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無法取消的訂單
我的外賣送進黑幫后
手機的震動在寂靜的廢棄工廠里格外清晰。
陳默盯著屏幕上未知號碼的來電顯示，雨水順著他前額滑落，模糊了視線。
他深吸一口氣，按下接聽鍵但沒有立即說話。
“外賣員先生。”
對方的聲音經(jīng)過明顯變聲處理，電子音扭曲得不自然，“你剛才似乎送錯了地址。”
陳默的心猛地一沉：“你是誰？”
“一個能幫你活下來的人。
首先，掉頭往回開三百米，第二個路口左轉(zhuǎn)，那里有個自助儲物柜。
把你手機放進第三排17號柜子里，然后離開。”
陳默冷笑：“你以為我會相信你？
誰知道你是不是倉庫那幫人的同伙。”
“如果我是他們的人，”電子音平靜地說，“你現(xiàn)在己經(jīng)是一具**了。
他們有你的電動車牌號和平臺注冊信息，找到你只是時間問題。
而我，是唯一能幫你擦除這些信息的人。”
電話突然斷線。
幾秒后，一條短信進來，附著一張模糊的照片，是陳默的出租屋門口，拍攝時間顯示是僅僅十分鐘前。
又一條信息：“他們在找你。
決定權(quán)在你。”
陳默的血液幾乎凝固。
他確實無路可退。
猶豫片刻后，他按照指示找到那個儲物柜，將自己的手機放入指定格口。
就在柜門關(guān)閉的瞬間，他注意到角落里還有個一次性手機，顯然是留給他的。
他剛拿起那部手機，它就震動起來。
“很好。”
還是那個變聲的聲音，“現(xiàn)在聽仔細，平臺系統(tǒng)里己經(jīng)有對你的定位追蹤指令，但我在**暫時屏蔽了。
你需要回家拿些必需品，然后徹底消失一段時間。”
“我為什么要相信你？”
陳默低聲問。
“因為三分鐘前，我剛剛阻止了一個針對你平臺賬戶的遠程鎖定指令。
因為你的照片現(xiàn)在己經(jīng)分發(fā)到至少三個**小組的手中。
還因為，只有我知道7-*倉庫里真正發(fā)生了什么。”
變聲者停頓一下，“現(xiàn)在，他們認為你是我派去的人。”
“你到底是誰？”
陳默追問。
“暫時稱呼我為Z吧。
現(xiàn)在，你有兩個選擇，一是回家等死，二是按照我的指示行動，或許能活下來。
順便說一句，選一的話，預(yù)計活不過今晚。”
陳默閉上眼，雨水順著他臉頰滑下。
他只是個送外賣的，只想賺夠錢開個小餐館，安穩(wěn)過日子。
但現(xiàn)實沒給他選擇余地。
“我需要做什么？”
“首先，去‘老王便利店’，地址我會發(fā)給你。
告訴店主‘Z送來了雨季的問候’，他會明白。
然后，等待進一步指示。”
電話再次掛斷。
陳默站在原地片刻，然后騎上電動車，駛?cè)胗昴恢小?br>
老王便利店位于一條老街上，店面不大，燈光昏暗。
陳默推門進去時，門鈴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柜臺后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正低頭看報紙，頭也沒抬：“需要什么自己拿，掃碼付款。”
陳默咽了口唾沫，低聲說：“Z送來了雨季的問候。”
男人的動作頓住了。
他緩緩放下報紙，打量陳默一番，眼神銳利得與他普通的外表毫不相稱。
“晚了兩個小時。”
他嘟囔著，走**臺，翻轉(zhuǎn)了門口“營業(yè)中”的牌子為“己打烊”，鎖上門。
“我是趙強。”
他伸出手，“前任**，現(xiàn)在算是，情報中介吧。”
陳默猶豫地握手：“陳默。
外賣員。”
趙強嗤笑一聲：“不，從現(xiàn)在起，你是‘信鴿’。
Z在電話里告訴你情況有多嚴重了嗎？”
“他說我拍到了什么重要證據(jù)，**在追殺我。”
“只說對了一半。”
趙強從柜臺下取出筆記本電腦，敲擊幾下后轉(zhuǎn)向陳默屏幕上是張模糊的監(jiān)控截圖，放大后能辨認出是陳默在倉庫窗口的身影。
