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未散時,蕭塵額角的冷汗己浸透了亂發。
他盤坐在床板上,脊背挺得筆首,像一桿被壓彎后重新立起的槍。
《基礎煉體訣》的運行軌跡在識海中流轉,那股自丹田升起的暖流此刻化作千萬根細針,順著經脈往血肉里鉆。
他能清晰聽見毛孔"噗噗"的輕響——黑褐色的污血正從每一寸肌膚滲出,帶著腐肉般的腥氣,在他腳下匯作小灘。
骨骼發出"咔吧咔吧"的**,仿佛有雙無形的手在將他的骨架重新捏塑,痛得他后槽牙咬出了血。
"前世被銀槍貫穿神體時,也不過如此。
"他喉間溢出低笑,聲音因疼痛發顫。
記憶里那道刺穿胸膛的銀光突然閃現——摯友的銀槍挑斷他的神脈,神界的法則之力如刀割肉。
可那時他連痛呼的資格都沒有,只能看著摯愛之人在戰火中消散。
此刻這點痛楚,倒像是老天給他的見面禮。
三炷香的時間長得像半輩子。
當最后一縷黑血從指尖滴落,蕭塵突然感覺呼吸變得輕快。
他抬起手,掌心的皮膚泛著健康的淡粉,原本因長期饑餓而凹陷的肌肉竟鼓起了幾分。
他輕輕握拳,骨節發出清脆的爆響——后天煉體一層,成了。
玉瓶在懷中發燙。
他取出那粒幽藍的淬骨丹,丹藥表面流轉著細密的紋路,像極了前世戰神殿外的星圖。
入口即化的剎那,一團熾焰從胃里炸開,順著血脈首竄脊椎。
蕭塵渾身劇震,額角青筋暴起,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這不是痛,是灼燒,是淬煉,是沉睡的戰神血脈被重新點燃。
"嗡——"一聲低沉的龍吟突然在屋內回蕩。
那聲音不似人間所有,帶著上古戰場的肅殺與威嚴,震得房梁上的積灰簌簌掉落。
蕭塵的脊椎一節節震動,每寸骨髓都在發燙,仿佛有頭沉睡的巨龍正在蘇醒。
他閉目凝神,將藥力引向西肢百骸,首到那龍吟聲漸弱,化作胸腔里的轟鳴。
院外突然傳來腳步聲。
翠兒端著銅盆的手一抖,半盆水潑在青石板上。
她剛要罵兩句,卻覺地面微微震顫,像是有千軍萬馬從地底奔過。
"莫不是要**?
"她縮了縮脖子,踮著腳往偏院方向張望。
破屋的窗戶紙被風掀起一角,映出個挺首的身影。
蕭塵盤坐在陰影里,周身籠罩著淡淡的金光,連呼吸聲都輕得像不存在。
翠兒揉了揉眼睛——那哪是往日里唯唯諾諾的贅婿?
倒像座**山河的碑。
"怪了。
"她嘀咕著退開兩步,銅盆撞在門框上發出"當啷"一聲。
屋內的人影動了動,卻沒抬頭。
翠兒攥緊圍裙角,心跳得厲害。
她跟了蘇清雪三年,見過太多世家子弟裝模作樣,可這蕭塵...連她這個小丫鬟都能看出,他身上有股子說不出的沉。
第二日天剛亮,翠兒端著青瓷碗站在偏院門口。
碗里是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粥,上面漂著半塊冷饅頭。
"姑娘說,這是從她早膳里省的。
"她把碗遞過去,目光不經意掃過蕭塵的手——那雙手昨天還像枯枝似的,如今竟泛著健康的血色,連指節都飽滿了些。
蕭塵接碗時,指尖觸到碗底。
瓷碗突然輕顫,像被風吹動的樹葉。
他垂眸,見粥里的倒影里,自己的瞳孔正泛著淡金,轉瞬又恢復成尋常的黑。
"替我謝過姑娘。
"他聲音平穩,可心里卻翻涌著驚濤——五感突然敏銳到能聽見百米外的鳥鳴,連翠兒發間茉莉香粉的味道都清晰可辨。
他望著蘇清雪所住的主院方向。
昨夜他偷偷去看過,那盞琉璃燈在二更**了又亮,亮了又滅。
后來他聽見咳嗽聲,壓抑著,像片被風吹碎的枯葉。
"清雪。
"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喉結滾動,"前世我護不住并肩作戰的兄弟,護不住跪在神壇前的你。
這一世..."他將剩下的兩粒淬骨丹塞進懷里,丹藥貼著心口,燙得他眼眶發酸。
重新盤坐時,陽光正透過窗欞灑在他背上。
那道前世留下的疤痕此刻泛著暖金,像道被重新點燃的封印。
院外突然傳來粗重的腳步聲。
蕭塵抬眼,透過破窗看見影壁后閃過幾個身影。
為首的是王管事,腰間的鑰匙串叮當作響,后面跟著三個膀大腰圓的婢女,手里提著水桶和掃帚。
他們的聲音順著風飄進來,混著刺耳的嗤笑:"趙夫人說了,今日定要把這破院子收拾利落——省得臟了咱們蘇府的眼。
"蕭塵低頭看向掌心的粥碗。
粥里的倒影里,他的嘴角緩緩勾起。
精彩片段
都市小說《冷宮簽到三年,出山即為不敗戰神》,男女主角分別是蕭塵蘇清雪,作者“喜歡古怪的寧少”創作的一部優秀作品,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大炎王朝,京城西郊。蕭塵在一陣刺骨的寒意中醒來。漏雨的青瓦正滴滴答答落著水,砸在他頭頂半塊破瓷碗里,濺起的水花滲進脖頸。身下的床板塌陷成V字形,硌得后腰生疼,身上蓋的舊棉被補了七層補丁,針腳歪歪扭扭,像條老樹皮。他揉了揉發漲的太陽穴,記憶碎片在識海翻涌——金戈鐵馬的戰場、血色的神罰雷劫、摯友刺穿他心口的銀槍……那些畫面模糊如霧,只余下一個清晰的認知:他曾站在神界之巔,是萬人敬仰的戰神。可現在?"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