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跪在養心殿的金磚上，指甲掐進掌心。

皇帝的聲音如寒玉碎裂，可腦子里卻炸響他的心聲這香燒得人腦仁疼，明日換茉莉的。

劉大學士催選秀？

他兒子納三房妾倒管起朕了。

胡太醫說今日不宜，可牌子都翻了，難不成要撤？

茶盞磕出脆響，我抬眼撞上他深潭似的眸。

他垂眸看我發抖的指尖，心道這小丫頭抖得像篩糠，難不成怕朕吃了她？

1 燭影里的心跳聲第 1 段：燭影里的心跳聲春寒料峭的夜，我跪坐在紫檀拔步床的腳踏上，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養心殿的龍涎香燒得太濃，熏得人喉頭發*。

我盯著皇帝腰間晃動的和田玉扳指 —— 那是他批奏折時總愛摩挲的物件，此刻在燭火下泛著溫潤的光。

"常在，歇著吧。

" 皇帝的聲音像浸了冰水的玉，我慌忙抬頭，正撞進他深潭似的眼睛里。

可下一秒，那聲音突然在我腦子里炸響：這香燒得人腦仁疼，明日得讓內務府換茉莉的。

劉大學士又上折子催選秀，他兒子才納了三房妾，倒來管朕？

胡太醫說今日不宜操勞，可這牌子都翻了，總不能再撤回去。

我猛地打了個寒顫，茶盞在案幾上磕出脆響。

皇帝抬眼，我慌忙垂首，卻聽見他心里繼續嘟囔：這小丫頭手怎么抖成篩子？

難不成怕朕吃了她？

上個月在御花園見她喂鴿子，倒比現在從容。

我喉結動了動。

那日在御花園，我蹲在太湖石邊撒小米，被路過的皇帝瞧了去 —— 他當時負手而立，我連頭都不敢抬，哪知道他竟記住了？

"可要添茶？

" 我聲音發顫，端起鎏金茶海。

皇帝沒說話，目光掃過茶盞，我又聽見：渴得嗓子冒煙，她倒會挑時候。

茶盞遞過去時，我的指尖擦過他手背。

他的手比我想象中涼，像浸了井水的玉，可心里卻在說：這茶里加了桂花？

比景仁宮的香。

過兩日賞她兩匣御制的桂花蜜，省得總喝粗茶。

我捧著空茶盞退到妝臺前，銅鏡里映出我煞白的臉。

剛才那串聲音是從哪來的？

難不成是我魘著了？

可皇帝翻書的動靜又起，這次的聲音更清晰：《鹽政疏》寫得**不通，明日得讓李閣老重擬。

皇后那的荔枝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