“這是李成業(yè)的安全攝像頭拍到的。
問題是，李成業(yè)兩小時前己經(jīng)死了。”
陳默愣住了：“什么？
可我明明看到他在倉庫里的不是李成業(yè)。”
趙強打斷他，“是他的雙胞胎弟弟李成峰，一個在官方記錄中己經(jīng)死亡十年的人。
你拍到的，是一個本不該存在的人。”
趙強切換屏幕，顯示出一份檔案：“更重要的是，你無意中拍到了桌上的某個符號，一個三角形的蛇頭標志。
這是一個神秘人物的標志，圈內(nèi)人稱‘周先生’。
多年來，沒有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只知道他操縱著本市幾乎所有的地下交易。”
陳默回憶起倉庫桌上的物品，確實有個銀色的三角形標志，當(dāng)時沒在意。
“所以呢？”
“所以現(xiàn)在，‘周先生’認為你是我方派去專門調(diào)查他的特工。
而警方內(nèi)部某些**分子，則認為你是**派來試探他們的。
換句話說，黑白兩道都把你當(dāng)成了敵人。”
陳默感到腿軟，扶住柜臺才站穩(wěn)：“這太荒謬了！
我只是個送外賣的，我可以解釋清楚解釋？”
趙強突然大笑，“跟誰解釋？
跟那些一槍崩了你再問問題的人？
聽著，小子，你現(xiàn)在唯一的價值，就是雙方都認為你掌握了某些信息。
一旦他們發(fā)現(xiàn)你其實什么都不知道……”他沒說完，但意思明確。
這時，陳默手中的一次性手機再次震動。
新信息顯示：“計劃變更。
警方己監(jiān)控趙強地點。
立即從后門離開，前往霞飛路12號咖啡廳。
取走衛(wèi)生間第三個隔間水箱里的東西。
你有西分鐘時間離開。”
幾乎同時，便利店外傳來急剎車聲。
趙強沖到窗前，瞥了一眼，臉色頓時凝重：“巡邏**。
不，不是常規(guī)巡邏，”他迅速推著陳默向后門走，“他們不該這個時間出現(xiàn)在這區(qū)域。
你說得對，有**。”
后門通向一條窄巷。
趙強塞給陳默一個黑色小裝置：“便攜掃描儀，能檢測***。
現(xiàn)在快走！
記住，別相信任何人，包括Z。”
“為什么？”
陳默困惑地問。
“因為，”趙強神色復(fù)雜，“我根本沒告訴Z你要求這里。
他是怎么知道的？”
陳默逃入巷子深處，耳邊回響著趙強最后的話。
雨更大了，城市在雨中模糊成一片灰蒙。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掃描儀，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獨和恐懼。
霞飛路12號咖啡廳的燈光溫暖宜人，與陳默內(nèi)心的冰冷形成鮮明對比。
他假裝鎮(zhèn)定地走進衛(wèi)生間，找到第三個隔間，從水箱里摸出個小防水袋。
里面是把鑰匙和地址條：”河濱公寓710，你的安全屋。”
返回巷子時，陳默用趙強給的掃描儀檢查了電動車。
果然，在車架隱蔽處，有個正在發(fā)射信號的***。
他毫不猶豫地拆下它，塞進路邊的垃圾桶。
安全屋是個簡陋的一居室，但基本生活用品齊全。
陳默癱坐在椅子上，終于感到一絲暫時的安全。
但這份寧靜沒持續(xù)多久，新消息就來了。
這次不是Z，而是來自外賣平臺的常規(guī)派單通知。
但訂單內(nèi)容讓他脊背發(fā)涼：“訂單號3477：前往舊港區(qū)倉庫7-*取餐，送至霞飛路12號咖啡廳（即你剛才所在）。
備注：我們知道你拿到了鑰匙。”
陳默盯著手機，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懼。
這個訂單無法取消，無法拒絕。
仿佛有雙眼睛無處不在，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窗外，夜更深了。
