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到一具尸體身上
別怕我真尸人
深山，古洞。
巖壁沁著濕冷的水汽，角落里積著厚厚的腐葉和獸骨，散發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陳腐氣息。
一具人形的物事倚靠在最陰暗的角落，與其說是**，不如說是一副蒙著層灰黑干皮的骷髏架子，若非那偶爾被洞風吹動的、襤褸不堪的衣物，幾乎要與這洞中巖石融為一體。
毫無征兆地，那骷髏般的手爪，一根干枯如鳥爪的手指，極其輕微地抽搐了一下。
就這一下，便驚動了正在附近啃噬著不知名殘渣的幾只碩大灰鼠，“吱吱”尖叫著，驚慌失措地竄入更深的黑暗里。
蘇白的意識，就像沉溺在萬丈深海下的溺水者，掙扎著，一點點向上浮起。
沉重！
難以言喻的沉重感包裹著他，仿佛每一寸“皮膚”都壓著千鈞巨石。
他想睜眼，眼皮卻像被最堅韌的魚膠死死粘住，紋絲不動。
他想抬手，意念驅動之下，那本該如臂指使的肢體卻毫無反應，如同徹底銹死、長在了別人身上的鑄鐵。
“怎么回事？”
一股寒意自他意識深處冒出，“被人下藥綁架了？
還是……”無數念頭電光石火般閃過，但他很快強壓下驚惶。
多年摸爬滾打練就的心性讓他明白，慌亂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既然動不了，那就先弄清楚處境。
他凝聚起全部心神，感知著西周。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洞頂偶爾滴落的水珠砸在石面上，發出單調而清晰的“嗒”聲。
除此之外，便是他自己這具身體內部，那令人心悸的、毫無生機的死寂。
過了不知多久，那“吱吱”聲又窸窸窣窣地響了起來，由遠及近。
是那些老鼠去而復返。
它們似乎確認了那“大家伙”并無威脅，膽子又大了起來。
一只格外肥壯、胡須焦黃的老鼠，小心翼翼地湊近，鼻頭急促**著，似乎在分辨這“東西”到底是什么。
它繞著蘇白的“臉”轉了兩圈，最終，饑餓壓倒了謹慎。
它猛地張開嘴，露出兩顆尖銳的大門牙，狠狠一口啃在蘇白干癟塌陷的臉頰上！
“咔嚓！”
一聲極輕微的脆響，那風干如樹皮的臉皮竟被咬開了一個**。
老鼠似乎嘗到了什么難以言喻的味道，變得更加興奮，竟順著那破口，一頭鉆進了蘇白的口腔內部，尖牙試圖撕扯更深處的“東西”。
就在這一剎那！
異變陡生！
那鉆入他口中的老鼠，仿佛驟然被無形的雷霆擊中，身軀劇烈地、不受控制地瘋狂抽搐起來！
緊接著，一絲絲肉眼可見的、淡薄卻殷紅如血的霧氣，強行從老鼠的眼、耳、口、鼻乃至毛孔中被抽取出來，如受牽引般，絲絲縷縷地沒入蘇白干枯的口腔、喉嚨，滲透進他那早己僵死的軀殼深處。
不過一兩個呼吸的功夫，那肥碩的老鼠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干癟、萎縮，最終“噗”地一聲輕響，化作了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散落在蘇白口中。
幾乎同時，一股微弱卻無比真實的熱流，順著喉管滑下，旋即散入西肢百骸。
這股熱流所過之處，那令人絕望的僵硬感，竟然松動了一絲！
蘇白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對那根最早動彈過的手指，恢復了一丁點微弱的控制力！
“這……這身體……在吞噬活物的精氣？”
巨大的驚愕席卷了蘇白的意識。
但這念頭只是一閃而過，求生的本能瞬間壓倒了一切。
他不再去思考這詭異現象的緣由，只是拼命催動著那絲新生的、微弱的力量。
“嘎嘣……咯吱……”令人牙酸的、仿佛老舊朽木斷裂的聲響，從他脖頸、肩關節等處沉悶地傳出。
他艱難地、一寸寸地嘗試活動。
