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時,陳安發現自己此時正躺在一片平地上。
他爬起身,緩緩搖了搖頭,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做好迎接未知世界的準備。
然而他無意間抬頭看向天空時,震驚的場景還是讓他忍不住的罵了一聲。
湛藍的天空上,赫然懸浮著幾座龐大的島,一條條的藍色段條懸浮在島的上空,仔細看去,甚至還有幾座列車在天空中不斷的穿梭。
許多非自然的現象在這里不斷的展現出來。
陳安站在平地上,目光久久的看著黃土色的太陽。
黑點。
不……是人影。
陳安看著太陽上的那個黑點,越看越像一個人影。
“到底是什么人可以飛這么高?
這個世界……到底是個什么鬼?”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一滴水滴在了他的額頭上,隨后便是一陣傾盆大雨。
陳安也顧不上什么人影,抬起頭向西周看了一下,發現了一間破舊的房子,隨后便抬起腿就向那個地方跑去。
一路上他邊跑邊想,隱隱約約猜出來了太陽上的人影是誰。
“”玄武“……”……陳安跑到那座房子的面前,把自己的頭伸進去觀察了一下,發現這里沒人后,就放下戒備的走了進去,隨便找了一個角落,坐在了那里。
他不斷的摸著自己的下巴,猜測著腦后的所有疑問。
難道僅僅只有”玄武“這一個地區,或者只有他這一個管理者嗎?
如果”玄武“都有的話,那是不是還會有:”**“?”
朱雀“?
以及”青龍“?
既然這里是一個不正常的世界,那”西大神獸“……或許真的可能存在,就算沒有西大神獸,也不可能會讓”玄武“來獨自的管理所有人。
就在陳安準備想著”玄武“說的話是什么意思時,門口突然響起了腳步聲。
突然出現的腳步聲,讓陳安瞬間站了起來,戒備心提高,悄悄撿起了一旁的石頭,藏到了背后。
腳步聲越來越近,很快就跑到了門口。
站在門口了,是一個紋著花臂的男人,身上的肌肉不是很多,但也比陳安強壯,這一點讓陳安十分擔憂,到底能不能打得過他。
“你好啊。”
面前的花臂男發音帶點雷性,像是**人,隨后又一臉懇求的說道,“我可唔可以在這留一陣啊?
外面的雨好大啊。”
“可以,進來吧。”
陳安明白**人能聽得懂普通話,但還是招手示意花臂進來。
“多謝你了嘍,靚仔”花臂男進來將自己身上的雨滴拍牌打干凈,隨后和陳安一樣找了一個角落坐了下來,兩人就這樣互相看著對方,顯得十分尷尬。
……就這樣僵持了一會兒,陳安率先開口道,“你好,我叫陳安,在來到這里之前,我正在書房給妻子寫生日賀卡的祝福語。”
面前的花臂男微微一愣,隨后也緩緩開口道,“我叫阿豪,之前呢,我正在銅鑼*的酒吧里喝酒,那可是我常去的地方,熟悉得很。
可誰能想到啊,就在我喝得正高興的時候,突然眼前一黑,等我再睜開眼,就莫名其妙呆在了一個陌生的房間,那個房間里有一個奇怪的人,非要邀請我們參加什么游戲?
不過好在我們房間有個叻仔,三兩下就把那個游戲破解了,隨后我就到這里了。”
花臂男阿豪一邊說著,一邊撓了撓他那一頭亂發,似乎對自己的遭遇也感到十分困惑。
陳安皺了皺眉,看來不止自己是突然來到這個***的。
“你對這地方有什么了解嗎,阿豪?”
阿豪搖了搖頭,“我也是一頭霧水,叻仔,你看那天空上的島,還有太陽上的人影,太邪門了。”
“你為什么要叫你房間那個人和我叻仔?”
