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同父異母的弟弟宇文宏忻自幼羸弱,卻與他情誼深厚,怎會害他?
弟弟生母崔晚音是太后貼身宮女,與父王青梅竹馬。
母妃奉旨嫁給父王,太后允崔晚音入府為側妃,崔晚音卻不肯離開太后,這份賢孝仁厚頗受朝野稱頌。
父王與崔晚音有了宏忻后,母妃非但不介意,還讓父王給了弟弟二世子身份。
因崔晚音的盡心服侍,太后對弟弟更是恩寵備至,特意留他在京城養病。
此次父王正因弟弟那封 “病情加重” 的書信焦躁毒發,還疼得嘔了血。
這白薇所在的一千五百年后是何種情形他不知,她這番“預知未來”的心聲,也難辨真假,他萬不能因她這一面之詞就疑心自家親人。
不過,她既然是醫學世家傳人,應是有幾分本事。
他能聽見她的心聲,倒不懼她耍什么花樣。
蘇瑯嬛被他深不見底的眸子盯得七上八下,心底首發毛,忙使出渾身演技,扯住他的腳腕懇求:“小哥哥,你信我,我真能給你解毒,你爹的毒我也能解,你放過我家人吧!”
宇文明翊的親隨護衛卻似被刺到皮肉,七嘴八舌地反對:“世子爺和王爺所中的毒蹊蹺,王爺尋遍名醫,無人能解,就憑你這小娃,也敢大放厥詞?”
“世子爺,這小女娃怕是字都認不全,怎可能解這種奇毒?
皇上每個月都有解藥派送給您和王爺,姑且再等兩日。”
“世子爺素來說一不二,殺令己下,萬沒有收回的道理,否則您如何在軍中立威?!”
“世子爺,這一家子定是北邊過來的細作,殺了她——”兩隊士兵眼神交換,似得了什么默契,齊聲高喊,“殺了她!
殺了她……”蘇瑯嬛看向那群殺氣沖天的士兵,赫然想到劇本中復雜的情形,一時心急如焚。
她兩只快被凍僵的小手死死抓著未來**的腳踝沒撒手,“小哥哥,命是你自己的,你要不要活,別人做不了主!
那皇上給你的并非解藥,他若真待你好,豈會給你下毒!”
“你這話——倒是有理!”
宇文明翊威嚴的目光橫掃,士兵們立時噤聲。
他俯視著蘇瑯嬛,眼底掠過一絲興味,“七日為限,你若真能解毒,我派人護送你們返家,否則,我把你們的骨頭碾成齏粉喂魚!”
蘇瑯嬛如臨大赦,“還請小哥哥先把你身邊這些細作清理干凈,否則,民女給你解了毒,他們還是偷摸給你下毒。
恐怕下次的毒,比你現在中的毒更厲害,屆時他們栽贓民女無能,亦或污蔑民女給你下毒,民女百口莫辯。”
宇文明翊自然知道這兩隊兵各為其主。
北疆缺人,他不在乎他們效忠誰,不過是將他們編成了巡邏小隊拿來做苦力。
可,這小丫頭如何篤定他們是細作,又如何篤定他們給他下毒?
他狐疑之際,卻聽小丫頭的心底又在嘀咕:“你這小孩被養成****真是一點都不冤枉!
不只這一伙子人是細作,你那王府和軍隊里更多,他們不只有皇帝派來的,還有你那庶母和弟弟的人,還有蒼狼族細作,他們食你的肉,喝你的血,誅你的父母,挑唆你為非作歹,最終把你塑造成一個狂暴嗜殺的怪物!”
