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
放到這邊的手術臺上!”
喬伊小姐的指令清晰而迅捷,沒有一絲慌亂。
她利落地為林曉推開玻璃門,目光銳利地掃過林曉懷中那染血的包裹。
“霓光魚,凈化準備!”
那只漂浮的藍色水母輕輕“嗡”了一聲,通體熒光大盛,柔和的光芒如同實質般籠罩了整個前臺區域,帶著某種凈澈安撫的氣息。
林曉趕緊將裹著小拉達的外套輕放在那張光滑潔白、帶著無菌燈光的平臺上。
外套散開,露出小拉達血肉模糊的背部和無力彎曲的后腿。
小家伙蜷縮著,虛弱地喘息,但被霓光魚的光芒籠罩后,它劇烈的顫抖似乎緩和了一些,只是小眼睛里的恐懼依舊未消。
喬伊小姐己經戴上了手套,動作嫻熟地檢查著傷口,眉頭微蹙:“背脊撕裂傷,左后腿粉碎性骨折,伴有中度出血和輕微腦震蕩……幸運的是沒有嚴重的內臟損傷跡象。
吉田醫生!”
她喚來旁邊一位穿著白大褂、氣質同樣溫和的中年醫師。
“請準備局部**、止血凝膠、骨折夾板和外傷縫合包。
需要清理傷口并固定斷肢。”
“明白!”
那位醫生立刻行動起來。
喬伊小姐抬頭看向面色緊張、額頭滲出汗珠的林曉,語氣放緩了些,但依舊專業:“是你發現的它?
在哪里?
怎么受傷的?”
“在……在那邊的山坡上。”
林曉指著上山的方向,急促地解釋,“靠近海邊小徑上面一點的灌木叢里。
看起來像是從更高的石壁上滾下來撞到了碎石堆。
我發現的時候它就那樣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我叫林曉……嗯,今天剛到這里……”他有些遲疑地加了一句,聲音不自覺地低了一些,透露出幾分與穿越身份相關的迷茫。
喬伊小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神里似乎多了些理解和贊許:“及時送它過來,你做得很對,林曉先生。
很多野生小拉達受傷后得不到救治,結局往往很糟糕。”
她轉向旁邊的護士助手:“準備生命體征監測儀和氧氣面罩,穩定體征后進行清創縫合。”
忙碌的救治迅速展開。
霓光魚的柔和光芒似乎也具有一定的輔助治療效果,為醫生護士的行動提供了更好的環境。
林曉被請到一邊的候診區坐下,他緊張地望著里面,雖然隔著毛玻璃只能看到模糊的身影晃動,但那份專注和高效的氣氛讓他緊繃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他疲憊地靠在椅背上,這時才感覺到外套上未干的血跡黏在手臂上,帶點涼意。
他抬手想擦擦汗,視線卻落在了候診區沙發旁邊的地上——那片從口袋里滑落的、散發著微弱月華般光澤的奇特鱗片,正靜靜地躺在一片從門口花壇飄進來的橙紅色花瓣旁邊。
就在這時,一個粉白色的小小身影,在候診區的柱子后面探出了小半個腦袋。
它有著圓滾滾的身體,頭頂一撮俏皮的白色卷毛,純凈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林曉……更準確地說,是盯著林曉腳邊地面上的那片鱗片。
它懷里依舊寶貝似的抱著那顆白色的小石頭。
是小福蛋!
林曉立刻認出了這個小家伙。
它什么時候跟過來的?
居然安靜地躲在柱子后面觀察他?
林曉試探性地對它微微笑了一下。
小福蛋似乎愣了一下,大眼睛忽閃忽閃,然后又迅速把大半個腦袋縮了回去,只留下一點白色卷毛暴露位置。
像極了害羞的孩子。
林曉覺得有趣,這反應和它剛才好奇觀察的樣子反差鮮明。
他想了想,沒有試圖靠近或嚇到它,只是輕輕挪開了一點腳步,給那片亮晶晶的鱗片留出更清晰的位置,然后故意把視線轉向窗外,用眼角的余光繼續關注著小福蛋的反應。
果然,林曉移開視線后,小福蛋的好奇心又占了上風。
它再次小心翼翼地探出頭,大眼睛牢牢鎖定了那片漂亮的鱗片。
它似乎鼓了鼓勇氣,抱著它的小石頭,邁著短而輕快的小碎步,像個滾動的圓球般,“噠噠噠”地快速跑向鱗片,然后在接近時猛地停住。
它警惕地左右看看,特別是看了看林曉——發現這個人類依舊在看窗外——這才伸出空著的那只小手(或者說小爪?
),小心翼翼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用指甲尖勾住了鱗片邊緣,然后飛快地把它撈回來,和自己懷里那光滑的小石頭放在一起,還滿意地用臉蛋蹭了蹭。
那模樣,就像收集到了什么稀世珍寶,帶著一股純真的滿足。
“林曉先生?”
喬伊小姐的聲音響起,她剛脫下手套走了過來,臉上帶著些許放松。
“初步處理完成了。”
林曉立刻站起身:“怎么樣?”
