街。
巨大的全息廣告牌懸浮在潮濕的夜空中，投射下變幻不定的刺目光芒。
廣告牌上，肌肉虬結、覆蓋著炫酷外骨骼的虛擬武者，正流暢無比地施展著一套剛猛絕倫的拳法，動作快如閃電，每一擊都帶起撕裂空氣的視覺特效。
廣告語在震耳欲聾的電子音樂**中滾動轟炸：“‘鐵霸拳V3.0’震撼上線！
天機閣認證！
七階通脈境首選！
限時折扣！
下載即送‘鈦合金指虎’皮膚！”
“還在為瓶頸困擾？
‘青城劍訣·疾風版’助你突破！
完美優化算法，劍氣速度提升30%！
僅需8888信用點！”
“加入‘神威武道館’，成為認證弟子，尊享內部折扣！
天機閣武學庫，你的力量之源！”
霓虹的光芒在他臉上流淌，紅的，藍的，綠的，冰冷的，喧囂的。
廣告牌下，是攢動的人頭。
無數和他年紀相仿的年輕人，穿著各式各樣、印著不同武館標志的廉價訓練服，眼神熾熱地盯著那些廣告，手指在個人終端上飛快地滑動、支付、下載。
他們的臉上混雜著對力量的渴望和對昂貴價格的肉痛。
空氣中彌漫著廉價能量飲料的甜膩氣味、汗水的酸味，以及一種被精心包裝和販賣的、名為“力量”的焦慮。
“嘿，兄弟，新來的？”
一個染著熒光綠頭發、鼻子上打著環的瘦高個湊了過來，嘴里叼著根冒著青煙的電子煙，眼神在蘇七破爛的外套和他蒼白的臉上掃來掃去，“看你這樣子，剛被武館踢出來？
還是信用點花光了？
想搞點‘實惠’的？”
瘦高個左右瞟了一眼，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湊得更近：“我這兒有路子，‘野火’論壇搞來的破解版！
‘虎鶴雙形’！
只要官方價的五分之一！
雖然有點**ug，偶爾會卡頓，但絕對能用！
試試？”
他手腕一翻，露出個人終端上一個極其簡陋的界面，展示著一個粗糙的、標注著“破解”字樣的武學數據包圖標。
蘇七的目光掃過那個圖標，瞳孔深處，那片冰冷的《無字真經》星云無聲流轉。
剎那間，那個粗糙的圖標在他眼中被無限放大、解構。
他看到的不再是一個簡單的圖標，而是無數條糾纏蠕動的、雜亂無章的數據流，像一團盤根錯節、布滿銹跡和裂痕的劣質電路。
幾條關鍵的“節點”數據線閃爍著極其不穩定的紅光，其中一條更是呈現出即將斷裂的灰敗。
一股強烈的、源自《無字真經》的冰冷厭惡感涌上心頭。
垃圾。
純粹的、毫無價值的電子垃圾。
強行運行，輕則經脈（電路）灼傷，重則核心處理器宕機癱瘓。
“垃圾。”
蘇七的聲音嘶啞干澀，像是砂紙摩擦金屬，帶著一種剛從死亡邊緣爬回來的疲憊和一種源自《無字真經》的、近乎本能的鄙夷。
他看都沒看瘦高個瞬間變得難看的臉色，視線越過攢動的人群，投向武館街深處那些懸掛著“天機閣認證”巨大徽記的、燈火通明宛如神殿的頂級武館。
“他們賣的，”蘇七的聲音不大，卻奇異地穿透了周圍的喧囂電子樂和叫賣聲，帶著一種淬過冰的嘲諷，清晰地回蕩在霓虹閃爍的雨夜中，“也是垃圾。”
“真功夫……”他抬起手，布滿細小劃痕和污跡的手指，輕輕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又緩緩滑下，指尖停留在脖頸側跳動的脈搏處，感受著皮膚下溫熱血液的奔流和神經末梢的微弱震顫，“在這里面。”
綠毛瘦高個先是一愣，隨即像是聽到了*****，夸張地大笑起來，唾沫星子混合著電子煙的霧氣噴濺：“哈哈哈！
瘋了吧你！
腦子在培養槽里泡壞了？
神經末梢？
哈！
那玩意兒能下載‘降龍十八掌.exe’嗎？
能加載粒子加速模塊嗎？
窮瘋了的**！”
周圍的幾個同樣在尋找“實惠”武學的年輕人，也投來或嘲弄或憐憫的目光，仿佛在看一個無可救藥的瘋子。
蘇七沒有理會。
他裹緊了散發著異味的外套，拖著依舊疲憊不堪的身體，轉身沒入旁邊一條更加黑暗、堆滿廢棄電子元件和散發著惡臭垃圾的窄巷。
巷子深處，只有一盞接觸不良的、閃爍著昏黃光芒的老舊鈉燈，在潮濕的空氣中投下搖曳不定、鬼魅般的影子。
他需要休息，需要時間消化腦子里那本該死的經書，更需要一個……暫時安全的地方。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巷口那巨大的、正播放著“鐵霸拳V3.0”廣告的全息屏幕，畫面猛地一陣劇烈扭曲、雪花閃爍！
刺耳的警報聲瞬間壓過了所有廣告音樂和喧囂！
一個巨大、猩紅、不斷旋轉的三角危險標識強行覆蓋了整個屏幕！
冰冷的電子合成音以最高音量響徹整條霓虹武館街：“全域緊急通告！
全域緊急通告！”
“極度危險通緝犯：蘇七，原天機閣第七研究所實驗體‘柒’。”
屏幕上，瞬間切換出蘇七在實驗室培養槽中的影像——蒼白，瘦削，眼神空洞。
緊接著，是他沖破玻璃、赤身奔逃的模糊監控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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