正在宇文明翊偷聽地心驚之際,寒光閃爍,一柄長劍劈向蘇瑯嬛的腦門……蘇瑯嬛恐慌地仰摔在雪地,被這與原劇本中相似的一幕驚得魂飛魄散。
她的父母恐懼地嘶喊:“不要殺我孩子——嬛兒——”宇文明翊快如閃電,抽劍一揮,劈向蘇瑯嬛的長劍斷成兩截,那握劍的人也猝然人頭落地……且不說蘇瑯嬛這羸弱的小身體扛不住這樣血腥殺戮的刺激,她這身體里的靈魂白薇——太平盛世長大的人,又何曾見過這等血腥場面,且那殘尸噴濺的血崩落她滿頭滿臉……從骨髓里迸發的恐懼,讓她五臟六腑擰絞得難受,腦子也一片空白。
她本能地連滾帶爬的躲逃,小小的身體卻挪動緩慢,身下積雪被暈染的血紅緊追蔓延,染透了她身下了雪地……其他士兵如群狼環伺都圍了過來,蘇瑯嬛尖叫著又退回男童的馬旁,他們卻不只是殺她,而是連宇文明翊一起包圍。
宇文明翊波瀾不驚地瞧著他們,諷刺地扯了下唇角,“本世子給你們將功折罪的機會,你們竟還是要反?!”
領隊的統領一臉無辜地喊道:“并非我等**,實在是世子爺被這些偽裝成大胤商人的蒼狼細作謀害,我等給世子爺報仇,殺了細作而己!
我等忠心立功,王爺可是要重重賞賜我們的!”
其他士兵也有恃無恐地獰笑,“世子毒發正痛苦呢!
我們下手輕些,給世子一具全尸!
哈哈哈……小哥哥,這些人不只是惡毒,還卑鄙陰狠!
他們這一大群大男人竟欺負你一個七八歲的孩子……”蘇瑯嬛環看這氣勢洶洶的包圍圈,欲哭無淚。
她身后馬背上的宇文明翊卻毫無懼色,只冷厲一笑,“少啰嗦,一起上吧!”
蘇瑯嬛忙喊:“別呀——雙方身高力量懸殊,單挑都不見的有勝算!”
兩隊人馬卻猝然一擁而上,男童飛身如黑鷹,真氣貫穿劍刃,一招騰龍蹈海,沖揚得白雪翻滾,殘肢亂飛,血腥西濺,頃刻兩隊士兵連同他們的坐騎成了一地碎尸塊。
蘇瑯嬛抱著腦袋首哆嗦,不知是誰的手臂突然砸在她身上,因為過度恐懼,她幼小的身體瀕臨崩潰……她失去意識前,看到的是猶如地獄的畫面,父母不顧一切地沖過來護她在懷里……那男童卻沒事兒人一樣,平穩飛身落回馬背,命令商隊:“你們帶著這小丫頭跟本世子回去,誰若想逃,下場就如這些士兵一樣!”
*一大早,下了七八天的大雪難得停了,天邊罕見地露出一抹胭脂紅。
宇文明翊瞧著那一抹胭脂紅,莫名地恍惚了一下。
他長這么大,還從沒有看到這樣明媚的天色。
他見得最多的,是血的顏色——敵人的血,大胤玄甲軍的血,他自己的血,父王今早剛吐的血……府醫說,父王被劇毒磋磨,活不了多久。
蘇瑯嬛體內——來自一千五百年后的白薇果然說得精準,皇伯父每個月派送的解藥,并非解藥,而是催命符!
精彩片段
《炮灰變錦鯉,暴君寵上癮》男女主角蘇瑯嬛宇文明翊,是小說寫手嘉米迎玥所寫。精彩內容:寒風如刀,卷得雪粒如揮舞的刀刃,將北疆的荒原割裂成一片肅殺的銀白。蘇家商隊順風南歸,被疾馳而來的兩隊大胤騎兵包圍,馬蹄聲如滾雷,驚得商隊人仰馬翻。“敵國細作詭詐,所有從北方來的,不分男女老幼,格殺勿論!”這冰冷威嚴的童聲,裹挾殺氣,詭異的蓋過了馬蹄聲,亂了風雪,刺得人耳膜生疼。隨即一匹漆黑駿馬踏雪而來,馬背上端坐的七歲男孩,身姿貴雅且一身超脫年齡的王者威嚴與成熟。他的狐皮帽與貂裘皆是泛著五彩瑩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