失敗了數次后，伴隨著一聲更響的“咔嚓”聲，他整個身軀終于失去了平衡，猛地向前一傾，不再是靠著洞壁，而是徹底撲倒在地。
但他顧不上撞擊，只是奮力地用剛剛恢復些許知覺的手臂支撐，搖搖晃晃地，將這具輕飄飄又沉重無比的干枯身軀，勉強撐了起來。
他再次嘗試睜開“眼睛”。
這一次，右眼那黏連的眼皮，在一聲輕微的撕裂聲后，被他硬生生撐開了一道縫隙。
沒有預想中的光明，也沒有眼球。
眼眶里，只有兩個空洞洞、黑漆漆的窟窿。
然而，詭異的是，洞窟內的景象——滴水的巖壁、地面的亂石、甚至不遠處那幾只驚疑不定不敢上前的老鼠——卻清晰地、分毫畢現地首接“映”入了他的“感知”之中，仿佛他天生就該如此視物。
蘇白（或者說，這具干尸）黑洞洞的眼眶“掃”過自己皮包骨頭、呈不祥灰黑色的手臂，心中波瀾涌動，卻異常冷靜：“不管這是奪舍還是尸變，既然活了過來，就不能再死回去！”
他踉蹌著，以一種極其別扭僵硬的姿勢，邁出了第一步，向著洞外微光處挪去。
洞外是雨后山林，泥土**，草木氣息混雜著腐葉的味道涌入感知。
他立刻“盯”上了泥地里一條正緩慢蠕動的蚯蚓。
俯身這個簡單的動作，此刻卻艱難無比，關節發出不堪重負的**。
他伸出微微顫抖的指骨，捏起那冰涼**的生物，毫不猶豫地塞入口中。
沒有咀嚼，那蚯蚓一入口，便如同遇到了烈陽的冰雪，迅速消融，化作又一股比老鼠微弱得多、卻同樣清晰的暖流，滋養著干涸的軀殼。
他精神稍振，繼續以這種緩慢而詭異的姿態，在濕地上搜尋著。
甲蟲、蝸牛、甚至一只來不及跳開的瘌蛤蟆……所有含有微弱生命精氣的小獸蟲豸，都成了他維持這詭異“生機”的資糧。
隨著吞噬，身體的滯澀感進一步減輕，行動也稍稍順暢了些許。
他一邊機械地挪動腳步，一邊將所能抓到的一切活物塞入口中，同時警惕地“打量”著這片陌生的山林。
就在他將一只不斷蹬腿掙扎的灰褐色青蛙塞入齒間，尚未“吞噬”之時——身后茂密的灌木叢深處，毫無征兆地傳來一陣急促的“沙沙”聲！
傳來幾個人的聲音。
巖壁沁著濕冷的水汽，角落里積著厚厚的腐葉和獸骨，散發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陳腐氣息。
一具人形的物事倚靠在最陰暗的角落，與其說是**，不如說是一副蒙著層灰黑干皮的骷髏架子，若非那偶爾被洞風吹動的、襤褸不堪的衣物，幾乎要與這洞中巖石融為一體。
毫無征兆地，那骷髏般的手爪，一根干枯如鳥爪的手指，極其輕微地抽搐了一下。
就這一下，便驚動了正在附近啃噬著不知名殘渣的幾只碩大灰鼠，“吱吱”尖叫著，驚慌失措地竄入更深的黑暗里。
蘇白的意識，就像沉溺在萬丈深海下的溺水者，掙扎著，一點點向上浮起。
沉重！
難以言喻的沉重感包裹著他，仿佛每一寸“皮膚”都壓著千鈞巨石。
他想睜眼，眼皮卻像被最堅韌的魚膠死死粘住，紋絲不動。
他想抬手，意念驅動之下，那本該如臂指使的肢體卻毫無反應，如同徹底銹死、長在了別人身上的鑄鐵。
“怎么回事？”
一股寒意自他意識深處冒出，“被人下藥綁架了？
還是……”無數念頭電光石火般閃過，但他很快強壓下驚惶。
多年摸爬滾打練就的心性讓他明白，慌亂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既然動不了，那就先弄清楚處境。
他凝聚起全部心神，感知著西周。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洞頂偶爾滴落的水珠砸在石面上，發出單調而清晰的“嗒”聲。
除此之外，便是他自己這具身體內部，那令人心悸的、毫無生機的死寂。
過了不知多久，那“吱吱”聲又窸窸窣窣地響了起來，由遠及近。
是那些老鼠去而復返。
它們似乎確認了那“大家伙”并無威脅，膽子又大了起來。
一只格外肥壯、胡須焦黃的老鼠，小心翼翼地湊近，鼻頭急促**著，似乎在分辨這“東西”到底是什么。
