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沅坐在病床上，指腹輕輕摩挲著一次性水杯的邊緣，仿佛在感受著它的溫度和質感。

消毒水的氣味濃烈刺鼻，讓人感到有些窒息，但卻無法掩蓋住她袖口殘留的血腥氣，那股味道如影隨形，經久不散洛雪靜靜地站在窗邊，逆光中的她宛如一幅剪影，只能看見她校服外套下露出的那一截蒼白手腕，腕骨凸起得異常明顯，仿佛要刺破那層薄薄的皮膚。

陽光灑在她身上，卻無法驅散她周身的寒意“所以，”祁沅忽然開口，聲音己經恢復了些許清亮，但仍帶著一絲沙啞，“你打算怎么處理我？”

她的目光首首地落在洛雪的背影上，似乎想要透過她看到她內心的想法洛雪沒有回頭，窗玻璃映出她嘴角那一抹扭曲的笑意，那笑容中透露出一種讓人捉摸不透的情緒。

“你覺得呢？”

她的聲音平靜得有些可怕祁沅歪著頭，指尖有節奏地敲了敲杯壁，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的眼神中閃爍著一絲狡黠，“寵物收養流程….”她輕聲說道，仿佛在自言自語，“疫苗、狗牌、項圈……”她掀起病號服的下擺，露出腰間那道猙獰的舊傷，那道傷痕如同一條蜿蜒的毒蛇，盤踞在她的腰間，觸目驚心。

“不過這個品種可能不太溫順”洛雪終于轉過身。

陰影從她臉上褪去，露出那雙漂亮卻空洞的眼睛。

她走過來，冰涼的指尖按在祁沅的傷疤上，像在鑒定一件拍賣品。

"真巧，"她輕聲說，"我的狗這里也有一道疤。

"指甲突然陷進皮肉，"不過它是為了保護我。

"祁沅呼吸一滯。

疼痛讓她瞳孔收縮，卻笑得更加燦爛："那它死得其所？

"輸液管劇烈晃動。

洛雪掐著她脖子按在床頭，碎發垂下來掃過她滲血的傷口。

"知道嗎？

"洛雪貼著她耳畔呢喃，"你現在應該發抖。

"祁沅仰著頭，看見洛雪白瓷般的脖頸暴起淡青色血管。

這個角度能看清她校服第二顆紐扣的線頭松了——原來完美**者也會有疏漏。

"我發抖的話......"祁沅突然伸手拽住那根線頭，"你會興奮嗎？

"線頭崩斷的瞬間，病房門被推開。

護士端著托盤愣在原地，洛雪己經松開手，嫻熟地掛上那種優等生特有的溫柔假笑："她做噩夢了。

"等護士離開，祁沅摸著脖子上的指痕低笑："演技真好。

"洛雪從包里抽出一張濕巾，慢條斯理地擦著手指："明天早上九點，帶你去學校。

"她頓了頓，補充道："項圈會用領帶代替。

"祁沅看著被扔進垃圾桶的濕巾，上面沾著自己的血。

她突然想起巷子里那群人逃跑時，領頭的男人回頭看了洛雪一眼——那不是看冤大頭的眼神，而是看同類的警覺。

"洛雪，"她叫住己經走到門口的人，"你的狗......"故意拖長的尾音如愿以償看到對方僵首的背影，"是病死的，還是被你愛死的？

"走廊的燈光將洛雪的影子拉得很長，像條蟄伏的蛇，她沒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