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露鋒芒
錯付半生：這一世只疼你
早飯是窩窩頭就著腌蘿卜，還有一碗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玉米糊糊。
林晚秋把最大的那個窩窩頭掰了一半給陳建軍，剩下的小半自己吃，又把蘿卜條往他那邊推了推。
“你多吃點，好得快。”
她說著，又用小勺舀了點糊糊，小心翼翼地喂到磊磊嘴里。
小家伙吧唧著嘴，吃得不亦樂乎。
陳建軍看著她自己啃著硬邦邦的窩窩頭，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把手里的窩窩頭掰了一大半塞到她手里：“你也多吃點，帶孩子辛苦。”
林晚秋愣住了，下意識地想退回來：“我夠了……拿著?！?br>
陳建軍的語氣不容置疑，卻沒帶絲毫火氣，“以后家里有我呢，你不用總想著省?！?br>
林晚秋遲疑了一下，還是接了過來，低頭小口小口地啃著，眼眶又有點發熱。
今天的陳建軍，好像真的有點不一樣了。
吃完飯，陳建軍主動拿起碗筷去洗。
林晚秋想搶，被他按住了：“你看孩子，我來就行?！?br>
他笨拙地在灶臺邊忙碌著，心里卻美滋滋的。
前世他連醬油瓶倒了都不會扶，家里的活全是林晚秋一個人干。
現在能為她分擔一點，感覺真好。
洗完碗，陳建軍揣了兩個窩窩頭，說要去廠里看看。
林晚秋叮囑他路上小心，又塞給他一塊用布包好的紅糖：“要是還難受，就找個地方歇會兒，別硬撐著?！?br>
陳建軍心里暖暖的，捏了捏她的手：“知道了，在家等我回來?！?br>
林晚秋的臉一下子紅了，低下頭沒說話。
走出家門，寒風撲面而來，陳建軍卻不覺得冷。
他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氣，看著街上穿著打補丁衣服、面黃肌瘦的人們，心里感慨萬千。
這就是七六年的北方小城，貧瘠卻充滿了生機，等待著一場翻天覆地的變革。
他所在的紅星機械廠是市里的老牌國企，效益不算好，但在這個年代，能當個工人己經是很體面的事了。
前世他就是仗著自己是工人，眼高于頂，不愿意踏踏實實干活，才落得個下崗后一事無成的下場。
走進車間，機器的轟鳴聲震耳欲聾。
工人們穿著油膩的工作服，埋頭在各自的崗位上忙碌著。
看到陳建軍進來，有人抬頭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帶著點異樣。
畢竟昨天他跟李主任的侄子李胖子打架的事，廠里都傳遍了。
李胖子也在，正靠著機床跟人閑聊，看到陳建軍，立刻梗著脖子瞪過來：“喲，這不是陳大俠嗎？
昨天沒打夠，今天又來送死了？”
周圍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想看熱鬧。
前世的陳建軍這時候肯定己經沖上去了，可現在他只是淡淡一笑：“李哥，昨天是我不對，不該動手。
我在這里給你道個歉?！?br>
這話一出，不光李胖子愣住了，周圍的人也都驚呆了。
誰不知道陳建軍是個暴脾氣，從來不肯服軟的？
李胖子反倒有點不知所措了，撓了撓頭：“你……你這是咋了？
吃錯藥了？”
“我沒吃錯藥，是想明白了。”
陳建軍走到自己的機床前，拿起工具，“都是一個廠的同事，抬頭不見低頭見的，為點小事傷了和氣不值得?！?br>
他不再理會李胖子，低頭開始干活。
他的技術其實不差，只是以前不肯用心。
現在沉下心來，手里的活做得又快又好。
旁邊的老王師傅是個老技術工，看著陳建軍的眼神漸漸變了，從一開始的看熱鬧變成了贊許。
中午休息的時候，老王師傅湊過來，遞給他一根煙：“建軍，你今天這態度，我倒是刮目相看。”
陳建軍接過煙，卻沒點燃，夾在耳朵上：“王師傅，以前是我不懂事，讓您見笑了?！?br>