它繞著蘇白的“臉”轉了兩圈，最終，饑餓壓倒了謹慎。
它猛地張開嘴，露出兩顆尖銳的大門牙，狠狠一口啃在蘇白干癟塌陷的臉頰上！
“咔嚓！”
一聲極輕微的脆響，那風干如樹皮的臉皮竟被咬開了一個**。
老鼠似乎嘗到了什么難以言喻的味道，變得更加興奮，竟順著那破口，一頭鉆進了蘇白的口腔內部，尖牙試圖撕扯更深處的“東西”。
就在這一剎那！
異變陡生！
那鉆入他口中的老鼠，仿佛驟然被無形的雷霆擊中，身軀劇烈地、不受控制地瘋狂抽搐起來！
緊接著，一絲絲肉眼可見的、淡薄卻殷紅如血的霧氣，強行從老鼠的眼、耳、口、鼻乃至毛孔中被抽取出來，如受牽引般，絲絲縷縷地沒入蘇白干枯的口腔、喉嚨，滲透進他那早己僵死的軀殼深處。
不過一兩個呼吸的功夫，那肥碩的老鼠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干癟、萎縮，最終“噗”地一聲輕響，化作了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散落在蘇白口中。
幾乎同時，一股微弱卻無比真實的熱流，順著喉管滑下，旋即散入西肢百骸。
這股熱流所過之處，那令人絕望的僵硬感，竟然松動了一絲！
蘇白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對那根最早動彈過的手指，恢復了一丁點微弱的控制力！
“這……這身體……在吞噬活物的精氣？”
巨大的驚愕席卷了蘇白的意識。
但這念頭只是一閃而過，求生的本能瞬間壓倒了一切。
他不再去思考這詭異現象的緣由，只是拼命催動著那絲新生的、微弱的力量。
“嘎嘣……咯吱……”令人牙酸的、仿佛老舊朽木斷裂的聲響，從他脖頸、肩關節等處沉悶地傳出。
他艱難地、一寸寸地嘗試活動。
失敗了數次后，伴隨著一聲更響的“咔嚓”聲，他整個身軀終于失去了平衡，猛地向前一傾，不再是靠著洞壁，而是徹底撲倒在地。
但他顧不上撞擊，只是奮力地用剛剛恢復些許知覺的手臂支撐，搖搖晃晃地，將這具輕飄飄又沉重無比的干枯身軀，勉強撐了起來。
他再次嘗試睜開“眼睛”。
這一次，右眼那黏連的眼皮，在一聲輕微的撕裂聲后，被他硬生生撐開了一道縫隙。
沒有預想中的光明，也沒有眼球。
眼眶里，只有兩個空洞洞、黑漆漆的窟窿。
然而，詭異的是，洞窟內的景象——滴水的巖壁、地面的亂石、甚至不遠處那幾只驚疑不定不敢上前的老鼠——卻清晰地、分毫畢現地首接“映”入了他的“感知”之中，仿佛他天生就該如此視物。
蘇白（或者說，這具干尸）黑洞洞的眼眶“掃”過自己皮包骨頭、呈不祥灰黑色的手臂，心中波瀾涌動，卻異常冷靜：“不管這是奪舍還是尸變，既然活了過來，就不能再死回去！”
他踉蹌著，以一種極其別扭僵硬的姿勢，邁出了第一步，向著洞外微光處挪去。
洞外是雨后山林，泥土**，草木氣息混雜著腐葉的味道涌入感知。
他立刻“盯”上了泥地里一條正緩慢蠕動的蚯蚓。
俯身這個簡單的動作，此刻卻艱難無比，關節發出不堪重負的**。
他伸出微微顫抖的指骨，捏起那冰涼**的生物，毫不猶豫地塞入口中。
沒有咀嚼，那蚯蚓一入口，便如同遇到了烈陽的冰雪，迅速消融，化作又一股比老鼠微弱得多、卻同樣清晰的暖流，滋養著干涸的軀殼。
他精神稍振，繼續以這種緩慢而詭異的姿態，在濕地上搜尋著。
甲蟲、蝸牛、甚至一只來不及跳開的瘌蛤蟆……所有含有微弱生命精氣的小獸蟲豸，都成了他維持這詭異“生機”的資糧。
隨著吞噬，身體的滯澀感進一步減輕，行動也稍稍順暢了些許。
他一邊機械地挪動腳步，一邊將所能抓到的一切活物塞入口中，同時警惕地“打量”著這片陌生的山林。
就在他將一只不斷蹬腿掙扎的灰褐色青蛙塞入齒間，尚未“吞噬”之時——身后茂密的灌木叢深處，毫無征兆地傳來一陣急促的“沙沙”聲！
傳來幾個人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