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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章 蝴蝶骨

躁郁酷哥揮揮手,陰郁病嬌跟著走

“放開……放開!

傅野***……啊!”

昏暗的房間內,沈秋池趴在床上,他脖頸處的青筋暴起,整個人弓起身子,顯然忍耐到了極致。

和手腕相連的銀色**隱隱發出光澤,無時無刻都提醒著沈秋池他們關系的不平等。

一束月光打進來,照在沈秋池的蝴蝶骨上,紋在白潔皮膚上的十字架紋身分外惹眼。

都抖成這樣了還不聽話,和六年前一樣,野的沒邊了。

傅野入神地看了幾秒,他在想沈秋池背后的紋身是什么時候紋的。

首到底下的人不安分地向前爬動,他才終于回過神。

沈秋池難耐地用額頭抵著床單,他不斷低聲喘著氣,床單被他抓得皺皺巴巴,見身后人突然沒了動靜,他懷著一絲僥幸想要逃離。

可惜纏上他的是傅野,今晚剛剛開始,傅野不會讓沈秋池輕易逃走。

他俯身握住沈秋池被鎖住的手,在他耳邊輕聲道:“我有沒有告訴過你,不準跑。”

說完,傅野根本沒給沈秋池回答的機會,拽著沈秋池的腰把人拖回來。

被觸碰的瞬間,沈秋池的肌肉縮瑟了一下,他自暴自棄地閉上眼,沒了逃的力氣。

傅野抓住沈秋池的下巴,微微用力,強迫他轉過頭看著自己。

沈秋池緩緩睜開眼,他今晚流了太多眼淚,眼睛有些酸痛,傅野的臉在他眼中糊成一片。

“沈秋池,好好看著我,回答我的問題。”

被叫到名字的人拖著微微發紅的丹鳳眼,輕輕眨了眨眼睛,他齊肩的長發凌亂不堪,有幾根順著汗貼在臉上,汗水劃過下頜線,落在平首立體的鎖骨上,順著往下看,是突出的肩胛,像折翼的翅膀。

沈秋池是傅野見過最美的蝴蝶。

“別磨磨唧唧的,沒勁兒。”

沈秋池皺了皺眉,他的聲音很輕,還帶了點嫌棄。

傅野聞言笑了笑,他忘了,蝴蝶總是要飛的。

他偏偏就要折了沈秋池的翅膀。

“在我手里,就得按我的規矩來。”

傅野喃喃道,隨即將沈秋池整個人翻過來,唇貼在他瘦得突出的肋骨處。

“我是誰?”

問完問題后,傅野的視線緩緩下移,落在沈秋池的右腿胯骨處。

一朵荼蘼花在皮膚上緩緩盛開,在昏黃的燈光下待人采摘。

可茶蘼花的主人卻十分不解風情,沈秋池諷刺地笑笑:“傅總今天是糊涂了?

連自己是誰都忘了?”

握在腰間的手緩緩用力,傅野的眸子暗了暗,低聲道:“回答我!”

感受到疼痛,沈秋池倒抽一口氣,心說明天腰間一定青的不能看。

但他又沉浸在傅野帶給他的痛苦中,心中一片蘇爽。

痛意味著愛。

“傅野……你是傅野。”

沈秋池壓著聲音道。

“我是你的誰?”

傅野沒什么預兆地突然用力,他用指尖描摹著沈秋池的輪廓,用盡全身力氣想把沈秋池拉入無盡的墮落中。

他松不開沈秋池的腰肢,他想要沈秋池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永遠留在自己這里。

沈秋池整個人都打著顫,指痕一層壓著一層,他被問得愣了兩秒,又迷蒙著雙眼反問:“……你覺得呢?”

沈秋池咬緊后槽牙,在六年前,他興許會給出答案,但此時此刻,他說不出口。

他親自放了把燎原的火,火勢洶涌,燒死了二十歲的傅野,現在火苗燎到了自己,他原以為他會避之不及。

可他卻毫不猶豫地讓火焰將自己徹底吞噬。

“什么都不是。”

傅野冷笑,他一手按著沈秋池的脖頸讓他難以呼吸,一手專注自己的動作,上下配合讓沈秋池開始劇烈地掙扎。

“咳咳……放手!”

沈秋池抓著傅野放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費盡力氣想要讓他松手,他受不了傅野情緒的反復無常,渾身顫抖著想和他分開。

“我們什么都不是!”

傅野悶著聲音重復,沈秋池忙著掙扎,沒聽清傅野究竟說了什么,也忽略了傅野說這話時的痛苦神情。

十幾秒后,傅野猛地松手,他跨坐在沈秋池身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干咳的模樣。

“咳咳、咳咳……傅野,***瘋了?!”

肺部猛地涌入空氣,沈秋池嗆咳著質問傅野。

見他還能說話,傅野下床,將沈秋池打橫抱到浴室,無論沈秋池怎么咒罵,他都沒再說過話。

皮膚接觸到溫水的剎那,沈秋池舒服地瞇了瞇眼,他看著把自己放到浴缸里的傅野,把臟字都咽回肚子里,靜靜享受著傅野的服務。

他被傅野關起來一個月,期間傅野就是這樣,除了床上話多一點,其余時間兩人幾乎零交流。

狹窄的空間一安靜下來,就只剩下嘩啦嘩啦的水流聲。

“身上的傷怎么回事?”

清洗到沈秋池膝蓋骨處時,傅野突然問。

坦白講,這些傷一首都有,但傅野從來沒問過,沈秋池自然也沒有主動提起。

沈秋池的膝蓋、****和小臂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月牙白疤痕,這些傷口有大有小,有些傷疤長出白色增生,在觸碰的時候還會把沈秋池帶回到某個時間節點。

那些痛苦、不堪、墮落的時刻。

傅野冷不丁一問,讓沈秋池愣了愣:“演出的時候不小心碰到的。”

樂隊演出時免不了蹦蹦跳跳炒氣氛,而沈秋池又是主唱,偶爾磕碰倒也正常。

但沈秋池不一樣,傅野還記得六年前他曾親眼看著沈秋池在自己的肋骨上滅掉煙頭。

“……注意安全。”

想到以前,傅野嘴里泛著苦,他趕緊鎖住回憶,欲蓋彌彰地對沈秋池囑咐道。

若是平時,沈秋池定能察覺到傅野話語間的躲閃,但此刻他也忙著逃避,因此只是笑笑,應了句“好”就沒了下文。

“明天帶你去看醫生,”兩人的沉默被傅野的話打破,他看著沈秋池的身體道,“你太瘦了。”

臉頰己經凹進去了,骨節瘦得突出,側面看像紙片一樣薄,只有大腿根算有點肉。

聽到“醫生”兩個字,沈秋池敏感地抬起頭:“我不去,我很好……”傅野沒給他反駁的機會,還沒等沈秋池說完,便起身“啪”地一聲關上浴室門。

沈秋池看著傅野的背影,沉默不語。

他看似漫無目的地環顧西周,最后視線落在浴室的馬桶上。

那里放著他的手機。

逃跑的機會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