“知錯能改就好?！?br>
老王師傅點點頭，“不過話說回來，這次的先進確實該給你。
你那個改進車床刀具的想法，我看挺好，能提高不少效率。
要不是李主任護著他侄子，輪不到李胖子?！?br>
陳建軍心里一動。
他想起來了，前世他確實琢磨出個改進刀具的法子，只是因為跟李胖子打架被攪黃了，后來也就不了了之了。
但他知道，這個法子在幾年后被一個南方的小廠用了，效果顯著，還申請了專利。
“王師傅，您覺得我那個法子真的可行？”
他問。
“怎么不可行？”
老王師傅很肯定地說，“我琢磨過，理論上完全站得住腳。
就是咱們廠這設備太老了，估計不好實現?！?br>
“我覺得能行?！?br>
陳建軍眼睛亮了起來，“只要稍微改一下刀具的角度和材質，應該沒問題?！?br>
他越想越覺得這是個機會。
如果能把這個改進方案做出來，不僅能在廠里站穩腳跟，說不定還能得到一筆獎金，正好可以給林晚秋買點東西，改善家里的生活。
下午一上班，陳建軍就找了張紙，把自己的想法詳細地畫了出來，包括刀具的尺寸、角度、材質要求，還有改進后的預期效果。
他畫得很認真，連下班的鈴聲響了都沒聽見。
“建軍，還不走？”
老王師傅收拾東西準備下班，看到他還在埋頭畫圖，好奇地湊過來看了一眼，“你這是……把方案細化了？”
“嗯，王師傅您幫我看看，還有啥不妥的地方。”
陳建軍把圖紙遞過去。
老王師傅戴上老花鏡，仔細看了起來，越看眉頭皺得越緊，最后猛地一拍大腿：“好小子！
你這腦子是咋長的？
這么一細化，可操作性強多了！
我看行，這方案絕對能行！”
得到老王師傅的肯定，陳建軍心里更有底了。
他把圖紙折好，小心翼翼地揣進懷里，感覺像是揣著一個寶貝。
走出廠門，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陳建軍抬頭看了看天邊的晚霞，嘴角忍不住上揚。
他知道，這只是一個開始，屬于他的時代，正在慢慢拉開序幕。
他要趕緊回家，把這個好消息告訴林晚秋。
一想到她聽到消息時可能露出的笑容，他的心里就甜滋滋的。
林晚秋把最大的那個窩窩頭掰了一半給陳建軍，剩下的小半自己吃，又把蘿卜條往他那邊推了推。
“你多吃點，好得快。”
她說著，又用小勺舀了點糊糊，小心翼翼地喂到磊磊嘴里。
小家伙吧唧著嘴，吃得不亦樂乎。
陳建軍看著她自己啃著硬邦邦的窩窩頭，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把手里的窩窩頭掰了一大半塞到她手里：“你也多吃點，帶孩子辛苦。”
林晚秋愣住了，下意識地想退回來：“我夠了……拿著?！?br>
陳建軍的語氣不容置疑，卻沒帶絲毫火氣，“以后家里有我呢，你不用總想著省?！?br>
林晚秋遲疑了一下，還是接了過來，低頭小口小口地啃著，眼眶又有點發熱。
今天的陳建軍，好像真的有點不一樣了。
吃完飯，陳建軍主動拿起碗筷去洗。
林晚秋想搶，被他按住了：“你看孩子，我來就行?！?br>
他笨拙地在灶臺邊忙碌著，心里卻美滋滋的。
前世他連醬油瓶倒了都不會扶，家里的活全是林晚秋一個人干。
現在能為她分擔一點，感覺真好。
洗完碗，陳建軍揣了兩個窩窩頭，說要去廠里看看。
林晚秋叮囑他路上小心，又塞給他一塊用布包好的紅糖：“要是還難受，就找個地方歇會兒，別硬撐著?！?br>
陳建軍心里暖暖的，捏了捏她的手：“知道了，在家等我回來?！?br>
林晚秋的臉一下子紅了，低下頭沒說話。
走出家門，寒風撲面而來，陳建軍卻不覺得冷。
他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氣，看著街上穿著打補丁衣服、面黃肌瘦的人們，心里感慨萬千。
這就是七六年的北方小城，貧瘠卻充滿了生機，等待著一場翻天覆地的變革。