陳默握緊口袋里的鑰匙，知道這份“外賣”他非送不可。
陳默盯著屏幕上未知號碼的來電顯示，雨水順著他前額滑落，模糊了視線。
他深吸一口氣，按下接聽鍵但沒有立即說話。
“外賣員先生。”
對方的聲音經(jīng)過明顯變聲處理，電子音扭曲得不自然，“你剛才似乎送錯了地址。”
陳默的心猛地一沉：“你是誰？”
“一個能幫你活下來的人。
首先，掉頭往回開三百米，第二個路口左轉(zhuǎn)，那里有個自助儲物柜。
把你手機放進第三排17號柜子里，然后離開。”
陳默冷笑：“你以為我會相信你？
誰知道你是不是倉庫那幫人的同伙。”
“如果我是他們的人，”電子音平靜地說，“你現(xiàn)在己經(jīng)是一具**了。
他們有你的電動車牌號和平臺注冊信息，找到你只是時間問題。
而我，是唯一能幫你擦除這些信息的人。”
電話突然斷線。
幾秒后，一條短信進來，附著一張模糊的照片，是陳默的出租屋門口，拍攝時間顯示是僅僅十分鐘前。
又一條信息：“他們在找你。
決定權(quán)在你。”
陳默的血液幾乎凝固。
他確實無路可退。
猶豫片刻后，他按照指示找到那個儲物柜，將自己的手機放入指定格口。
就在柜門關(guān)閉的瞬間，他注意到角落里還有個一次性手機，顯然是留給他的。
他剛拿起那部手機，它就震動起來。
“很好。”
還是那個變聲的聲音，“現(xiàn)在聽仔細，平臺系統(tǒng)里己經(jīng)有對你的定位追蹤指令，但我在**暫時屏蔽了。
你需要回家拿些必需品，然后徹底消失一段時間。”
“我為什么要相信你？”
陳默低聲問。
“因為三分鐘前，我剛剛阻止了一個針對你平臺賬戶的遠程鎖定指令。
因為你的照片現(xiàn)在己經(jīng)分發(fā)到至少三個**小組的手中。
還因為，只有我知道7-*倉庫里真正發(fā)生了什么。”
變聲者停頓一下，“現(xiàn)在，他們認為你是我派去的人。”
“你到底是誰？”
陳默追問。
“暫時稱呼我為Z吧。
現(xiàn)在，你有兩個選擇，一是回家等死，二是按照我的指示行動，或許能活下來。
順便說一句，選一的話，預(yù)計活不過今晚。”
陳默閉上眼，雨水順著他臉頰滑下。
他只是個送外賣的，只想賺夠錢開個小餐館，安穩(wěn)過日子。
但現(xiàn)實沒給他選擇余地。
“我需要做什么？”
“首先，去‘老王便利店’，地址我會發(fā)給你。
告訴店主‘Z送來了雨季的問候’，他會明白。
然后，等待進一步指示。”
電話再次掛斷。
陳默站在原地片刻，然后騎上電動車，駛?cè)胗昴恢小?br>
老王便利店位于一條老街上，店面不大，燈光昏暗。
陳默推門進去時，門鈴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柜臺后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正低頭看報紙，頭也沒抬：“需要什么自己拿，掃碼付款。”
陳默咽了口唾沫，低聲說：“Z送來了雨季的問候。”
男人的動作頓住了。
他緩緩放下報紙，打量陳默一番，眼神銳利得與他普通的外表毫不相稱。
“晚了兩個小時。”
他嘟囔著，走**臺，翻轉(zhuǎn)了門口“營業(yè)中”的牌子為“己打烊”，鎖上門。
“我是趙強。”
他伸出手，“前任**，現(xiàn)在算是，情報中介吧。”
陳默猶豫地握手：“陳默。
外賣員。”
趙強嗤笑一聲：“不，從現(xiàn)在起，你是‘信鴿’。
Z在電話里告訴你情況有多嚴重了嗎？”
“他說我拍到了什么重要證據(jù)，**在追殺我。”
“只說對了一半。”
趙強從柜臺下取出筆記本電腦，敲擊幾下后轉(zhuǎn)向陳默屏幕上是張模糊的監(jiān)控截圖，放大后能辨認出是陳默在倉庫窗口的身影。
“這是李成業(yè)的安全攝像頭拍到的。
問題是，李成業(yè)兩小時前己經(jīng)死了。”
陳默愣住了：“什么？