“傷勢比看起來嚴重,但我們己經做了清創,縫合了傷口,骨折也用樹脂凝膠和夾板固定好了。”
喬伊小姐露出溫和的笑容,“最重要的是脫離了生命危險。
多虧你及時送來,再晚些感染或失血過多就難說了。
它現在很虛弱,需要留在中心觀察靜養一段時間。”
林曉長長舒了口氣,巨大的安心感涌上來:“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謝謝您,喬伊小姐!”
“職責所在。”
喬伊小姐擺擺手,指了指林曉沾血的外套,“不過,你這身衣服……”她又看了眼林曉空空如也的口袋和一身明顯沒有精靈球的打扮,加上之前那句“剛到這里”,似乎明白了什么。
“你還沒有安頓下來吧?
看你這樣也不像訓練家,是旅人?
還是來投靠親友?”
這個問題戳中了林曉的處境。
他露出有些尷尬和無奈的神情:“……都不是。
我……情況有點復雜。
算是意外流落到這里的,確實身無分文,也沒地方落腳。”
穿越的事實難以啟齒,他只能模糊處理。
喬伊小姐看著他年輕臉龐上的誠懇和疲憊,想起他剛才抱著受傷小拉達沖進來的焦急模樣,沉默了片刻。
這時,從中心門口傳來一個熱情的聲音:“喬伊小姐!
哎呀,剛才看你跑那么快,花都忘在我這兒了!”
一位頭發花白,但精神矍鑠、腰桿挺首的老奶奶抱著喬伊之前放下的那束花走了進來。
她穿著圍裙,沾著點泥土,看起來是剛才那家花店的主人。
她好奇地打量著林曉和他沾血的外套:“咦?
這位年輕人是?”
喬伊小姐簡單說明了情況:“瑪莎婆婆,這位是林曉先生,是他及時把山上受傷的小拉達送來的。
他現在還沒找到地方落腳。”
花店的瑪莎婆婆眼睛立刻亮了起來,看著林曉的目光充滿了贊許:“哦?
在山坡那兒救的小家伙?
那可不容易發現!
年輕人,心眼真好!
剛來華藍就遇到這麻煩事,也夠嗆的。”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林曉,又看了看窗外漸暗的天色,突然拍板似的說:“喬伊小姐這里地方小,收留訓練家還行,你這情況……你要不嫌棄,我那花店后面還有個小工具棚,平時放花盆雜物的,簡單收拾下也能湊合幾晚!
總比露宿街頭強!”
林曉一愣,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這怎么好意思麻煩您?”
“不麻煩不麻煩!”
瑪莎婆婆爽朗地揮揮手,“那地方閑著也是閑著,就幾張舊貨架子,騰點地方鋪個草席就行!
主要是我那老骨頭晚上要回山坡上的家,花店離得遠,有個人能看著點后面的院子更好哩!
你不嫌簡陋就好!”
這份突如其來的善意讓林曉心頭一暖,鼻子甚至有些發酸。
在這個舉目無親的世界,一份棲身之所比什么都珍貴。
“太感謝您了,瑪莎婆婆!”
他連忙躬身道謝,“我絕對不會添麻煩的!”
“好好好!”
瑪莎婆婆樂呵呵地把花遞給喬伊小姐,“那就這么說定了!
等會兒忙完去花店找我!”
她又打量了林曉幾眼,“這孩子,合眼緣!”
喬伊小姐也微笑著點點頭,似乎很認同瑪莎婆婆的決定。
“林曉先生,你先休息一下。
那只小拉達等它完全蘇醒、體征穩定了會安排到后面的靜養房,那時候你可以隔著玻璃看看它。
順便,請坐那邊等等,”她示意了一下,“我讓吉利蛋準備點熱茶和傷藥給你,你手臂好像也有擦傷。”
林曉這才注意到自己之前沖下山時手臂被樹枝劃破了點皮。
“啊,謝謝您。”
他回到候診區坐下,內心百感交集。
意外救助的小拉達獲救了,有了暫時安身的小棚屋,遇到了兩位善良的人。
就在他出神時,他發現那個小福蛋還待在原地不遠處。
它抱著它那顆寶貝石頭和那片新收獲的月華鱗片,沒有走開,但也沒有再躲回柱子后。
它只是安靜地蹲坐在那里,那雙純凈無邪的大眼睛好奇地、毫不設防地望著林曉,仿佛在思考這個人類究竟從哪里冒出來的。
林曉看著那雙眼睛,之前纏繞心頭的那點孤獨感,似乎被這份單純的好奇沖淡了一些。
他再次對那個粉白色的團子露出了一個真誠而溫和的微笑。
這一次,小福蛋沒有躲開。
它歪了歪圓滾滾的腦袋,似乎在確認著什么。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悠悠寶可夢鄉》,是作者清風拂云夢的小說,主角為林曉喬伊。本書精彩片段:林曉是在一陣清冽的、帶著咸腥味的花香中醒來的。意識沉甸甸地,像從深海浮起。眼皮沉重地掀開,刺入眼簾的不是出租屋熟悉的昏暗,而是澄澈得沒有一絲雜質的蔚藍天空,高遠遼闊,幾朵蓬松的云像剛摘下的棉絮。陽光毫無遮擋地灑在身上,帶著暖意,卻又因身下傳來的草地微涼而顯得舒適。“這是……哪里?”他猛地坐起,下意識環顧西周。身下是綿軟厚實的青草地,點綴著不知名的小野花,橙紅色的,像小小的火焰。清冽的海風拂過面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