他所在的紅星機械廠是市里的老牌國企，效益不算好，但在這個年代，能當個工人己經是很體面的事了。
前世他就是仗著自己是工人，眼高于頂，不愿意踏踏實實干活，才落得個下崗后一事無成的下場。
走進車間，機器的轟鳴聲震耳欲聾。
工人們穿著油膩的工作服，埋頭在各自的崗位上忙碌著。
看到陳建軍進來，有人抬頭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帶著點異樣。
畢竟昨天他跟李主任的侄子李胖子打架的事，廠里都傳遍了。
李胖子也在，正靠著機床跟人閑聊，看到陳建軍，立刻梗著脖子瞪過來：“喲，這不是陳大俠嗎？
昨天沒打夠，今天又來送死了？”
周圍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想看熱鬧。
前世的陳建軍這時候肯定己經沖上去了，可現在他只是淡淡一笑：“李哥，昨天是我不對，不該動手。
我在這里給你道個歉?！?br>
這話一出，不光李胖子愣住了，周圍的人也都驚呆了。
誰不知道陳建軍是個暴脾氣，從來不肯服軟的？
李胖子反倒有點不知所措了，撓了撓頭：“你……你這是咋了？
吃錯藥了？”
“我沒吃錯藥，是想明白了。”
陳建軍走到自己的機床前，拿起工具，“都是一個廠的同事，抬頭不見低頭見的，為點小事傷了和氣不值得?！?br>
他不再理會李胖子，低頭開始干活。
他的技術其實不差，只是以前不肯用心。
現在沉下心來，手里的活做得又快又好。
旁邊的老王師傅是個老技術工，看著陳建軍的眼神漸漸變了，從一開始的看熱鬧變成了贊許。
中午休息的時候，老王師傅湊過來，遞給他一根煙：“建軍，你今天這態度，我倒是刮目相看。”
陳建軍接過煙，卻沒點燃，夾在耳朵上：“王師傅，以前是我不懂事，讓您見笑了?！?br>
“知錯能改就好?！?br>
老王師傅點點頭，“不過話說回來，這次的先進確實該給你。
你那個改進車床刀具的想法，我看挺好，能提高不少效率。
要不是李主任護著他侄子，輪不到李胖子?！?br>
陳建軍心里一動。
他想起來了，前世他確實琢磨出個改進刀具的法子，只是因為跟李胖子打架被攪黃了，后來也就不了了之了。
但他知道，這個法子在幾年后被一個南方的小廠用了，效果顯著，還申請了專利。
“王師傅，您覺得我那個法子真的可行？”
他問。
“怎么不可行？”
老王師傅很肯定地說，“我琢磨過，理論上完全站得住腳。
就是咱們廠這設備太老了，估計不好實現?！?br>
“我覺得能行?！?br>
陳建軍眼睛亮了起來，“只要稍微改一下刀具的角度和材質，應該沒問題?！?br>
他越想越覺得這是個機會。
如果能把這個改進方案做出來，不僅能在廠里站穩腳跟，說不定還能得到一筆獎金，正好可以給林晚秋買點東西，改善家里的生活。
下午一上班，陳建軍就找了張紙，把自己的想法詳細地畫了出來，包括刀具的尺寸、角度、材質要求，還有改進后的預期效果。
他畫得很認真，連下班的鈴聲響了都沒聽見。
“建軍，還不走？”
老王師傅收拾東西準備下班，看到他還在埋頭畫圖，好奇地湊過來看了一眼，“你這是……把方案細化了？”
“嗯，王師傅您幫我看看，還有啥不妥的地方。”
陳建軍把圖紙遞過去。
老王師傅戴上老花鏡，仔細看了起來，越看眉頭皺得越緊，最后猛地一拍大腿：“好小子！
你這腦子是咋長的？
這么一細化，可操作性強多了！
我看行，這方案絕對能行！”
得到老王師傅的肯定，陳建軍心里更有底了。
他把圖紙折好，小心翼翼地揣進懷里，感覺像是揣著一個寶貝。
走出廠門，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陳建軍抬頭看了看天邊的晚霞，嘴角忍不住上揚。
他知道，這只是一個開始，屬于他的時代，正在慢慢拉開序幕。
他要趕緊回家，把這個好消息告訴林晚秋。
一想到她聽到消息時可能露出的笑容，他的心里就甜滋滋的。