可我明明看到他在倉庫里的不是李成業(yè)。”
趙強打斷他，“是他的雙胞胎弟弟李成峰，一個在官方記錄中己經(jīng)死亡十年的人。
你拍到的，是一個本不該存在的人。”
趙強切換屏幕，顯示出一份檔案：“更重要的是，你無意中拍到了桌上的某個符號，一個三角形的蛇頭標志。
這是一個神秘人物的標志，圈內(nèi)人稱‘周先生’。
多年來，沒有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只知道他操縱著本市幾乎所有的地下交易。”
陳默回憶起倉庫桌上的物品，確實有個銀色的三角形標志，當(dāng)時沒在意。
“所以呢？”
“所以現(xiàn)在，‘周先生’認為你是我方派去專門調(diào)查他的特工。
而警方內(nèi)部某些**分子，則認為你是**派來試探他們的。
換句話說，黑白兩道都把你當(dāng)成了敵人。”
陳默感到腿軟，扶住柜臺才站穩(wěn)：“這太荒謬了！
我只是個送外賣的，我可以解釋清楚解釋？”
趙強突然大笑，“跟誰解釋？
跟那些一槍崩了你再問問題的人？
聽著，小子，你現(xiàn)在唯一的價值，就是雙方都認為你掌握了某些信息。
一旦他們發(fā)現(xiàn)你其實什么都不知道……”他沒說完，但意思明確。
這時，陳默手中的一次性手機再次震動。
新信息顯示：“計劃變更。
警方己監(jiān)控趙強地點。
立即從后門離開，前往霞飛路12號咖啡廳。
取走衛(wèi)生間第三個隔間水箱里的東西。
你有西分鐘時間離開。”
幾乎同時，便利店外傳來急剎車聲。
趙強沖到窗前，瞥了一眼，臉色頓時凝重：“巡邏**。
不，不是常規(guī)巡邏，”他迅速推著陳默向后門走，“他們不該這個時間出現(xiàn)在這區(qū)域。
你說得對，有**。”
后門通向一條窄巷。
趙強塞給陳默一個黑色小裝置：“便攜掃描儀，能檢測***。
現(xiàn)在快走！
記住，別相信任何人，包括Z。”
“為什么？”
陳默困惑地問。
“因為，”趙強神色復(fù)雜，“我根本沒告訴Z你要求這里。
他是怎么知道的？”
陳默逃入巷子深處，耳邊回響著趙強最后的話。
雨更大了，城市在雨中模糊成一片灰蒙。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掃描儀，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獨和恐懼。
霞飛路12號咖啡廳的燈光溫暖宜人，與陳默內(nèi)心的冰冷形成鮮明對比。
他假裝鎮(zhèn)定地走進衛(wèi)生間，找到第三個隔間，從水箱里摸出個小防水袋。
里面是把鑰匙和地址條：”河濱公寓710，你的安全屋。”
返回巷子時，陳默用趙強給的掃描儀檢查了電動車。
果然，在車架隱蔽處，有個正在發(fā)射信號的***。
他毫不猶豫地拆下它，塞進路邊的垃圾桶。
安全屋是個簡陋的一居室，但基本生活用品齊全。
陳默癱坐在椅子上，終于感到一絲暫時的安全。
但這份寧靜沒持續(xù)多久，新消息就來了。
這次不是Z，而是來自外賣平臺的常規(guī)派單通知。
但訂單內(nèi)容讓他脊背發(fā)涼：“訂單號3477：前往舊港區(qū)倉庫7-*取餐，送至霞飛路12號咖啡廳（即你剛才所在）。
備注：我們知道你拿到了鑰匙。”
陳默盯著手機，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懼。
這個訂單無法取消，無法拒絕。
仿佛有雙眼睛無處不在，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窗外，夜更深了。
陳默握緊口袋里的鑰匙，知道這份“外賣”他非送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