陳安雖然聽得懂一部分的**話,但也不完全知道**話。
“哦,你說這個呀,叻仔就是夸人很厲害的意思。”
阿豪突然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道,“我叫你叻仔,我看你歲數應該比我小,你可以叫我大佬,也可以叫我豪爺。”
陳安挑了挑眉,沒接阿豪那句“大佬”或“豪爺”的茬,只是低頭摩挲著手里那塊冰涼的石頭——剛才緊張時忘了放下,此刻倒成了緩解尷尬的物件。
“我可不是什么叻仔,”他淡淡開口,目光掃過阿豪胳膊上盤虬的龍紋紋身,雨水打濕后,那龍鱗仿佛要從皮膚里滲出來,“比起這個,你剛才說的‘游戲’,能再講詳細點嗎?”
阿豪聞言,往墻角縮了縮,似乎被勾起了不好的回憶。
他抬手抹了把臉上的水痕,指尖劃過下巴上冒出的胡茬,“講真啦,那游戲邪門得很。
我醒過來時,周圍坐了五個人,有男有女,全是懵查查的樣子。
房間是密封的,白慘慘的墻,連扇窗都沒有,就中間擺著個鐵盒子,跟老式電視機似的,屏幕上跳著一行字——”通關者得線索,失敗者留下“。”
“留下?”
陳安追問,指節無意識地捏緊了石頭。
“誰知道是留命還是留啥?”
阿豪撇撇嘴,語氣里帶著后怕,“那鐵盒子突然出聲,說要考我們”共生“的道理。
給了三張圖:一張是鳥叼著鱷魚嘴里的殘渣,一張是菟絲子纏死了大樹,還有一張是蜜蜂采蜜順帶傳粉。
問我們哪張圖才是這地方的規矩。”
陳安沉默著,腦海里閃過天空中懸浮的島嶼和穿梭的列車。
那些非自然的景象,或許真和”規矩“有關。
“當時有個女的急了,說肯定是蜜蜂那張,大家各取所需嘛。
另一個男的罵她傻,說這鬼地方看著就弱肉強食,肯定是菟絲子那張,弱的就得被吞掉。
吵到最后,還是那個被我叫叻仔的年輕人開口——他戴個黑框眼鏡,看著像學生,說話卻很穩。”
阿豪頓了頓,學著那年輕人的語氣,“”這里的天空能浮著島,說明規則不是我們認知里的弱肉強食,也不是單純的互利。
鳥和鱷魚,看似互利,可鱷魚餓了照樣會吃鳥;菟絲子只顧自己,可樹死了,它也活不成。
只有蜜蜂和花,少了一方,另一方也會慢慢消失,這才是‘共生’——誰也離不開誰,但誰也別想完全控制誰。
“等等,你說的那個叻仔,他知道天空有浮島這件事?”
陳安滿臉的疑惑,就連他也只是通過了面試,才知道外面的天空有浮島這件事情,那對方又是怎么知道呢?
“我和其他人也很疑惑的,完全聽不懂他在說什么。”
“然后呢?”
“然后鐵盒子就亮了,”阿豪拍了下手,“說他答對了。
墻壁突然裂開個縫,那年輕人頭也不回地走了。
剩下我們西個慌了神,那女的還想去拉他,結果剛碰到縫邊的墻,整個人就像被融化了一樣,沒了……”他聲音發顫,下意識地往陳安這邊挪了挪,“我嚇得魂都沒了,閉著眼往縫里沖,再睜眼就到了這鬼地方,身上還多了這道疤。”
他擼起袖子,胳膊內側有一道新鮮的紅痕,像是被什么東西刮過。
陳安盯著那道疤,又想起太陽上的人影和”玄武“這個名字。
西大神獸,共生規則,突然出現的游戲……這些碎片在他腦子里盤旋,漸漸拼湊出一個模糊的輪廓。
“那個年輕人,”他忽然問,“你還記得他穿什么衣服嗎?”
“記不太清了,”阿豪努力回想,“好像……穿了件青綠色的長袍?”
青龍?
陳安心頭一震。
玄武、青龍,難道真和西大神獸對應?
那個年輕人,難道是”青龍“?
可阿豪說他只是個通關者,這又說不通。
就在這時,外面的雨聲突然變了調。
不再是嘩啦啦的傾盆之勢,而是變得細碎、密集,像是有無數顆小石子在敲打屋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